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頭豬擁有無限壽元都能修煉成仙
“弟子陳雲，特來拜見王執事。”
陳雲連忙拱手作揖，面上仍舊擺出一副很恭順的樣子。
見陳雲把姿態放得這麼低，王執事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講起照看草藥園該留意的那些事情。
陳雲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心裡大致明白了自己往後要幹哪些活。
其實草藥園的活計算不上辛苦，時間也相當寬鬆。
無非是澆澆水、捉捉蟲，到了合適的時候再把草藥採下來，只是這活兒非得心細之人才能幹得好。
倘若草藥收成多了，鐵劍門當然也會給些獎賞。
再說王執事雖說管著草藥園，可一年到頭很少在此落腳。
他大多時候都在外頭採挖珍貴藥材，一年裡能在草藥園住滿一個月都算難得。
要不是先前看管草藥園的那個雜役弟子病死了，王執事這會兒壓根不會到這裡來。
不多時。
王執事把草藥園的大小事項交代完畢，遞給陳雲一塊能證明身份的腰牌，隨後便輕飄飄地走了。
走前王執事還神色鄭重地叮囑陳雲，務必要把草藥園照看好，不然一旦枯死太多草藥，陳雲肯定要被刑堂長老重重責罰。
陳雲當然連聲點頭答應，目送王執事離開。
…….
等王執事走後。
陳雲在草藥園裡粗略轉了一圈，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雖然有些簡陋，倒也能擋風遮雨，而且該有的傢俱一樣不少。
陳雲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總算有了個落腳的地方，可以暫且安穩下來。
……
屋子裡。
陳雲盤腿坐在床邊，臉上那副恭順笑意慢慢散去，一雙眼眸像古潭似的深不見底，透著幽靜。
事實上。
陳雲本就不喜歡笑。
他之所以笑，是為了讓人覺得他沒有半點威脅。
既然打定主意做個苟道中人，做事當然要低調，姿態也要放低。
在還沒擁有天下無敵的實力以前，沒腦子地逞強裝逼純屬犯傻，他那個便宜義父就是現成的例子。
如今自己順利進了鐵劍門。
接下來要做的，自然是修煉武道。
方才聽王執事講過，自己剛入鐵劍門，可以去傳功閣挑一門基礎內功和一門武技，還能領到一顆煉血丹。
陳雲主意打定，換上鐵劍門雜役弟子的衣裳，揣好證明身份的腰牌，邁開大步往傳功閣去了。
鐵劍門的傳功閣。
這座傳功閣一共四層。
第四層只許掌門和他的親傳弟子進去。
陳雲只是個雜役弟子，只能在第一層挑功法。
……
“挑功法只有一炷香工夫，不許過多逗留。”
傳功閣長老隨手驗過陳雲的腰牌，連頭也沒抬地說。
陳雲笑著答應一聲，隨即快步進了傳功閣第一層，開始挑選。
……
傳功閣第一層地方不大，只擺著稀稀拉拉幾個書架。
一眼看過去，架上統共也就十幾本秘籍，實在寒酸得很。
陳雲剛走進來，就瞧見幾個雜役弟子正在挑功法。
陳雲隨手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本秘籍翻看起來。
童子功。
引氣訣。
鐵砂掌。
三十六路飛燕劍法。
八卦步。
拔劍術。
草上飛…….
隨著陳雲一本接一本地翻下去，他的眉頭慢慢皺緊了。
因為這些號稱內功心法和武技的東西，果然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路貨。
內功心法僅有童子功和引氣訣。
陳雲當然不會挑童子功，童子功練起來雖略快些，可他可不願意做個老處男。
引氣訣雖是武林裡最基礎的內功心法，好在它中正平和，沒有走火入魔的兇險。
做苟道中人，最要緊的就是穩。
這引氣訣練起來全無風險，進度雖然慢了些，可陳雲有的是無盡壽元，這點毛病完全抵得過去。
前世陳雲記得一句話，至於說這話的人是誰，他早忘了。
那句話是這麼講的：哪怕是一頭豬，只要有無窮無盡的壽命，早晚也能修成仙。
這會兒。
陳雲對這話信得不能再信。
就選它。
很快。
陳雲把引氣訣拿在手裡，接著挑武技。
拔劍術？
陳雲的視線停在拔劍術上，眼底掠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只因這拔劍術僅有一頁，而且只記了一招。
沒錯！
就一招。
拔劍，出劍，收劍！
就這三個簡單動作，湊成了一招。
平平常常，沒有半點花哨。
這便是陳雲最直接的感受。
可等陳雲瞧見拔劍術後面的註釋，他眼睛頓時亮了。
【拔劍術：十年才摸到門道，二十年登堂入室，三十年爐火純青，四十年小成，一甲子大成，百年圓滿。】
【注：拔劍術一旦圓滿，一劍便能斬殺先天。】
看到此處，陳雲心裡狂喜，半點沒猶豫，直接把拔劍術收了下來。
對旁人而言，拔劍術或許是食之無味的劍法，可對陳雲來說，這門劍法簡直再合適不過。
陳雲別的東西沒有，唯獨有長生不老、無窮無盡的壽元。
區區百年光陰，在陳雲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讓陳雲稍微有些納悶的是，這門拔劍術既然這樣厲害，怎麼會被擱在傳功閣第一層，讓雜役弟子隨便挑？
不過轉眼間，陳雲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拔劍圓滿！
一劍可殺先天！
聽著確實厲害得沒邊。
可凡人裡頭又有幾個能活上百年？
別說百年，光是練這拔劍術十年才勉強摸到門徑，就已經把九成九的武者擋在外頭了。
這樣可怕的劍法，對凡人而言根本就是極雞肋的武技。
拔劍術還沒練成，人已經老死了，還練什麼練！
確實。
事情正和陳雲猜的一樣。
這門拔劍術是鐵劍門掌門白清河偶然從一處山谷秘洞裡得到的。
起初白清河還把它當成寶貝，高興得不得了。
可他苦練三年之後，卻發現自己的拔劍術毫無進展。
白清河這才終於信了秘籍上的說法，只能無可奈何地放下這門可怕劍法。
丟掉覺得可惜，留著又沒用處，這門拔劍術一下子成了雞肋。
白清河最後無奈地把拔劍術丟進傳功閣第一層，沒想到倒讓陳雲撿了這麼大一個便宜。
陳雲選好功法和武技，不再多待，徑直去找傳功閣長老登記。
……
“拔劍術？”
“你當真要選這門武技？”
傳功閣長老微微皺起眉頭，看向陳雲。
“弟子想清楚了，就選這門拔劍術，還望長老成全。”
陳雲恭順地笑了笑。
“也罷，既然是你自己挑的，往後可別後悔。”
“這是你前半年份的煉血丹，也一併收好。”
傳功閣長老隨手把一隻裝著煉血丹的瓷瓶拋給陳雲，又替他登記在冊，擺擺手便讓他走了。
陳雲也不多留，轉身就往草藥園去。
看著陳雲走遠。
傳功閣長老冷冷一笑，道：“又是個好高騖遠的小子，真當自己是天縱奇才，能把拔劍術練成？”
傳功閣長老無奈地搖了搖頭。
像陳雲這樣的人，他這些年見得多了。
總有人要選這門拔劍術去練，可無一例外都哭喪著臉把拔劍術退回來，白白耽誤好幾年工夫。
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陳雲很沮喪。
他實在沮喪得很。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
一件讓他既沮喪又無奈、卻不得不接受的事。
他的武學天賦很差！
而且不是一般的差！
甚至可以說，他的武學天賦低劣到了極點。
一個月！
他整整練了一個月的引氣訣。
別說練出一絲內力了，他連一丁點氣感都沒摸著。
別的雜役弟子頂多七天就有了氣感，可他苦修一個月，愣是連氣感的影子都沒瞧見。
唯一一次讓他感覺到氣感，還是靠服下那唯一一顆煉血丹。
可也就那麼一眨眼的工夫，他體內的氣感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有那拔劍術！
陳雲每天除了用一個時辰照料草藥園，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練引氣訣和拔劍術上，光每天拔劍就要超過三千次。
可一個月過去，他苦練的拔劍術依舊沒有半點長進。
終於。
陳雲無可奈何地接受了一個事實。
他除了長生不老之外，真就只是個凡人，而且還是資質差到極點的那種凡人。
好在。
陳雲意志很堅定，每天照樣苦修不停，並沒有因為資質太差就灰心喪氣。
因為他始終相信一句話。
一頭豬若是有無窮壽元，早晚也能修成仙，何況他這麼個活生生的大活人？
不過陳雲心裡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照他這種鐵杵磨成針的修煉速度，想練出內力非得苦修十年不可。
他的壽元雖說無窮無盡，但若能加快修煉速度，當然更好。
這麼一想，陳雲便打起了丹藥閣的主意！
畢竟丹藥閣裡不光有最基礎的煉血丹，還有不少能增長內力的丹藥。
陳雲很相信。
哪怕自己修煉資質低劣不堪，只要能吞下大量丹藥，也肯定能在短時間內練出內力，功力還會大漲。
這念頭讓陳雲心裡癢癢，越發想趁夜深人靜摸進丹藥閣，狠狠搜刮一通。
可僅僅一瞬，陳雲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因很簡單。
丹藥閣是鐵劍門的重地，那裡有高手看守。
就憑他那點莊稼把式，還沒等溜進丹藥閣，就得被看守的高手活捉。
苟！
你給我穩！
陳雲立刻冷靜下來，嚴厲告誡自己絕不能冒這種險。
作為一個資深苟道中人，沒有十成把握，他絕不會讓自己陷進險地。
只有安安靜靜、穩穩當當地苟著，才是他的正路。
很快。
陳雲那點蠢蠢欲動的心思又平復下去，繼續用水磨工夫練引氣訣和拔劍術。
不過這段時間裡還發生了一件事。
白芷柔！
這位鐵劍門掌門的獨生女兒，隔三差五就跑到草藥園來找陳雲說話。
別誤會！
白芷柔這小丫頭並不是看上了陳雲。
畢竟陳雲的長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扔進人堆裡都不顯眼。
再說陳雲只是個雜役弟子，身為掌門之女的白芷柔哪可能看上他？
這小丫頭來找陳雲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只有陳雲喊她師姐。
這對白芷柔來說十分新鮮。
不過小女孩的新鮮勁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一個月裡，陳雲雖然表現得恭順有禮，還一口一個白師姐地叫著，可白芷柔還是漸漸對他沒了興趣。
沒別的原因。
只因陳雲故意顯得很木訥，除了叫她師姐，再沒鬧出什麼有趣的事。
當然。
這都是陳雲有意為之，他可不想讓白芷柔這小丫頭纏上自己。
說實話。
陳雲兩世為人，想哄一個小女孩開心，對他而言十拿九穩。
可陳雲深得苟道中人的七分精髓，對白芷柔這位掌門之女還是疏遠些好，否則必然招來些不必要的麻煩。
你且看著吧。
這一個月裡，白芷柔總往草藥園跑。
她那兩位師兄一直跟在旁邊，看陳雲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這讓陳雲明白，自己已經惹得這兩位掌門弟子嫉妒了。
雖然這兩位掌門弟子清楚，他們愛慕的小師妹並非喜歡上了陳雲。
可看著小師妹天天往陳雲這邊跑，他們心裡自然不痛快。
還好。
在陳雲一番無趣的表演之下，白芷柔漸漸對他失了興趣，慢慢就把他拋到腦後，從此再沒來過草藥園。
草藥園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陳雲又能繼續安心地苟著了。
…….
時光如水，匆匆流去。
一年光陰轉眼就過去了。
陳雲在鐵劍門徹底成了個毫無存在感的人。
除了丹藥閣的弟子每半年來收一回草藥，鐵劍門裡幾乎沒人認識陳雲。
至於白芷柔那個小丫頭，更是早忘了鐵劍門還有陳雲這麼個人。
一晃，一年光陰便過去了。
陳雲這日子過得，真稱得上深居簡出。
除了丹藥閣的弟子每半年來收一趟草藥，草藥園便再沒什麼人來了。
這期間王執事也回草藥園來過一趟，但只匆匆待了幾日，取走一些草藥就又離開了。
聽王執事講，是要給掌門白清河和幾位長老煉製某種丹藥，好幫他們突破一流高手的境界。
陳雲當然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仍舊縮在自己這一小方天地裡繼續苟著。
不過有件事倒值得提一嘴，因陳雲這一年把草藥園打理得十分妥當，丹藥閣特意賞下三枚煉血丹。
而且陳雲苦修一年，也總算生出了一絲氣感，只是拔劍術仍舊沒有半點進展。
這情形也讓陳雲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的資質究竟差到了什麼地步？
那些雜役弟子個個都練出了一絲內力，他卻苦修一年才勉強摸到氣感。
人跟人一比真能氣死人，貨跟貨一比真該扔掉。
陳雲心裡雖暗暗嫌棄自己的資質，可一想到自己長生不老、壽元無盡，這點沮喪也就被拋到腦後了。
可直到半年後的某一天，竟出了一件足以讓陳雲欣喜若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