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史上最強弟子李魚
沉重！
彷彿重力忽然翻倍！
李魚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想要拿起身旁的籃球。
可他卻抓了個空。
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周遭只有濃烈的酒精和荷爾蒙的氣味。
“咳…去他寶貝的！”
“這是哪？”
“我的身體怎麼虛弱成這樣子了？”
“頭好痛...”
李魚右手按向額頭，卻忽然停住了，他看見了這隻手掌的模樣。
這不是他那副千錘百煉的天武人之軀，不是他那為了籃球而生的軀體。
嗡——！
腦子裡響起了一陣電流聲，這聲音像一把鑰匙，“咔噠”一聲開啟了他混亂記憶的鎖孔。
記憶如潮水般倒灌，耳邊響起了元大鷹師父那標誌性的笑聲：“小子，你這招‘蘭蝶劃雲遊身步’還差得遠呢！”
東方翔師父那酷酷的聲音：“‘亢龍不悔旋風式灌籃’，需要的是摧毀一切的意志。”
無極尊師父那充滿期盼的聲音：“小魚兒，是你的話，一定會成為最強！”
………………………………
是的，我是史上最強的弟子李魚，我融合了師父們的畢生所學，一步步成為天武人！
李魚想起了一切，然而，那璀璨的一切，都如同鏡花水月，已經消散。
他回來了，回到了那個地球，也回到了曾經那聲色犬馬的生活。
這裡是達特茅斯學校的宿舍。
達特茅斯學院，是一所常春藤院校，一個有6個月是冬天的地方。
李魚確定自己回到了穿越前，2007年的秋季學期，他在達特茅斯的第一個學期。
砰！砰！砰！沉悶的拍球聲透過牆壁傳來，打斷了李魚翻湧的思緒。籃球？這個聲音他無比熟悉，他的意識慢慢地掌控這副生鏽的身體，走出宿舍，走向聲音的來源。
他推開體育館的大門，忽然！一顆橘紅色的籃球，像一顆憤怒的炮彈，直轟李魚面門！
“小心！”
但在李魚的眼裡，籃球的旋轉、軌跡、甚至上面細微的紋路和logo，都清晰得如同慢鏡頭回放。
在李魚的意識中，他只要抬手，抓球，一切輕鬆寫意。但他手臂抬起的速度慢了半拍，肌肉傳遞的力量感極其滯澀，看起來這具身體有些虛。
“呃！”李魚悶哼一聲，雖然右手最終還是精準地拍在了籃球上，卻只是改變了它的軌跡，球並未被他抓住，“砰”地一聲砸在地上。
一股沉悶的痛感從手腕傳來。
“Sorry…”一名白人壯漢跑過來，道歉的話到嘴邊忽然語氣驟變，“哼！是你這個該死的CHINK!”
疑惑閃過李魚的腦海，他不記得這和這傢伙有什麼過節。
“巴尼特？怎麼了？”同樣一名白人湊過來，當他看清李魚的臉時，他指著李魚，“‘東方的花花公子’，不要惹事。”他拉了一把巴尼特，卻沒拉動。
“斯科特！不行，既然撞見了！我現在一定要讓他給個說法！”
巴尼特見李魚皺眉不語，胸口的怒火更盛，撿起地上的籃球狠狠砸向李魚腳邊。
“裝什麼啞巴？”巴尼特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李魚臉上，“不敢認？還是怕了？我可記得莉莉跟你走的時候的樣子！現在跟我玩失憶？”
“莉莉？”李魚眉峰微挑，腦海裡快速檢索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只有模糊的派對畫面，一個金髮女生的側臉一閃而過，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他忽然覺得好笑，在《籃球火》的五年，他早已經忘記自己原來的樣子，那個被稱為“東方花花公子”的富二代。
“所以呢？”
巴尼特一愣，隨即臉漲得通紅：“Sono**tch！你今天要麼跟我打一場，輸了給我道歉，滾出達特茅斯！要麼現在就跪下磕頭！”
“如果我贏了呢？”李魚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這位野豬先生？”他刻意頓了頓，“可惜我的字典裡沒有道歉。”
“你贏？在我這沒有這個選項！我會讓你哭著道歉！”巴尼特吼道。
李魚彎腰撿起籃球，指尖轉球的動作行雲流水，籃球在他指尖旋轉。
他停下轉球，籃球穩穩停在掌心，眼神冷了下來：“不過，既然你這麼想打，那就打。”
“哦豁——！”
“單挑！單挑！單挑！”
原本在旁看熱鬧的學生們瞬間沸騰了，在這個喜歡找樂子的地方，恩怨局可是難得的熱鬧，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鬧得人盡皆知，紛紛湧向了勒布朗·阿奇博爾德體育館。
雖然只能容納2100多人，但此刻聞訊而來的學生已經擠滿了大半看臺。寒冷的冬日，沒有什麼比一場充滿火藥味的單挑，更能點燃激情了！
球館內光線明亮，巨大的歡呼聲浪在密閉的空間裡迴盪。有人甚至拉起了臨時橫幅，上面寫著“東方花花公子VS鐵牛巴尼特”。
場上，195cm的巴尼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像一頭宣誓領地的猩猩，衝著看臺發出怒吼，引來一片驚呼。
他走到李魚面前，看向對面李魚的眼神，充滿了殘忍的興奮，彷彿已經看到對方跪地求饒的場景。
反觀李魚，只是隨意地套著那件連帽衫，拉鍊拉到一半，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他身材修長勻稱，身高也有191cm，但和巴尼特一比，顯得單薄了許多。
他安靜地活動著手腕腳踝，去適應著這具孱弱的身體。
看臺上對他指指點點的議論聲（“那個花花公子？”、“他真會打球？”、“他好像很自信”），彷彿隔著一層玻璃，絲毫影響不到他。
“21分！規則還用我教你嗎，菜鳥？”巴尼特將球狠狠砸向李魚，帶著侮辱性的力量，“別說我欺負你，讓你先開球！好好珍惜你唯一可能摸到球的機會吧，Chink！”
“聒噪！”
李魚穩穩接住球，但掌心傳來的衝擊力讓他微微蹙眉。不過也正常，現在的他只是一個縱慾過度的學生，而不是那個飛著打球的天武人。
他沒有廢話，甚至沒有做任何調整動作，下意識想使出亢龍不悔旋風式灌籃，只是他腳下一動，身體卻沒起來。他現在的狀況大概就是腦子會了，身體還不會。
既然如此，李魚在三分線外一步，直接旱地拔蔥，跳投出手！
這個選擇出乎所有人意料！
“WhattheF…?!”巴尼特愣了一下，根本沒反應過來去防守。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然後，在距離籃筐還有足足一米遠的地方，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無力地墜落。
“Airball!”看臺上已經有人提前喊了出來。
一個完美的籃外空心，球直接落到了界外。
“哈哈哈哈哈哈！！”巴尼特爆發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甚至笑地彎下腰。“廢物！軟腳蝦！連他*的三歲小孩都扔得比你遠！”他猛地直起身，臉上的肌肉因極致的嘲諷而扭曲，故意模仿著李魚投籃的姿勢，動作笨拙滑稽，用尖銳的假嗓喊道：‘Lookatme!I’mLee!Icanshottttt!’”
周遭充斥著笑聲。
李魚站在原地。
他沒有憤怒，沒有尷尬，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在震耳欲聾的喧囂和巴尼特那張因狂笑而扭曲的醜臉前，他只是微微低下了頭。
目光落在自己剛才投籃的右手上。
他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意味，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
然後，他抬起了頭。
從回到這具身體開始，李魚就發現了一件事，他可以用意識強行操控這具身體，只是多少要付出一些代價。
李魚的意識不斷在身體裡延伸。
師傅，你們的Bgm借用一下，當確定無敵的傳說...
嗡——！！！大腦似乎超頻一般！視野中的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巴尼特那扭曲的嘲笑臉孔，以及看臺上觀眾張大的嘴巴都清晰可見！
天武人代打上線！
巴尼特笑夠了，接過發球，眼神像盯著獵物的狼：“眯眯眼看好了！這才是籃球！”
他低吼著沉肩發力，如蠻牛衝陣，運球直碾李魚。這是他最狠的招，用身體撞開一切。圍觀者都等著看李魚被撞飛的狼狽。
但巴尼特剛啟動，李魚已動！
沒有硬抗，只有輕輕的後撤步！屬於天武人的直覺讓他洞悉了一切，在巴尼特重心壓出的瞬間，李魚身形後飄，穩穩讓開衝擊路線。
“空了？”巴尼特衝勢沒收住，踉蹌半步才穩住。還沒回神，手裡突然一輕，球沒了！
“找這個？”三分線外，李魚拍著球，左手比出“過來”的手勢，眼神就像在逗小孩。
巴尼特臉漲成豬肝色，怒吼著撲過去：“你會後悔的！chink！”
話音未落，李魚動了。
運球跨步，罰球線前陡然騰空！巴尼特下意識起跳封蓋，卻見李魚右手將球繞到身後，左手穩穩接住，完美避開他的防守！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就連看臺上圍觀的人群像被按了暫停鍵，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空中那兩道身影。
空中，李魚手腕輕抖，籃球砸向籃板，發出“咚”的悶響。藉著反彈的間隙，他像借了空氣的力，硬生生抗開巴尼特的衝撞，身形在空中舒展，右手精準接住回彈的球。
哐當！
雷霆萬鈞的暴扣！籃球被狠狠砸進籃筐，這有點體育生的衝勁，讓老舊的籃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李魚輕盈落地，甚至沒有一絲晃動。
這招就是東方翔師傅親傳的絕學“亢龍不悔旋風式灌籃”！
——的勉扣版本。
正所謂看nba也就圖一樂，真學技術還得是籃球火。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個眼鏡男，他眼睛瞪得溜圓，喉嚨裡擠出一句變調的驚歎：“臥槽……那是……飛起來了？”
“剛才那是什麼動作？！”有人猛地推了身邊的同伴，聲音發顫，“他從罰球線起跳？還扛開了那個巴尼特？”
他的同伴喃喃著：“哎，這個動作現在在nba都很少見哎。”
場邊原本起鬨的白人學生們，臉上的嘲諷僵成了錯愕。有人揉了揉眼睛，彷彿剛才那記灌籃是宿醉未醒的幻覺？
失去平衡的巴尼特踉蹌倒地。他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比誰都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完全被碾壓了！一時之間他不敢面對這件事，索性躺在地上，雙手捂著臉，但又不甘心，他偷摸地露出一隻眼睛，想要知道現場的情況，但不巧，這一幕被圍觀的觀眾發現。
剛剛發生在李魚身上的那一幕，也發生在他身上，嘲弄聲似乎要把巴尼特釘進地板裡。
他大約的確是發狂了，他朝著觀眾大喊道：“該死的，我是籃球隊的核心！你們必須尊重我！”
李魚拉上連帽衫地拉鍊，轉身走向場邊，巴尼特猛然上前想要拉住他，“F**k，單挑還沒結束，你要去哪？Ch…”那個chink他終究沒有再說出口。
李魚腳步輕微挪動，躲過了巴尼特的手，淡淡地留下一句話：“不，已經結束了！”
他拉上連帽衫的拉鍊，轉身走向場邊，路過的學生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
剛走出體育館的門，寒風裹著雪粒灌進領口，他卻沒覺得冷。反而是剛才灌籃時強行發力的膝蓋和腰腹，此刻像被無數根針細細扎著，渾身都是痠痛感，這就是凡人之軀的極限了。
他低頭揉了揉發僵的膝蓋，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那時候他剛在異世界醒來，周遭全是電子儀器的聲音，“原型體001號，你將是‘新世紀天武人計劃’最偉大的作品！”
李魚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達特茅斯英倫風的屋頂，此刻已經堆積了些許積雪。
他低聲自語，“我會再一次成為天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