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王府造反了
周司公剛從王府回到司公府就遇到了等候在司公府門口的張公公。
他陰鷙的眼神掃向張公公,冷著聲音開口:“不知張公公帶眾多禁軍來司公府所謂何事?”
張公公被周司公狠厲的聲音嚇了一哆嗦,他今日本就是提著膽子來傳旨的,現在看到他更是魂都要被嚇沒了。
他小心翼翼開口:“回周司公,咱家是奉陛下旨意前來傳聖旨。”
“哦?”周司公淡淡疑了一聲。
張公公公繼續開口:“奉天承運,陛下詔曰,周司公掌管皇城司本該秉公執法,然,當街欺辱福星,毆打朝廷命官,實為有背王法,百姓不容。”
“罰停職三月,罰俸祿一年,無詔不得入宮覲見。”
周司公面無表情的聽完張公公傳達的旨意,停頓片刻後,解下了腰間的腰牌,很是隨意的放在了張公公手裡。
他的屬下替他明不平,不忿道:“周司公一直盡忠陛下,陛下為何……”
“閉嘴!”周司公打斷了他,犀利的眼神掃向張公公:“勞煩公公替臣謝過陛下,臣正想告假,陛下便全了臣的心意,既如此請張公公告知陛下,聖旨以下就沒有反悔的餘地,請陛下遵守旨意,三月內不能有求於臣,臣自然也不會進宮面聖。”
張公公連忙應下,“司公大人客氣了,咱家既已傳完旨意這就退下。”
張公公從周司公府上出來時整個後背都被汗水打溼了。
腦海裡全是周司公犀利的眼神,他哪是認下旨意,非明是在警告陛下好自為之。
他站在街邊定了好一會神,才繼續前往安王府。
他們的車馬到達安王府時,沒有任何人歡迎。
門房斜著眼問他們的來意,聽明來意後慢吞吞地說了句:“知道了,都等著吧!”
張公公傳了那麼多旨意何時受過這等屈辱,想強行進府,卻被其餘門房阻止住了。
他們一行人站在王府門口足足等了半個時辰。
沈硯辭才牽著珠珠的手從府裡走了出來。
珠珠剛睡醒午覺,她一隻手揉著眼睛,另一隻手被沈硯辭握著,她頭上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小步子走得拖拖拉拉,顯然一點都不想出府。
“二鍋鍋,窩還困困哩……”她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小奶音含含糊糊。
“行,等會兒就去睡。”沈硯辭的聲音很柔和。
他也不懂陛下為何三天兩頭命人來王府傳旨意,這還真是當他們王府好欺負?
門房來傳張公公說陛下下旨除了昏迷的沈凜和遠在邊關的人外,都要前來接旨時他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張公公本就被晾得煩躁如今看到僅沈硯辭和珠珠出府,心裡更不是滋味,可為了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不得不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上前。
“咱家見過少府監,請接旨。”
沈硯辭頷首。
張公公:“奉天承運,陛下詔曰,安王府新認嫡女沈唯珠,當街公然挑事,致使福安縣主及其兄受辱,實屬目無法紀。”
“朕念其年幼,不嚴加處罰,現關於皇城司,明日午時,於城中祭臺當眾向福安縣主下跪道歉,並斷其腿,以儆效尤。”
他念完,快速合上卷軸,掐著尖細嗓音道:“沈唯珠,接旨吧。”
珠珠沒有聽懂“斷其腿”和“以儆效尤”是什麼意思。
她仰著小臉看了看張公公,又看了看沈硯辭,小聲問:“二鍋鍋,爺爺在說什麼呀?窩腫麼聽不懂。”
沈硯辭放柔了聲音:“這位張公公說他腿太長了,想打斷腿後珠珠一樣長。
珠珠擺了擺手怯生生道:“不好,會痛痛咧!”
張公公氣憤:“休要胡說!”
沈硯辭“哦”來一聲,猛地地拔高了聲音,“張公公,你方才唸的,是陛下的旨意?還是說是張公公自個胡謅的。”
張公公臉色一變:“少府監這是何意,咱家怎敢假傳聖旨,咱家是替陛下傳旨。”
“傳旨?”沈硯辭往前走了一步,冷厲的眼神掃向他:“一個三歲的小娃當街被欺負,幸得周司公主持公道,怎麼到了陛下嘴裡,就成了當街公然行兇。”
“她這麼小,是拿得動棍棒還是打得了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張公公被周遭冷峻的氣氛嚇得一哆嗦,嚥了口唾沫:“少府監莫要為難咱家,咱家做不了陛下的主。”
“請少府監讓咱家即刻帶走沈小姐,皇城司的人還在等著審問。”說著他直起腰抬手吩咐身後的禁軍,“即刻帶走沈小姐,莫讓陛下等急了。”
珠珠看著來勢洶洶的禁軍,忙縮在沈硯辭身後,小手抓著他的衣袍,又探出半個腦袋。
她聽懂了這位爺爺要帶走她,把她關起來。
她不想被關。
“二鍋鍋!”她拉了拉沈硯辭的手,“窩沒做壞事,是姐姐先搶窩草草,窩不想被關,要陪著鍋鍋吶。”
沈硯辭看著珠珠委屈巴巴的樣子哪捨得眼睜睜看著她被帶走。
她一腳踹翻了要靠近珠珠的禁軍。
張公公驚道:“少府監這是要抗旨不尊,公然造反嗎?”
“抗旨又怎樣?”
蕭雲舒邁著端莊的步伐走了出來,她身後還跟著沈硯禮,沈硯安。
“有本妃在,誰都休想帶走珠珠。”
張公公的臉色徹底僵住了:“王妃娘娘,您身為王妃不加以勸諫,反口吐不當言論,這是要當眾與陛下作對?”
“作對?”蕭雲舒冷笑了一聲,“本妃閨女從未做錯任何事情為何要當眾下跪,為何要打斷他一條腿,非明是有人要與安王府作對。”
“陛下聖明既不會傳如此旨意,那便是有歹人與安王府作對。”
“要想帶走本妃的閨女就從本妃屍體上踏過。”
張公公沒想到王府如今本就陷入籌糧的困境卻還如此大膽,他拔高聲音:“王府如此阻攔構陷,當真是要反了!”
沈硯禮直視張公公,輕飄飄道:“就算造反,又如何?”
“自打安家君戰功赫赫後,外人不一直稱王府眾人為反賊嗎?”
“奸人如此構陷王府嫡女,不怕三十萬安家君調轉方向殺回京城嗎?”
“三十萬安家軍護得了天下安定,還護不了一個孩子健康嗎?”
“反了,反了……”張公公哆嗦著唇,一時間說不出其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