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異變陡生!我們……都是神?!
路晨聞言擺擺手:“別急,現在還用不著稱弟子,等儀式結束了,再叫也不遲。”
“是,真人!”
路晨隨即淡淡看向孫幼蓉,袖袍一甩,一套明黃道袍便飄然飛向她。
“先穿上它,隨為兄拜師。其餘人等,後退三步。”
曾柔等人立時依言照做。
孫幼蓉也不二話,三下五除二穿上這身法袍,戴上道冠,心中不免感慨一句: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穿上這身衣服。
二人在方桌前站定。
路晨信手一揮,那四塊神職牌位立時掉了個個兒,背朝二人。
正中央那塊牌位上的紅紗,此時也終於被撤下,露出其中的字。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大道宗壇法源祖師之位。”
——嘶!
身後一片倒抽涼氣聲。
孫幼蓉更是額頭驚出一片冷汗:“路……師兄,我們這位師父,名諱叫做法源祖師?”
她都不敢直接問這師父到底是什麼來頭,竟敢自稱“法源祖師”?
難不成是三清那一級別的創世大能?
路晨笑著解釋一句:“今日你我以道為師,以法為尊,莫要多問,且隨為兄拜師。”
“噢,好。”
孫幼蓉與路晨並肩而立。
路晨輕喝一聲:“請香!”
孫幼蓉聞言點燃手中線香。
路晨執香朗聲作揖道:“弟子路晨,攜師妹孫幼蓉,今日誠心求道,願拜入法祖座下,執弟子禮,守戒遵律,不違師命,不墮道心,望師尊收錄。”
路晨話音一落,拉著孫幼蓉一同躬身,行三拜九叩之禮。
這點禮儀規矩,之前龍虎縣設醮的時候,孫幼蓉倒也跟著學過。
隨著二人虔誠跪拜……
“哈哈哈哈!”
皓靈山上,眼見玄光鏡中這一幕。
眼見那神位上“法源祖師”幾個大字。
不知為何,太白金星霎時間笑得合不攏嘴,彷彿是看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般。
“妙哉!妙哉!路小友,你可真是個妙人啊!”
不料祂話音未落,卻聽“轟隆隆”一陣雷響。
……
“什麼聲音?!”
就在路晨與孫幼蓉行第九叩時,天上忽然響起一陣悶雷聲。
眾人抬頭一看,卻見晴空萬里,並無異象。
可那雷聲雖說一閃而過,卻分明清晰無比。
“你聽到了?”
“聽到了,一記悶雷。”
“可明明沒烏雲蓋頂啊?”
眾教徒竊竊私語一番,很快又閉嘴不談。
“路晨,這……”
“先行禮。”
隨著最後一叩拜完,二人插香入鼎,這拜師儀式才算完成。
孫幼蓉心跳因剛才那一聲悶雷,驟然加速:“師兄,為什麼剛才會有……”
“看來是祖師認可我們了!”路晨正色道:“須知法祖乃道之本源,看似虛無,實則無處不在。想來剛才那聲算是對你我的回應。”
孫幼蓉見他說得如此一本正經,重重“嗯”了一聲,這才放鬆下來。
殊不知路晨心裡早已泛起了滔天駭浪。
我嘞個無量天尊!
該不會是被警告了吧?!
剛才那聲悶雷,似乎有些不悅的樣子。
——會是誰?
三清?
大天尊?
還是說,天道?
一時間,路晨心跳簡直飆升到了極致。
他不動聲色看了眼天空。
雖然並無異常。
但他此時卻也擔心,會不會突然劈下一道神雷,將他劈得魂飛魄散。
不過儀式都進展到這一步了,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路晨想了想,一咬牙!
立在神位旁,先對著牌位拱手一禮,隨後沉聲道:“今弟子路晨,代法祖行授籙之禮。法祖雖無顯化,然道統在此,神位在此,名分在此,便足以為憑。”
說完,他看向孫幼蓉:“孫幼蓉,上前。”
孫幼蓉斂衽上前,在神位之前行弟子禮。
路晨傳音於她,告訴她該怎麼說。
孫幼蓉聞言,伏身輕道:“弟子孫幼蓉,願入法祖法脈,奉法祖為尊,守道規,持道心,不敢有違。”
路晨點點頭,手中變出一道法籙。
所謂法籙,其實就是一個證書。
給孫幼蓉這份法籙材質為黃絹,象徵一代弟子的身份。
法籙內容,分籙首,正文,籙尾。
籙首上書四類:【維】、【奉】、【代授】、【受籙】。
維就是時間,奉是法祖尊號,代授是嗣法弟子路晨,受籙是孫幼蓉。
接下來,便是正文,需要頌念。
路晨手持籙文,對著神位再一禮,朗聲道:“今奉法祖神位為證,以代師之權,授汝籙職,入我靈虛門牆。自此,汝便是靈虛法脈弟子,名歸法祖座下,道統相承,永記師承。”
說罷,路晨在籙尾處簽字畫押,蓋上一枚他自己雕刻的法祖寶印,方才將法籙遞與孫幼蓉:
“持此籙,便算正式入脈。日後修行,心敬祖師,守正而行。”
孫幼蓉雙手恭敬接過,再向神位叩首,又向路晨一禮:“弟子孫幼蓉,謝法祖庇佑,謝師兄代師授籙。”
路晨抬手扶起她,望向那尊樸素神位,輕聲道:“禮成。自此,你我同屬法祖門下,共守此道。”
“是!多謝師兄教誨!”
孫幼蓉看著手中法籙,一時間不知怎麼的,整個人好似空明瞭一般,甚至有種飄飄然,玄而又玄的感覺。
不過對比她的輕鬆,路晨的心跳從始至終沒下過高速,眼角餘光一直盯著天上。
眼見第一個授籙儀式完成,沒出什麼意外,他這才鬆了口氣,不過還是沒完全放下警惕。
因為接下來,便要輪到數量最多的二代弟子。
路晨變出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坐下。
“孫師妹,你來主持拜師儀式。”
“是,師兄!”
孫幼蓉記性不錯,依著方才的規矩,指揮曾柔等人行三跪九叩之禮。
只不過敬香換成了奉茶。
“弟子拜見師尊!師尊飲茶!”
路晨輕抿了一口,點點頭:“善!今日為師便授籙爾等,入我靈虛門中。”
說著便起身,依著之前儀式開始授籙,只不過這次無需代授,而是親授。
故而籙文中也省去了代授的字樣。
值得一提的是,與孫幼蓉黃絹材質的法籙不同。
這二代弟子的法籙皆是普通黃紙材質,至於其他籙文規格,倒是別無二異。
每授籙一位,路晨便同時賜下桃木劍、法印、法服等法器。
“謝師尊!”
曾柔是第一個授籙的,拿到法服後便迫不及待穿上。
“好,接下來是拜祖,和拜本壇神祇。”
路晨將四塊神位重新翻轉,親自指揮後續儀式。
待拜完法祖和供奉完本壇神祇,一個授籙儀式這才算正式完成。
有了第一個示範案例,後續就順暢多了。
足足用了近兩個小時,路晨才算把這場高達四十一人的授籙儀式完成。
但全程,他幾乎心跳就沒徹底平緩過。直到最後一位徒弟授籙成功,他才長舒口氣。
一時間,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強撐著坐在凳子上。
然而看著面前這些身著海青大褂,彼此笑笑鬧鬧的徒弟,這一刻,路晨心中卻也百感交集。
“師父,我也有徒弟了……”
他心中喃喃道了一句。
“師尊!”
眾弟子圍了過來。
“那我們接下來……”
“接下來你們就得做功課了。”
路晨起身取出一張紙來。
“這就是以後你們每日必修的功課。記住,功課不努力,以後你們學的神通,威力也會大減。”
曾柔接過一看。
早上五點到七點就要起床洗漱,然後修行,需靜坐、吐納。
之後八點,要誦讀《八大神咒》等經文。
十點得研習符籙戒律等。
幾乎每個時間段的任務都標得一清二楚。
路晨:“怎麼樣,能堅持下來嗎?”
曾柔等一眾弟子相視一眼,重重點頭:“放心吧,以前我們羅剎教也有門規,不比這個輕鬆,我們早就習慣了。”
路晨點頭:“那就好,希望別讓為師失望。來,為師為你們介紹介紹我們靈虛派本門供奉的四位本壇神祇。”
他指了指四塊神位。
“這四位仙家,顧名思義,分別是陰司冥府、天庭瘟部、兵馬司,以及御馬監的四位仙家。除了御馬監這位執馬郎中以外,未來爾等想要借用各部兵馬、繪製各類符籙,便要借這三位仙家在各部的身份和影響力。”
此話一出,曾柔等人無不面色一凜:
“師尊,弟子冒昧問一句,您所謂的借用各部兵馬,指的是?”
路晨似乎對這個問題十分滿意,頷首道:“問得好。既然爾等都已入我門下,那今日為師便告知你們我派的神通關隘。
所謂制符用符,並非如你們所見只是畫一張符這麼簡單,本質上乃是借用神祇的力量為己所用。
為師之前使的那張符籙,借用的便是掃把星的神力,名為‘掃厄孛為災符’。”
“掃把星?”
“沒錯。因此符籙的本質,便是以自身之炁,合天地之炁,假神明之威,書成文字,以制萬靈。
說得再通俗一點,就是敕召諸神,來幫我等的忙!
其中便包括借調神仙的兵馬!”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靜聲一片,針落可聞。
“師尊,您的意思是說……”
曾柔回過神後,連嗓子都乾澀了:“學會了符籙,就相當於在天庭有了能夠差遣天兵天將的神職,等於——擁有仙官的本事?!”
路晨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嗯,你總結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