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武師威壓
護衛抬腿就要朝著蕭天立的胸口狠狠踹過去。
蕭天立站在原地沒動,伸手從懷裡摸出青玉佩,舉到兩人面前。
玉佩上的“蕭”字在日頭底下發亮。
“瞎了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蕭天立冷冷開口。
“我是蕭家少主蕭天立,今日回府,誰敢阻攔!”
原本氣勢洶洶的兩名護衛低頭看清玉佩,當場呆在原地愣住。
右邊那人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死死盯住辨認了一遍他的面容。
他們的臉上沒有半分少主歸來的驚喜,反倒瞬間泛起一股子慌亂與狠厲。
管事和上面前幾天早就交代過,要是壞了接任大典,他們兩個看門的都得掉腦袋!
同伴用胳膊猛地撞了他一下,眼珠子一轉,破口大罵起來。
“大膽奸細,敵國派來的狗雜種,竟敢偽造我們早逝少主的遺物!”
“少跟他廢話,殺了就是了。”兩名護衛眼神發狠。
他們手裡的精鐵長戟掛著惡風,衝著蕭天立的心窩和咽喉狠狠紮了過去。
周圍的賓客更是嚇得連連後退指指點點。
面對逼近胸口寸許的戟尖,蕭天立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的雙手快得帶出一道殘影,猛地探出分別扣住精鐵戟杆。
兩名護衛奮力前推,卻發現長戟竟紋絲不動。
咔嚓!
蕭天立雙臂爆發出一股狂力,精鐵打造的戟杆被他單手硬生生掰斷。
兩人只覺得手上一輕,來不及撒手,已經被直接扯到近前。
啪!啪!兩記耳光清脆炸響。
兩名武士四重的護衛慘嚎一聲,嘴裡的槽牙混著鮮血噴飛在半空。
整個人凌空轉了半圈橫飛出去,重重砸穿了門側的迎賓喜桌。
木屑炸碎,紅布撕扯,禮單、酒壺、瓜果糕點頓時散了一地。
桌下兩人捂著腫脹的臉,疼得半晌爬不起來。
“狗奴才,蕭家的門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做主了?”
蕭天立甩了甩手腕上的碎木屑,扔下斷戟,抬腳跨上石階。
“誰敢在蕭家門口撒野!找死!”
伴隨著一聲暴喝,府邸大門猛地大開。
七八個年輕的蕭家旁系子弟大步邁出,為首的青年身穿黑色錦袍,腰懸佩劍。
正是蕭宏宇的心腹爪牙,擁有武士七重修為的蕭豹。
當蕭豹看清檯階下站著的蕭天立時,腳步猛地停住,眼珠子劇烈收縮。
“蕭天立?你怎麼還活著!”他脫口而出。
隨後很快把驚慌壓了下去,趕緊站到臺階高處擋住大門。
門外頓時響起一片喧譁的議論聲。
“還真是原來的少主?八年不見,差點認不出來了。”
蕭豹見狀,特意扯起破鑼嗓子,陰陽怪氣地大聲嚷嚷。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大少主蕭天立啊!”
“八年前在邊境被嚇破了膽當了逃兵,在敵國挖了整整八年的礦!”
“伺候敵人的狗東西,吃了八年餿飯,居然還有臉皮爬回蕭家?”
蕭豹滿臉厭惡,對著蕭天立啐了一口唾沫,手指指向街邊。
“識相的自己滾去城外要飯,別在這髒了我們宏宇哥的地界!”
“宏宇少主今日接任,你一個武士一重的絕世廢物,活著回來就是玷汙蕭家的門面!”
門外的賓客們聽到這話,紛紛交頭接耳,臉上都露出了鄙夷。
“原來是那個當了八年礦奴的倒黴蛋啊。”
“被敵國俘虜真夠丟人的,回來討口飯吃還行,爭少主就算了。”
“人得認命,蕭宏宇少爺的修為擺在那,接任理所應當。”
難聽的議論聲如同蒼蠅嗡嗡亂叫。
蕭天立神色沒有任何波動,冷聲質問。
“八年前邊關戰場上的斷後調令,是誰改的?”
“礦場裡每個月從流天城送過去的毒飯,又是誰派獨眼龍送進去的?”
蕭豹嘴邊囂張的冷笑瞬間僵住,後背猛地冒出一層冷汗。
而門前的議論聲也頓時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蕭天立向前逼近一步,語氣凌厲。
“八年沒人接我,剛要交換戰俘,就有人催著要我的命。”
“蕭豹,你這麼急著趕我走,是怕我找誰算賬嗎?”
蕭豹氣急敗壞地厲聲打斷,指著蕭天立大吼。
“放屁,你這滿嘴噴糞的瘋狗!”
“自己貪生怕死當了俘虜,受了敵國邪術指使,還敢跑回來汙衊族人!”
他揮手衝著身後的五名旁系子弟大聲催促。
“一起上,把他四肢手腳筋挑斷,當成死狗扔出流天城!”
聞言,五名修為全在武士五重的旁系子弟立即散開。
五柄鋼刀帶起霍霍刀光,分五個方向猛撲向蕭天立。
最前面的一人伸手抓向蕭天立的肩頭。
“還當自己是少主?給我跪下!”
蕭天立眼中寒光乍現,武士六重的混沌靈力從丹田轟然爆發!
他腳掌重重踏在青石臺階上,石板當場炸出蛛網般的裂紋。
蕭天立隨即迎著當頭劈來的鋼刀直接衝了上去。
他身形一側避開刀尖,一記掃堂腿狠狠抽在最前方兩人的肋下。
那咔嚓骨裂聲同時炸響,隨後兩人橫著倒飛出去撞在蕭府的漢白玉石獅子上。
蕭天立借力滑步,雙手瞬間探入剩餘三人的刀影裡。
空手奪刃,咔嚓一聲脆響,長刀崩碎。
蕭天立反手一拳搗在第三人的胸膛上。
那人的胸骨深陷彎腰跪倒,慘叫著倒地抽搐。
緊接著蕭天立身形一轉,順勢扣住第四人的手臂猛然擰斷,將其砸向最後一人。
那最後一人慌忙拔刀,刀才出鞘半截。
蕭天立的雙肘已經如撞鐘一般狠狠搗在他的面門上。
砰的一聲悶響,鼻骨碎裂滿面桃花開,那人抱著斷腿滿地打滾。
短短三個呼吸的功夫,五名武士五重的蕭家子弟全部倒在血泊裡,哀嚎遍地。
甚至根本沒人能看清蕭天立究竟是怎麼出的手!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蕭豹嚇得渾身哆嗦,蹬蹬蹬連退了數步。
“你不是武士一重嗎?怎麼會是武士六重?”
蕭天立冷聲道:“怎麼不信?那接我一拳試試?”
看著蕭天立步步緊逼而來,蕭豹頓時就慌了。
雖然他比蕭天立高出一重修為,但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從剛才的戰鬥來看,真要動手,自己估計也撐不住幾拳。
“蕭天立,你別亂來!”
“今天族中長輩都在,輪不到你在這裡放肆!”
而蕭豹死死按住刀柄,手臂卻遲遲不敢抬起分毫。
蕭天立踩著滿地的碎刀和血跡,一步步走上蕭府正門臺階。
他居高臨下,停在面無血色的蕭豹面前。
“我今天回蕭家,只辦兩件事。”
蕭天立語速極緩,聲音冰冷刺骨。
“第一,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第二,讓那些陷害我的人,血債血償!”
話音剛落,蕭府大院深處猛地爆開一聲驚天怒喝。
“放肆,小畜生,蕭家大門豈容你這般野種撒野!”
轟!
門前掛著的兩盞大紅燈籠猛地當場炸開,碎紅紙落了滿地。
一股武師境界的狂暴威壓越過庭院從天而降,如同泰山壓頂般直壓大門!
而那道充滿殺機的恐怖氣息,已經牢牢鎖住了大門口的蕭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