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道奇石，周豪之邀！
林家產業最鼎盛之時，曾坐擁五座煉器坊，坊內爐火晝夜不熄，叮叮噹噹的鍛打聲能傳遍半座鳳羽城。
那時的林家煉器坊佔據鳳羽城八成的煉器市場，不僅本地修士追捧，連外城的劍修都慕名而來，只為在林家尋一柄趁手的如意寶劍。
但隨著雲家崛起，引進數位高階煉器師，憑藉精湛工藝和低價策略，逐漸將林家擠出主流市場。
林家煉器坊日漸衰落，最終只能收縮產業，專心佈局煉丹市場。
經過近三代人的苦心經營，到林守義這一輩才稍有起色，勉強穩住局面。
如今林家只剩下唯一一座煉器坊，隱在城南角落，生意不溫不火，門前冷落鞍馬稀，至於是否還能打造高階兵器，早已是未知數。
蕭塵走在前往煉器坊的路上，路過城中最繁華的市集。
街道兩旁攤位林立，商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有的喊著“新鮮出爐的靈麥餅，熱乎著呢”，有的吆喝“剛採的千年雪蓮，錯過今日再等十年”，熱鬧非凡。
攤位上擺滿了各色商品：晾曬的藥材散發著苦澀香氣，泛著靈光的低階法寶閃著微光，泛黃的功法玉簡堆在木箱裡，琳琅滿目。
但懂行的人都知道，這裡魚龍混雜，真品寥寥，大多是仿冒品，一旦售出概不負責，尤其考驗買家的眼力。
許多修士來此“淘寶”，運氣好的能撿漏滿載而歸，運氣差的則血本無歸，空歡喜一場。
蕭塵目光快速掃過攤位，並未發現值得留意的寶物，腳步未停。
“絕世寶物！只售十萬金幣！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絕對物超所值！”
突然，一道高亢又帶著沙啞的吆喝聲鑽進耳朵，蕭塵腳步一頓，順著聲音看向街角的攤位。
攤位用幾塊木板搭成，簡陋不堪，後面坐著位衣著破爛的老者，年過半百，白髮散亂如枯草，沾著些許塵土。
他長期暴露在烈日下，皮膚黝黑粗糙，溝壑縱橫，手上佈滿老繭，模樣和路邊乞討的乞丐幾乎沒兩樣。
蕭塵正打量老者，忽然感到一絲微弱的氣息波動，心頭微動。
這波動並非來自老者，而是他桌上那塊灰撲撲的石頭！
那石頭拳頭大小，和人腦袋差不多，從外表看就是塊極其尋常的黑墨石，表面坑坑窪窪，帶著風化的痕跡。
附近山脈隨處可見這種石頭，毫不起眼。
但老者桌上的石頭，散發的氣息雖微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擊蕭塵的靈魂深處，讓他丹田內的修羅噬天訣微微震顫。
“這老頭又開始瞎嚷嚷了。”旁邊攤位的小販嗤笑一聲，對著同伴撇嘴，“從半年前就在這叫賣，一塊路邊撿的破石頭想賣十萬金幣，真是想錢想瘋了！”
賣靈菜的小販接話道：“這老頭估計腦筋搭錯了。老子賣一年靈菜都賺不到三萬金幣，要是真有人花十萬買破石頭，我乾脆也改賣石頭得了！”
見蕭塵駐足，賣靈菜的小販立刻熱情招呼：“這位公子，買菜嗎？看你長得俊，給你折扣！八折優惠！”
蕭塵無視小販的吆喝，徑直走向白髮老者的攤位。
“咦，這人看著怎麼這麼眼熟？”
“對了！他是林家那個廢物贅婿！”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蕭塵——那一晚他大鬧青樓後，被不少人瞧見真容，如今在市集出現，自然引人議論。
蕭塵懶得理會周圍的竊竊私語，目光緊鎖老者攤位上的石頭。
的確，外表和尋常黑墨石沒區別，甚至更粗糙些。
但當他指尖釋放出一縷真氣，輕輕探向石頭時，真氣剛觸碰到石面，丹田內的噬天訣突然加速運轉，心神再次被觸動。
“其內，竟蘊含著一股精純的魔道氣息？”蕭塵心中暗驚，這氣息隱晦卻霸道，絕非凡物所有。
白髮老者抬眼看向蕭塵，渾濁的眼珠轉動了兩下，上下打量他片刻，旋即露出一張缺了顆門牙的笑臉：
“這位公子，要買俺家的石頭嗎？”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股執拗：“俺可跟你說，俺這塊石頭可是寶貝來著！沒點眼力勁，還真看不出是稀世珍寶！”
老者臉上堆著神秘的笑，眼角皺紋擠成一團，模樣倒像說書人講奇聞時的神態。
周圍人見狀，嘴角露出玩味的笑，等著看笑話——這廢物贅婿難道真要上當？
“一般人想買，我都不賣！”老者又說，拍了拍石頭，“今日看公子一表人才，倒是有些眼緣。公子若想買，老頭子倒是可以便宜些賣你。”
他滿臉堆笑，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這話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蕭塵身上，都想看看這世上是否有這麼傻的人。
“價錢多少？”
蕭塵開口問道，語氣平淡。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開鍋，竊笑聲、嘲諷聲四起。
“瘋了吧？這廢物贅婿真是敗家子！”
“十萬金幣買塊破石頭？林家的家底怕是要被他敗光了！”
“既然公子有意購買，價錢都好說。”老者眼睛一亮，搓著手道，“這塊奇珍異石原價十萬金幣，但見公子心誠，氣若游龍，如謫仙臨凡……”
蕭塵額頭滑下三條黑線——這老者看著像乞丐，推銷話術倒是一套套的。
“直說價格多少。”他打斷老者的話，直奔主題。
白髮老者唇角微微顫抖，像是做了極大的掙扎，隨後咬牙道：
“成交！三萬金幣，賣你了！”
蕭塵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儲物袋，神識一掃，臉色微變——袋內只剩不到一千金幣。
林守義每月給他一萬金幣，這才月初，過去的蕭塵早已揮霍一空，哪還有餘錢。
白髮老者見他摸了半天沒掏錢，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眉峰緊鎖，正要開口打發他離開。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
“蕭兄，你可是讓我一番好找啊！”
蕭塵側身看去，只見街角走來一位身形高大的青年，面容俊秀，年齡與自己相仿。
他身著一件月白滾青邊的長袍，料子是上等的雲錦，腰間掛著塊通透的翡翠玉佩，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
“祝春山？”蕭塵看向來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祝春山曾是過去的蕭塵眾多狐朋狗友之一，兩人常一起流連青樓酒肆，關係向來“不錯”。
“祝家二公子竟然也來了！”人群中有人低呼，“聽說祝家在鳳羽城產業極其龐大，尤其擁有一大片靈植園，每年靈米產量達到上萬頃，綜合實力僅次於四大家族！”
有人補充道，語氣裡滿是羨慕。
祝春山邁著從容的步伐走近，手中紙傘輕輕合上，姿態顯得恭敬卻帶著疏離：
“蕭兄，青樓一劫得以避過，真是氣運絕佳！”
他目光掃過周圍的人，最後落在蕭塵身上：“今日，周家周豪公子在迎春閣設宴，他素聞蕭兄大名，想要一見，不知蕭兄可否賞臉？”
聽聞這話，蕭塵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周家是鳳羽城四大家族之一，綜合實力排名靠前，與林家雖無深交，卻也無恩怨，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而周豪這些年一直在外修煉，從未在鳳羽城露面，蕭塵與他更是素未謀面。
今日突然設宴邀請，到底有何目的？
前世的蕭塵閱人無數，早已練出識人之術。
祝春山過去和他稱兄道弟，但青樓事件後，從未上門探望過，如今突然出現相邀，絕非偶然。
蕭塵心裡清楚，這祝春山定是別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