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必須得趕緊賺錢錢！
“若若，”寧王掂量了一下，問小糰子。
“在三皇伯家裡看到的引煞符，會畫嗎？”
小糰子停下吃東西的小嘴巴。
有些害羞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小短指。
“不行吶。”
“現在若若畫的符，會爆。”
寧王猛地一抖。
寧王妃也一哆嗦。
趕緊輕輕拍了一下寧王，笑著嗔他。
“王爺，您真是什麼都敢問！”
“那可是邪符，若若真畫出來了還了得！”
寧王尷尬。
“我也不懂這些，就想著若若畫個樣兒，讓人帶去雲渺觀請觀主給看看。”
“萬一若若年紀小，認錯了呢。”
寧王妃抿嘴，白愣他。
寧王輕輕拍了拍自己嘴巴。
大意了，他的小閨女連集賢殿裡的陰煞源頭都翻得出來。
還能指點玄真司副掌教快速解決掉那東西。
那個符應該不會認錯。
“那，悄悄找玄真司那位沖虛副掌教給看看？”
玄綃冷不丁插了句嘴。
還自懷裡摸了小片碎黃紙。
“咦，這不是臭臭大嬸那個引煞符碎片嗎？”
糰子一眼就認出了。
“姨娘你撿這個做啥呀？”
“我，習慣了……”
寧王和寧王妃沉默。
小糰子卻高興得拍巴掌，“原來姨娘跟若若一樣喜歡撿寶貝！”
玄綃：我不是，我沒有！
單純是對有毒的東西好奇而已！
玄綃指尖捏著那片焦黑的黃紙，面無表情地把它塞進隨身錦囊。
“我本來是想拿給菀卿姐看的，她認得很多古符。”
寧王收回按在腿上的手，長嘆一聲靠回軟枕。
“罷了，先回府，今日這一出，宮裡宮外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
若若趴在車窗邊，兩個小揪揪隨著車輪晃悠一顫一顫。
馬車繞過東街，沿皇城一路向西，在王府斑駁的硃紅大門前停下。
庶妃舒絨和夫人浣漪還有玉蔓、靈芷排在門前張望著。
若若掀起了車門簾。
好……好舊！
她入府時是睡著被門房抱進去的。
後來去端王府、入宮都是坐在馬車裡進出。
這會停在門前，才發現，王府大門沒比雲渺觀山門好多少。
怎麼看大門柱都有些傾斜。
門前兩隻大石獅子身上很是斑駁。
嘴巴里都長了草，其中一隻嘴角還冒了朵天藍色的小花。
倒是兩隻大眼珠子活靈活現的。
似乎在與她對視。
若若被玄綃抱下車，腳丫剛落地就邁開小短腿跑過去。
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抱住石獅子踩球的前爪，小臉貼著蹭了蹭。
“大狗狗，你肚肚餓不餓呀？”
舒絨一手提著裙襬，一手裡小心地捏著小串洗好的紫葡萄。
“哎喲我的小寶貝，那可不是狗，是石獅子，都是灰，快撒手！”
若若仰著腦袋，小手指頭戳著石獅子腳底下那圈裂紋。
“它就是大狗狗，它在幫咱們看門呢，肚肚裡有光噠。”
寧王笑著拉過小糰子抱到腿上坐著。
“當年建府時請高人點過靈骨的，不過咱們這門面確實該修了。”
寧王妃跟在王爺的輪椅後面走上來，目光落在石獅子上。
“王爺，臣妾也時常覺得這對石獅子有些靈性呢。”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石獅子裡藏著一縷煙波春澗下的靈脈之氣。
浣漪本來看著小糰子戳石獅子腳底下那圈裂紋，有些不好意思。
聽到王爺說要修門面，立馬自腰間扯下掛著的小算盤。
噼裡啪啦撥得飛響，最後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王爺，不是妾說您，府裡沒什麼大營生，就靠賣點花維持。”
“府裡前院養的花都不稀奇，後院和澗谷裡的您又一株都捨不得。”
寧王妃與蘭側妃交換了一個眼神。
都有些羞愧。
她們倆都不懂營生，說起買賣、銀錢時一向插不上嘴。
都是寧王說什麼就是什麼。
寧王也面上泛紅。
他就是捨不得把那些千姿百態、恣意怒放的花木賣進權貴之家。
大靖流行花木造型，最喜歡把名花異草拗出千奇百怪的形狀。
變態得很！
他總覺得能聽到那些花草的叫痛聲。
“不是有專門給內務府的貢花嗎？”玉蔓懷疑浣漪私吞王府銀兩。
浣漪懶得搭理她，只對著寧王道：
“去年貢花又被內務府壓了一半的價。”
“府裡賬上現銀只剩八百兩，門頭刷一遍清漆要二十兩，修石獅爪子要十兩。”
若若坐在寧王懷裡，跟著浣漪的數落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搬著小手指。
比修雲渺觀的山門貴了好多啊！
糰子握緊了小拳頭。
不行，若若必須得趕緊賺錢錢，雲渺觀山門要修。
爹爹和若若，還有花妖孃親們的家也要修！
“王爺若執意翻修，不如讓我在後院挑幾株異品去拍賣？”
寧王縮了縮脖子，衝推輪椅的侍衛問竹擺擺手。
上了專門搭在門檻上的斜板。
“本王不嫌棄，破點就沒人上門找麻煩。”
寧王妃把若若抱回自己懷裡擋著臉往門裡走。
若若趴在寧王妃肩上，兩隻眼睛滴溜溜往玉蔓、靈芷身上瞄。
還時不時衝她們眯一眯大眼睛，小舌頭略略略。
兩人又氣又恨，眼中恨中飛出刀來。
靈芷卻趕了兩步，擠在寧王身側。
“可是，王爺，小姐不是封了郡主嗎？王府門面太舊，不好吧。”
玉蔓也趕緊附和。
她們倆進了府裡幾年，寧王根本不召她們。
月例銀低得要命，全靠從宮裡帶出來的體己過日子。
勾引王爺的任務完不成，好歹住的王府不要跟個破落戶似的吧。
寧王和花妖們同時一頓。
玉蔓和靈芷這兩人素日討嫌，可這次說的卻極有道理。
她們清心寡慾沒問題。
可若若小寶貝怎麼能住這種破王府！
這一刻，寧王府上下思想突然空前統一了。
搞錢，必須搞錢！
王府要舊貌煥新顏！
糰子還不知道王府所有人都因為她轉變了思想。
路過一個穿青布坎肩的小管事模樣的下人時，她的小鼻子忽然抽了抽。
“阿嚏！”
小糰子揉著鼻頭，指著那人。
“母妃，那個人身上，臭臭的，跟三皇伯家裡一個味兒。”
那人身子僵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爺饒命，小的劉順，負責前院掃灑、衛生活計安排，絕沒去過三王爺府啊！”
玄綃腳步一晃，人影直接閃到劉順身後，一把扯開他的領口。
自他懷裡掉出了一樣東西。
“陣釘！”
小糰子奶兇奶兇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