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反擺一道,小巷圍截!
蕭塵目光如釘子般釘在祝春山臉上,帶著審視的銳利:
“祝兄,蕭某一時半會兒手頭上有些緊,不知可否借點錢?”
“借點錢?”
祝春山一愣,只見蕭塵臉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眼底卻藏著一絲狡黠,伸手朝他攤開手掌。
見到這抹笑容,祝春山心裡莫名咯噔一下,一絲不安悄然湧上心頭.
他太清楚,要是不幫這個忙,以蕭塵的性子,未必肯去赴宴,周家那邊根本沒法交代。
咬了咬牙,祝春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緩緩取出儲物袋。
袋內幾張晶卡泛著淡藍色微光,神識一掃便知,加起來剛好四萬金幣左右。
祝家每月給他五千金幣當日常開銷,這在鳳羽城已是普通修士數月的收入,可他花錢向來大手大腳,除去吃喝玩樂所剩無幾,這四萬金幣是攢了好幾年,本打算日後進帝國學院當修煉資金的。
修行之路耗費資源,沒人脈沒背景只能靠錢砸,若無財力支撐,很難走遠。
一下要拿出三萬金幣,祝春山嘴角抽了抽,臉上肉痛得像是割了塊心頭肉。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找藉口推脫時,蕭塵的大手已經大大方方地伸到了他面前。
祝春山面露急色,往前一步想收回手:“蕭兄……”
在他眼裡,此刻的蕭塵活脫脫像個討債鬼,真怕這錢借出去就如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
“不就是三萬金幣,只是借,又沒說不還你。”蕭塵挑眉,語氣義正言辭,手上卻沒停。
拿祝春山的錢,他倒是一點不客氣,彷彿那本就是自己的——記憶裡,祝春山可沒少讓他“出血”,上次醉仙樓喝酒賬單一上來就“醉”倒,最後還是蕭塵結賬;前陣子去青樓說錢包忘帶,轉頭就把蕭塵的玉佩當了酒錢。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現在,正是時候!
裝有三萬金幣的晶卡“啪”地扣在木板桌上,白髮老者渾濁的眼珠瞬間亮了,像是蒙塵的老玉突然煥發神采,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彷彿一下年輕了二十多歲:
“公子,您還真是豪氣沖天啊!
“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你是大富大貴之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果不其然,老夫看人,一向真準!”
反觀一旁的祝春山,臉色卻苦巴巴的,活像吞了黃連,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蕭兄,依我看,要不還是打個欠條吧?
“老話說的好,親兄弟也要明算賬。雖然,咱們比親兄弟還要親……”
話音剛落,身後兩名穿著勁裝的侍衛立刻上前,從懷中掏出早已備好的紙筆,唰唰幾筆寫好欠款說明,墨跡未乾就遞到了祝春山手裡——這是早就準備好的,就怕蕭塵賴賬,日後也好找林家討要。
誰知,蕭塵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抬手擺了擺,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祝兄,憑我們之間的交情,還需要打欠條?”
做兄弟,情誼記在心裡,談錢就傷感情了!
祝春山頓時語塞,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臉頰微微發燙。
“更何況,蕭某豈是欠錢不還之人?”
蕭塵越是這麼說,祝春山心裡越慌,總覺得這話透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眼皮直跳——他太瞭解蕭塵了,過去的他哪次借錢還過?
“公子,您請拿好嘞!”
白髮老者從桌底下摸出個方形透明盒子,盒子是上好的水晶材質,將那塊灰撲撲的石頭小心放進去,雙手捧著遞給蕭塵,臉上的笑容比盛開的菊花還燦爛。
“還真是敗家玩意啊!拿三萬金幣買塊破石頭,林家到底造了什麼孽?”賣菜小販撇著嘴嘀咕,手裡的秤桿都忘了放下。
“唉,誰讓人家人傻錢多呢?有錢人的世界咱們看不懂。”旁邊攤主搖著頭嘆氣,手裡的抹布在案板上擦來擦去。
“不對啊,好像花的是祝家少爺的錢……”有人小聲提醒,目光偷偷瞟向祝春山。
祝春山耳根子瞬間紅透,臉上火辣辣的——若說蕭塵人傻錢多,那他這個借錢的豈不是蠢到家了?
蕭塵心中劃過一抹輕笑,無視周圍的議論,將裝著石頭的盒子放進儲物袋,轉身就走。
“蕭兄,迎春閣在這個方向,你走錯了!”祝春山急忙喊道,快步跟上,腰間的玉佩隨著腳步叮噹作響。
蕭塵腳步一頓,轉過身時臉上漾開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誰說我現在要去迎春閣?”
“你……”祝春山嘴角一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了蕭塵的當,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祝兄,今日實在抱歉。”蕭塵語氣誠懇,眼底卻沒半分歉意,“蕭某還有要緊事,你替我跟周公子解釋下。改日我必當抽空,親自坐莊設宴款待。”
不等祝春山再說什麼,蕭塵已經大步流星地走遠,背影乾脆利落,很快融入市集的人流。
祝春山站在原地,氣得拳頭攥得咯吱響,指節泛白。
他此次受周豪所託特意來邀,對蕭塵而言,明擺著是鴻門宴,換做以前,怕是早就屁顛屁顛去了。
“蕭……你這個混蛋!”祝春山低吼一聲,只覺得被狠狠擺了一道,不僅沒勸動蕭塵赴宴,還搭進去三萬金幣,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蕭塵,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就別怪我玩陰的了!”祝春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轉身對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會意地點點頭。
……
此時日頭漸高,陽光曬得地面發燙,空氣中瀰漫著市集的煙火氣。
蕭塵走得有些口渴,看到路邊有個賣糖水的小攤,竹筐裡的紅薯散發著甜香,打算買杯糖水邊走邊喝。
就在這時!
蕭塵腳步微頓,雙目驟然一緊,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朝側方巷口掃去,念識瞬間鋪開——
“不知死活,竟敢跟蹤我!”
探查出暗處幾道隱晦的氣息,蕭塵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腳步未停地走向糖水攤。
“公子,你的糖水紅薯好了。”
賣糖水的小姑娘梳著雙丫髻,眼睛像含著露水的葡萄,看著蕭塵時臉頰微紅,遞過一碗冒著熱氣的糖水,聲音細若蚊吟——
眼前的男子俊美挺拔,她一時看得有些失神。
蕭塵接過糖水,碗壁溫熱燙手,付了幾枚金幣,指尖觸到姑娘微涼的指尖,快步離開小攤。
“快,跟上,千萬別跟丟了!”暗處傳來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幾道身影如鬼魅般閃出,藉著行人掩護,腳步輕悄地跟了上去,腰間的佩刀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蕭塵看似隨意地走著,卻故意拐進了一條偏僻小巷。
這條巷子早已荒廢,兩側牆皮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的黃土,地上長滿雜草,幾隻麻雀被腳步聲驚起,撲稜稜飛向天空。
他故意放慢腳步,端著糖水小口喝著,甜香混著熱氣縈繞鼻尖,臉上露出愜意的神色,彷彿沒察覺身後的動靜。
“動手!”
一聲低喝從巷口傳來,帶著狠厲。
一道身影如狸貓般矯健,腳下青磚被蹬得微陷,帶著破空的風聲從蕭塵頭頂掠過,穩穩落在前方二十米處,攔住了去路。
這人穿著黑色勁裝,目光陰鷙地盯著蕭塵,身上散發出煉氣四重的威壓,顯然是祝春山派來的人。
面對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蕭塵臉上沒有絲毫慌亂,慢悠悠地喝完最後一口糖水,將空碗隨手放在牆邊的石墩上,還順勢打了個飽嗝,嘴角沾著一點糖漬。
“蕭兄,今日你必須跟我走一趟!”
身後傳來祝春山的聲音,他帶著另一名侍衛走了過來,臉上沒了之前的客氣,眼神冰冷。
“祝兄,我不是說了改日再約?你這又是何必呢?”蕭塵轉過身,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祝春山冷哼一聲,嘴角撇出一抹譏諷:“我怎麼這麼不信你的‘改日’?”
“周公子發話了,你要是不去,就是讓兄弟我難辦啊!”祝春山搖了搖手中的紙扇,紙扇開合間,一股凌厲的威壓從身上釋放而出,如狂風掃落葉般撲向蕭塵。
煉氣五重巔峰!
在他看來,林家贅婿蕭塵是個連煉氣一重都沒到的廢物,自己這威壓足以讓他跪地求饒,哪怕強行擄走也易如反掌。
可就在他以為蕭塵會被威壓震懾得癱軟在地時,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縮——
蕭塵竟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身前似有一道無形屏障。
他那煉氣五重巔峰的威壓撞上去,竟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弭無蹤,連蕭塵的衣角都沒吹動半分!
祝春山死死盯著蕭塵,卻沒察覺到他身上有絲毫氣息波動,心中滿是驚疑:
莫非,他身上有某種護身類的防禦寶物?
“蕭塵,念你我兄弟一場,我給足你面子,你可別不識抬舉。”祝春山面色陰沉,語氣帶著威脅,手中的紙扇握得更緊了。
“兄弟?”蕭塵嗤笑一聲,這兩個字從祝春山嘴裡說出來,簡直是對“兄弟”二字的侮辱,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若我不去,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