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始苟起來
要說在大楚朝瓊州這一帶，提起翠湖山的鐵劍門，那真是名聲極響。
沒別的原因。
只因鐵劍門掌門白清河，靠著一柄鐵劍在瓊州武林中打來打去，幾乎碰不到對手。
自然。
在瓊州這一片地方，並不是鐵劍門一家說了算，另外還有幾個武林門派，實力並不比鐵劍門弱。
況且瓊州在大楚朝算是個窮苦地方，真正的大武林門派壓根不會把根紮在這裡。
而鐵劍門掌門白清河也不過是個二流高手，跟那些真正的頂尖人物一比，他根本就登不上臺面。
不過在瓊州武林裡，白清河也算得上一塊響噹噹的招牌，一些江湖上的小毛賊壓根不敢去惹鐵劍門的弟子。
自然，陳雲那位便宜義父要除外！
武者的境界是這樣分的：三流，二流，一流，宗師，大宗師，先天。
像那些武林大派的掌門都是宗師級的高手。
至於大宗師幾乎難得一見。
聽說大楚朝的國師就是大宗師境界，只是這事沒法查證。
至於大宗師再往上的先天之境！
說來慚愧。
大楚朝這一百年來都沒出過先天境武者，先天武者早就成了傳說。
傳說先天武者好像有神仙般的手段，壓根不是凡人能理解的存在。
聽說大楚朝的開國皇帝就是先天武者，所以才能打下大楚朝的基業，至於這傳聞是真是假，就沒人知道了。
……
翠湖山，鐵劍門。
十幾個少年站在演武場裡，陳雲一看就已經過了十八歲，跟這些少年郎站到一處，就顯得有些格外扎眼。
一個穿白裙的少女帶著兩名鐵劍門弟子，正在打量眼前這些想拜進鐵劍門的人。
畢竟鐵劍門只是個二流武林門派，每個月都會招些少年進來當弟子，這樣也能添一添鐵劍門的實力。
“你叫陳雲，是瓊州城人？”
白芷柔眉頭輕輕一皺，看向陳雲。
很明顯。
陳雲的年紀有點超了，不符合鐵劍門收弟子的規矩。
“沒錯白師姐。”
陳雲趕緊拱手作揖擠出笑來，臉上還掛著一絲絲卑微和敬畏。
白芷柔雖然比他小五六歲，可陳雲仍舊厚著臉皮叫了一聲‘白師姐’，那張老臉上半點羞愧都沒有。
瞧見陳雲這麼不知羞地管白芷柔叫師姐，兩名鐵劍門弟子臉色古怪，望向陳雲的眼神裡透出一股鄙夷。
不要臉的人他們見過，可不要臉到這種地步的，兩人還真頭一回見。
不過陳雲壓根不在乎這兩個人怎麼看自己。
他來鐵劍門之前早就把底細摸清了。
眼前這小丫頭是鐵劍門掌門白清河的獨生女，想進鐵劍門，自然得從白芷柔這小丫頭身上找門路。
看著陳雲擺出的那副謙卑樣子，還一口一個師姐地叫著自己。
白芷柔那點小小的虛榮心立馬被填得滿滿當當，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也浮出一絲開心的笑。
要知道在鐵劍門裡就數她年齡最小。、
這會兒有人喊她師姐，白芷柔心裡自然有點小興奮。
老話說得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白芷柔雖然使勁藏著開心的笑，可這哪能瞞過活了兩世的陳雲？
好！
妥了。
陳雲心裡一動，暗自歡喜。
果然如此。
“嗯，你年紀雖然大了些，已經過了練武最好的時候，按道理說收你進我派當弟子並不合規矩……。”
白芷柔說到這兒稍稍停了停，話頭一轉道：
“但念你心意還算誠懇，也不是不能把你收進我派門牆，正好我派缺一個看草藥園的雜役弟子，不知你願不願意？”
白芷柔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很快就端起了師姐的架子。
“願意，願意，謝謝師姐成全。”
陳雲趕緊彎腰一拜，那姿態要多名謙卑就有多謙卑。
“師妹不可，這人年紀已經過了十八，而且家世來路還沒查清楚，此人並不符合我派收徒的規矩，要是讓師父知道，豈不是要怪罪我們？”
“是啊師妹，這事還得先稟明師父才好。”
旁邊兩個青年連忙開口攔阻。
陳雲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節骨眼上，這兩個傢伙竟跑出來攪局。
不過陳雲城府深得很。
他也沒開口求情，反倒用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望向白芷柔。
果然如此。
白芷柔本來剛生出的一點猶豫，立馬被陳雲那委屈的眼神衝得煙消雲散。
她更覺得自己在陳雲面前立起來的師姐威風，被兩位師兄給冒犯了。
“這個人我收定了，這事我會向父親稟明，兩位師兄不用再勸了。”
還真別說。
白芷柔小臉一沉，頓時讓兩人心裡一慌，知道自己惹這位小祖宗生氣了。
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兩人自然不願得罪心裡喜歡的小師妹，趕緊開口安慰哄了起來。
接下來事情就簡單了。
十幾個少年被收進鐵劍門，成了外門弟子。
陳雲也順利進了鐵劍門，卻成了看草藥園的雜役弟子。
畢竟他年紀過了練武的最好時候，確實不合鐵劍門收徒的規矩。
白芷柔雖然年紀小，卻也不敢壞父親定下的門規，讓陳雲當個雜役弟子，這已經算破例了。
不過這個結果陳雲倒是很滿意。
什麼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陳雲壓根不放在心上。
他只想好好躲著，偷偷摸摸地把實力提上去罷了。
看草藥園對他而言，無疑是最好的去處。鐵劍門說大不算大，說小也不小。
演武場。
傳功閣。
兵器庫。
丹藥房。
草藥園。
……
可以說一個名門正派該有的東西它全都有。
不過老話說得好啊：肉分五花三層，人分三六九等。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自然要分出高低貴賤來不是？
你瞧瞧吧。
掌門和親傳弟子都住在山上精緻的樓閣裡。
內門弟子住在半山腰。
外門弟子只能住山腳下。
至於雜役弟子？
全都住在寬敞的雜役房裡，一張大通鋪能睡幾十上百人。
這些雜役弟子每天除了幹完自己固定的雜活，十二個時辰都得隨時聽內門弟子使喚。
可能有人要問了。
這些雜役弟子腦子是不是有毛病，閒著沒事跑鐵劍門來讓人當奴僕使喚？
其實原因很簡單。
雜役弟子乾的活雖然又髒又累。
可只要進了鐵劍門，就能得到一部最基礎的內功心法，而且每半年還能領一顆煉血丹，並挑一部基礎武功來練。
要是能練出一絲內力，或者把一門基礎武功練到小成的地步，直接就能升成外門弟子。
當然，這些說的都是雜役弟子往上爬的路子。
對一些根骨好的練武奇才來說，直接就能當內門弟子，或者做長老和掌門的親傳弟子，待遇自然好得很。
不過說起來陳雲還挺幸運。
他雖然也是雜役弟子，但因為要看草藥園，反倒有了一個單獨的住處。
畢竟看草藥園的活兒，得隨時留心草藥長成什麼樣，要是哪株草藥枯死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
鐵劍門，草藥園。
“王執事，人我給你領來了，剩下的事你就交代給他吧。”
二師兄藍晨把陳雲帶到草藥園，朝房舍裡丟下一句話便大步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瞧陳雲一下。
畢竟對這個靠拍小師妹馬屁才混進鐵劍門的人，藍晨師兄談不上多反感，可打心眼裡也瞧不上陳雲。
“多謝藍師兄送我。”
面對藍晨的倨傲，陳雲仍舊笑臉相迎，沒有因為對方擺架子就露出半點不滿。
“你就是剛來的雜役弟子吧？”
就見一位六十來歲的老者推門出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