第391章 火種
“譁——！！”
得到如此確切的答案，整個庭院中瞬間陷入死寂。
“師尊，我們靈虛派竟如此厲害！？這……”
幾十位靈虛弟子當場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擁有仙官神職之能？！
這……這未免也太驚世駭俗了一些。
放眼整個凡間，能擁有這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能力的靈者，估計也不會超過眼下庭院裡的這個人數。
現在，你告訴我，只要入了門下，便能成為這世間絕頂之一？
見弟子們臉上不免狐疑，路晨付之一笑：“當然，想要獲得那種神通，關鍵還是在於苦修。若是你們自己不努力，便是入了此山，也未必能見此門。爾等可明白？”
“是，師尊！！！”
眾弟子後知後覺，臉上驚喜這才如驚濤拍岸。
師尊絕不可能欺騙他們！
他自己便有這樣的本事。
路晨負手而立，緩緩道：“我靈虛一門，弟子共分四品。
第一品為初真籙，又名弟子籙，你們眼下就在這個層次，可侍燈、侍經、唱贊等，主持基礎壇場儀軌。”
“第二品為盟真籙，屬進階弟子，有一定修為和功德，或根器出眾者，如你們師叔孫幼蓉，以及大師姐曾柔。修行後，可召請本派神祇，制符用符，並行小型法事儀軌。”
“第三品為洞玄籙，乃門中長老執事，通曉派內經法，掌咒，可主壇齋醮。為師眼下便在這個層次。”
“而第四品便是大洞籙，乃派中掌門、祖師，掌全派法統、鎮教法印，乃我派靈虛法祖坐鎮，眼下也由為師代持。”
“爾等若想升籙，有兩種方法。
一：勤勉苦學，三年可升授二品盟真籙，十二年可升授三品洞玄籙。
二：便是積德行善，多做好事，積攢功德，由為師考校後，也可提前升授。”
路晨這套晉升規矩，基本就是拿正一那套稍加改動了一番。
“這些後續為師都會出臺細則，你們到時再做了解便是。”
“是，師尊！”
路晨點點頭，又看向四塊神位：“只要晉了盟真籙，為師便會從本壇仙家手中調撥一批兵馬給你們。
屆時，你們其中，若擅長超度亡魂者，便請陰司威武正德將軍調撥陰司兵馬；若擅長治病救人解疫，可供奉執瘟公子；若擅長鋤強扶弱，秉持正道，可供奉定塔天王，得兵馬司護持。”
“這幾位仙家，回頭為師皆會在神廟為其塑金身。不過眼下，除了定塔天王，其餘二位已經有了金身，回頭可以多多上香。”
“是，師尊！”
請神仙襄助。
——頂啊！
實在，太頂了！！！
如此神通，對他們而言，無疑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曾柔！”
“弟子在。”
“以後你便是二代弟子中的大師姐，王之洞為大師兄。雖然你天賦出眾，但畢竟功力尚淺，想要制符用符，尚需時日。你當全力以赴，為師弟師妹們做好表率。”
“是，師尊！弟子定當不辱師尊辜負，攜師弟師妹共攀大道！”曾柔深深一禮道。
“好！”路晨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你負責攝像，我會現場演示如何步罡踏斗。回頭你整理完，便帶著師弟師妹們勤勉學習。這段時間，你們的重心就全放在學習上，工廠那邊暫時不要管了，找些新的弟子接替工作。這期間，我也會從旁指導。你等爭取早日學會，助為師一臂之力。否則，咱們路氏神廟想要破廟成功，不知得等到何時。”
“是，徒兒明白！”
路晨隨即拿起桃木劍，講解起來：“所謂步罡踏斗，又稱禹步，常分為：三五跡禹步、十二跡禹步、三步丁罡。再往上，便是北斗、九宮、八卦、召神，總計九十九種罡步。”
“九十九種？！”
這數字一出，撲面的壓力便席捲在場眾弟子。
“我先從三五跡禹步開始演練。”
路晨腳下一震，靈力顯化出一個八卦之象。
“想要學會步罡踏斗，就需要先學會八卦，所謂八卦，乃是概括天地萬物八種基本狀態的符號。
分別是【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
分別代表……”
路晨依著地上踏出的八卦，洋洋灑灑講解起來。
“而三五跡禹步，共分十五個腳印，這第一步便是左足，腳踏‘離’位，右足腳踏‘坤’位……”
他一邊介紹，一邊踏罡，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看得眾弟子眼花繚亂。
隨著最後一步踏成，路晨方才收起桃木劍：“有誰看懂了？”
底下鴉雀無聲。
這麼複雜，全都是沒聽過的知識，誰能看一遍就會？
“師妹，你會了嗎？”
孫幼蓉聞言，上前一步：“我試試。”
“好！”
路晨讓出位置。
孫幼蓉拿起桃木劍，試著模擬。
成功踏出六步後，卻在第七步還是敗下陣來。
“奇怪，為什麼越往後踏，感覺整個身子越沉？”
孫幼蓉不解。
路晨笑道：“步罡踏斗需要調動體內的炁，而炁的來源，是你們平時積攢的功力。這功力跟靈力不是一回事，是靠你們練功，打坐，感悟，行善積德得來的。”
孫幼蓉面露狐疑：“可我也沒見你什麼時候練過功、打過坐啊？”
路晨：“……”
心說我現在是沒打，可我前世不天天打嗎，只是你沒見過而已。
估計這股涵養下來的炁，也跟著一起穿越了唄。
“你又不是二十四小時跟在我屁股後面，你怎麼知道沒練？”路晨失笑一聲：“不過你以素人之身踏出六步，天賦已經卓絕，你可要勤勉努力，給師侄們好好當個榜樣。”
“是啊，師叔，您已經很厲害了。”
聽著一大幫比自己年長的人喊自己師叔，孫幼蓉小臉一紅，重重點頭。
“好了，繼續吧！”
演示完第一個三五跡禹步，路晨接下來又把其他九十九種罡步一一演示了一遍。
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
看著一幫弟子全都壓力山大的模樣，路晨長舒一口氣，笑著安慰道：“別急，也別怕，萬事開頭難，好好學就行。再說了，為師也沒說讓你們一口氣全學會。除了你們大師姐和師叔，其餘弟子只要會其中三十六種罡步便足以，其他的以後慢慢學。”
一聽數字驟然降低到三十六種，眾弟子這才稍微回了點心氣。
“是，師尊！”
路晨看向曾柔：“錄好了嗎？”
“錄好了師尊！”
“好，今天你們先回去吧，自明日起，便跟著你們師叔和大師姐，好生學習。”
“是！”
眾弟子行弟子禮後，烏泱泱如潮水褪去。
庭院中很快只剩下路晨和孫幼蓉。
“師兄？”
“算了，孫姐，私底下就用不著這麼稱呼了，以後場面上稱呼就行。”
路晨脫下紅袍，換上常服。
孫幼蓉點頭，暗鬆口氣，說實話，喊師兄她都有些彆扭：“路晨，你之前說破廟必須要讓他們學會這些儀仗，那是不是說，學不會，就沒法破了？”
路晨點頭：“你還記得龍虎縣那回，那井龍王突然從一條小龍變成七十丈巨龍的畫面嗎？”
“當然記得。”
“那你知道為什麼祂會突然變大嗎？”
“是因為龍虎縣百姓的願力？”
路晨點頭又搖頭：“說對了一半。其實神仙為何都喜歡香火，香火便是願力，但光有願力還不行，還得將其轉化為功德，而功德才是神仙真正的資糧。偏偏我那法事，能把願力先轉化為功德，所以那井龍王才會身形暴漲，實力大增。”
孫幼蓉恍然：“原來如此，沒想到這簡簡單單的儀仗，居然這麼厲害？！”
路晨頓了頓，繼續道：“這次破廟，我打算用同樣的辦法，這也是我跟幾位仙家談妥的條件。可那等規模的法事，光我一個人根本主持不下，必須得有幫手。所以他們要是學不會，我這儀仗便舉行不了，舉行不來，那談妥的條件也就打了水漂。”
當然，另一個“不爭饅頭爭口氣”的秘密，路晨就不說了。
一說又要解釋太多。
誰還沒點秘密嘛。
孫幼蓉聽完壓力更大了：“可這些步罡踏斗，短時間想學會，學好，恐怕不容易啊。別看就幾個動作，跟跳舞似的，其實挺難的。”
路晨失笑：“這才哪到哪啊，步罡踏斗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掐訣、唱贊、誦經等等一大堆呢，哪一個都不比步罡踏斗輕鬆。”
“啊！”孫幼蓉壓力登時爆表，“那得學到猴年馬月去啊？”
“那也沒辦法，也得學啊。說實話，之前那些法事都是小法事，我一個人也就夠了。可那些大法事，動輒需要幾十號、幾百號，甚至幾千號人。關關難關關關過，我這壓力可一點不比你們小。”
路晨也不禁嘆了口氣：“算了，先學了再說吧，看看後續情況，實在不行，只能再另想辦法。”
“什麼辦法？！”
“嗯？”路晨柳眉倒豎，“不好好想著精進，想偷懶？看打！”
孫幼蓉噗嗤一笑：“誰說不學了，你放心，我一定學得最快，不然怎麼好意思讓人叫師叔？”
她看了眼天色：“時間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好。”
看著流光沖天而起。
路晨緩緩收回目光，眉頭卻微微蹙起：“現在授籙已經成了，還好有驚無險。”
之前那道悶雷，至今仍讓路晨心有餘悸。
“接下來，是時候該打通天地線了！”
私籙等於自己搭關係網。
搞定了徒弟這一茬，還得把這幫徒弟的資訊“錄到”相應的單位，也就是陰司，瘟部，還有兵馬司。
如此一來，這私籙才算真成了！
“現在威武將軍和執瘟公子的護法神，已經有了，可定塔天王的護法神，我又該找誰呢？”
路晨若有所思，心中漸漸浮現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當下不再遲疑，快步返回屋內。
點燃一炷清香，插在了巨靈神香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