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欺負窩,打回去
珠珠回頭,看見沈硯安不知何時不見了。
兩個比她高的小女孩站在她身後。
左邊的女孩穿著一身大紅色羅裙,頭上珠釵插得滿滿當當,下巴抬得高高的,斜著眼看向她。
右邊的女孩額頭上有一個鳳凰花鈿,穿著淡粉色長裙,脖頸上掛著一大串珍珠,雖長著一張清秀的臉,可嘴角撇得老高。
珠珠認不得穿大紅色羅裙的女孩,但認得穿淡粉色長裙的女孩,她就是尚書府姨娘的女兒。
她自來不喜歡珠珠,經常欺負了珠珠又告訴蘇尚書和姨娘珠珠欺負了她。
珠珠怕她,看清她的臉後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她眨巴著眼睛看了看自己剛蹲著的位置,明明離她們要走的路還隔著好遠,根本沒有擋到她們的路。
可她不敢開口反駁,怯生生低下了頭。
蘇寶姝看著看著珠珠忽然“咦”了一聲。
“這不是被爹爹趕出府裡的小災星嗎?”
她尖銳的聲音喊得特別高:“你這小災星,怎麼還沒有死啊,誰允許你在淼淼生辰宴衝撞永寧郡主和本小姐。”
蘇寶姝身邊的永寧郡主聞言臉上的鄙夷更重了:“厄,原來這就是你們府上那個小災星啊,聽說她走到哪兒哪就倒黴。”
“已經把晦氣過給了攝政王府,威風凜凜的王爺快不行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還不快滾遠點,別把晦氣過給我!”
寶珠見永寧郡主也罵珠珠,越發來勁,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快戳到她的鼻尖:“誰收留你這種乞兒就是倒大黴,沒人會在乎你,你識相點就自己跳進這池子裡溺死。”
“不過,跳下去前等把我和永寧郡主的鞋舔乾淨。”
永寧郡主嘴角撇了撇,像看一條狗一樣看向她,嫌棄道:“髒死了,她才不配碰本郡主的鞋子。”
話落,她伸手重重推向珠珠。
珠珠重心不穩,直直摔下了池塘。
“哈哈哈,快來,快來看落湯雞。”
“髒死了,髒死了,撲騰了本小姐一身泥。”
兩人站在池塘邊看著珠珠狼狽的模樣放聲大笑。
珠珠的小眉頭皺得緊巴巴,她忍著痛,撲騰著抓住池塘邊一個木樁子爬了上來。
蘇寶姝見狀又要去推她,卻被她躲開了。
她有鍋鍋疼,鍋鍋要,一點都不髒才不是乞兒。
鍋鍋說不能被欺負,不然他的臉會變黑黑,她不想鍋鍋臉臉黑,她才不怕她們吶。
他甩了甩身上的泥,學著蘇寶姝戳著她的鼻尖罵她的樣子兇巴巴道:“你說窩可以,不準咒爹爹,咒鍋鍋。”
“爹爹,鍋鍋好好噠,你們壞,倒大黴。”
蘇寶姝沒想到她一向只會縮在角落裡發抖,如今敢反抗,愣了一下,心想有永寧郡主做靠山,往前了一步,居高臨下看著珠珠:“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反抗,說你,你就受著。”
“你以為你的靠山是什麼很好的靠山嗎,快被你克沒了,你遲早無家可歸。”
“你,你再說一遍試試。”珠珠往前邁了一步,小拳頭舉得高高的,眼睛瞪得老圓,像一隻被惹的炸了毛的小貓的,“鍋鍋說,誰欺負窩,扇她大嘴巴,窩手硬著呢,才不怕!”
永寧郡主在旁邊笑出了聲,抬手扇了珠珠一巴掌:“就憑你?我扇你了,你能拿本郡主怎麼著?”
珠珠比她們矮,被打的踉蹌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鍋鍋給她準備的新裙子,全髒了,小鼻子抽了抽,忍住不哭。
抬頭看向天上飛著的麻雀,衝著它們嚷道:“小鳥鳥,她嘴臭,把粑粑拉她嘴裡。”
永寧郡主笑得更大聲了:“真是傻子,你以為鳥會聽你的嗎?”
話音未落,樹上的麻雀唰一下全部飛了起來,直直地朝永寧郡主的方向衝過去。
為首的麻雀像是受過訓練一樣,翅膀一收,屁股一撅,兩坨鳥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嘴巴上。
“啊,你這個雜碎,賤雜碎,你太過分了。”
她罵得越大聲,嘴張得越大,就有越多鳥屎進嘴裡。
她的罵聲變成了尖叫,抬手去擦,擦了一嘴的鳥屎。
其餘的麻雀也不甘落後,圍著她頭頂盤旋,嘰嘰喳喳地叫著,瘋狂地拉屎。
“走開!走開!”永寧郡主邊捂著嘴跑,她華麗的羅裙上全是鳥屎。
蘇寶姝也自顧不暇,臉上,身上全是鳥屎,她尖叫著往後退,摔進了池塘,麻雀卻不打算放過她,不拉屎改為啄她的頭髮。
一旁的沈硯安看傻眼了,他聽見叫嚷聲想到珠珠還在池塘玩就連忙趕了過來,剛好看到永寧郡主和蘇寶姝欺負珠珠。
他沒想到一向待人溫和,說話細聲細語,在國子監幫助他學習的蘇寶姝竟然會欺負人,意識到自己信錯了人,一直被欺騙了。
珠珠原來才是被欺負的人故而看愣了神,回神時就看到一群鳥在攻擊蘇寶姝和永寧郡主卻不攻擊珠珠。
她們的叫嚷聲驚動了隔壁看花的長輩。
蕭雲舒一行人趕到的時候,場面令所有人目瞪口呆,她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永寧郡主癱坐在池塘邊嚎啕大哭,她滿臉滿身都是鳥屎。
蘇寶姝則在池塘裡撲騰,一群鳥圍著它啄,她額頭上代表福運的鳳凰花鈿淡了些許。
珠珠的鞋子和裙襬上全是泥,小臉上有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小揪揪全散了,頭上的絨花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她的小手上全是泥,還握著小拳頭。
“珠珠。”蕭雲舒也不嫌髒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聲音裡全是心疼,“有沒有哪裡疼?有沒有摔著?”
珠珠看到姨姨心裡鬆了一口氣,反抱住她的脖子,聲音悶悶的:“姨姨,她們說窩可以,打窩可以,但不可以說爹爹和鍋鍋。”
蕭雲舒聽話心更疼了,抬頭看向一臉呆愣的沈硯安:“我讓你照顧妹妹,你就是這麼照顧的,究竟怎麼回事?”
沈硯安自知理虧,磕絆道:“我肚子不舒服,只是去恭房沒想到就一會,珠珠就被欺負了。”
“我看到了,是她們欺負珠珠,麻雀才欺負她們。”
麻雀像完成了任務一樣,很識趣的飛走了。
蕭雲舒眼神冷了下來,看向嚎啕大哭的永寧郡主和蘇寶姝。
“本妃問你們,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欺負攝政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