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試煉五關
此時,一名年輕武者正捂著胸口。
他從光幕裡跌撞著滾落下來摔在地上。
那青年嘴角全是血跡,鼻子裡還塞著兩團止血的棉布。
一個同伴趕緊上前扶起他,忍著笑問道:“過了幾關?”
青年拍掉屁股上的灰,硬著頭皮回答:“明知故問,今日地滑而已。”
旁邊有人低頭看了看乾燥的青石板,毫不留情地拆穿。
“地沒滑,是你被幻影一腳踹下來的。”
周圍看熱鬧的武者頓時一片譁然,爆發出陣陣鬨笑與七嘴八舌的議論。
“唉,又失敗了,這已經是今天早上第十八個被轟出來的了吧?”
“這可是錢家的旁系天才,武士七重修為,居然連第二關都沒撐過去!”
“廢話,你當城主府設立的這座試煉陣是吃素的?”
蕭天立停在人群外圍,聽了片刻便弄清了這青玉石臺的用途。
旁邊一個揹著大刀的絡腮鬍散修抱著胳膊,向身邊的新人嘖嘖感嘆。
“這試煉陣邪門得很,專門篩選流天城的年輕武者。”
“只要站上去,陣法就會根據你的境界,自動幻化出同境界的幻影對手!”
“一共五關,每一關的幻影不僅戰鬥經驗豐富得嚇人,實力還會成倍往上翻!”
“只要能在這試煉陣裡表現優異,當場就能被城主府高層招攬進去!”
“不僅能得到功法和海量修煉資源,還會有強者親自指點。”
旁邊的瘦高個武者跟著嚥了口唾沫,接過話頭連連搖頭。
“可惜啊,這陣法實在太變態了!”
“每天百八十個年輕高手上去闖關,九成九的人連第二關都過不去。”
“第三關都算頂天了,去年整整一年,整個流天城也只有兩個人闖過去!”
新人聽得直咽口水,急忙追問:“那兩人現在如何了?”
“那兩人如今都進了城主府內院,聽說每月光修煉資源就有十萬靈石!”
周圍幾名武者跟著點頭,連石臺旁負責登記的城主府管事也沒有反駁。
新人兩眼放光,繼續問道:“第四關呢?”
背刀壯漢伸出一根手指,滿臉敬畏。
“第四關最近一次被人闖過去,還是整整一百年前的事!”
“當年闖過第四關的那位絕世天才,直接被老城主收為親傳弟子。”
“後來那人離開流天城,據說已經成了咱們南洲赫赫有名的大武師級別的大人物!”
說到這裡,壯漢頓了一下,看向石盤中央搖了搖頭。
“至於那最後一關第五關……”
“從這試煉陣建起來整整五百年,流天城就從來沒有人闖過去過!”
“別說透過了,能在第五關撐過百息的,一個都沒有!”
聽著周圍武者的驚歎與倒吸冷氣的聲音,蕭天立抬頭看向石臺中央的白色光幕。
普通拜帖,那位大武師城主連看都不會看。
哪怕是一些所謂的天才,城主府的高層也未必會在意。
可若有人能徹底打破這五百年都無人通關的試煉紀錄呢?
當著全城人的面將這試煉陣生生打穿,那位高高在上的城主還能坐得住嗎?
蕭天立壓低了竹斗笠的邊緣,抬腳分開擁擠的人群。
在無數道詫異的目光中,徑直走向青玉石臺側面的登記處。
報名桌案後面坐著一名灰袍管事。
而旁邊還靠著一名手捏名冊的青袍執事。
灰袍管事頭也沒抬,提筆隨口問道:“姓名,年齡,來歷。”
蕭天立不想暴露身份,隨即回應道:“蕭立,二十歲,散修。”
灰袍管事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那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
城裡姓蕭的人不少,一個衣著寒酸的散修,沒什麼可查的。
“修為等進陣後再測。”
管事隨手在名冊末端寫下蕭立兩個字,把一塊木牌扔了過來。
“行,拿好木牌去那邊排到後面等著,唸到名字再上臺。”
蕭天立接住木牌,走到石臺右側的等候區站定。
今日報名的共有五十多名年輕武者,如今已經測了大半。
地上躺了好幾個被扔出來的鼻青臉腫的倒黴蛋。
上臺的人不少,能過第一關的卻沒幾個。
又一名武士六重的青年才入陣十餘息,便被持刀幻影踹中屁股。
他整個人趴著從白色光幕裡滑了出來,摔在青石板上。
他的褲子磨破了半邊,裡面那條紅色短褲露了出來。
圍觀人群頓時笑成一團,青年捂著屁股爬起,衝著同伴直瞪眼。
“笑什麼笑,這是我娘今年新做的,喜慶!”
話音剛落,臺下的鬨笑聲反而更大了。
就連負責看守陣法的青袍執事,也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低頭咳了兩聲。
接連十幾人失敗後,一名身穿藍色錦袍的青年拔出腰間長刀走上石臺。
“那是錢家的錢玉山,才十六歲便有武士七重修為。”
“聽說錢家為了培養他,一年要花掉三十多萬靈石。”
“人家這才叫天才,咱們羨慕不來。”
錢玉山聽著四周議論,腰背挺得更直了。
他跨入陣中,第一關的武士七重幻影沒能擋住他。
雙方交手三十餘招,錢玉山一刀劈散幻影,順利踏入第二關。
場下立刻響起大片喝彩。
而第二關凝出的幻影達到了武士八重,刀法快得嚇人。
錢玉山很快落入下風,肩頭和胸口接連中招,吐出兩口血。
他咬牙支撐了半炷香後,終於抓住對方一次失誤,將長刀送刺入幻影胸膛。
幻影散成光點,第二關透過。
一時間,四周的叫好聲頓時壓住了廣場上的所有雜音。
不少散修看向錢玉山時,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羨慕。
青袍執事眼角難得露出一抹笑意,在名冊上重重畫了一筆。
“錢玉山,過兩關,可入外院候選名單。”
錢玉山聽見這句話,握刀的手都在發抖。
只要再經過一次稽覈,他便有機會進入城主府外院領賞。
第三關很快開啟,一尊武士九重幻影剛剛成形,錢玉山便被三刀劈飛。
他捂著胸口從光幕裡退了出來,單膝跪在石臺上大口喘氣。
而他手裡的佩刀斷了半截,嘴角掛著血。
不過人沒倒下,而且敗在第三關根本不丟人。
畢竟今天測了三十多號人中,他是唯一透過第二關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