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配合！插爆怪物眼球
怪不得有兩個怪物在電梯裡守著，原來等著人掉進陷阱，收割人頭呢。
好在交換血液有用，千鈞一髮，江之寒的手指懸停住，沒有按下錯誤的按鍵。
怪物漆黑無機質的眼睛盯著江之寒，語氣開始焦躁：“家屬，怎麼不按樓層？”
孟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滿電梯亂竄的4，腦門上汗滴下來了，她在江之寒大腦裡快速說：“數字在亂竄，你聽我指揮，速度一定要快……2:45方向……”
江之寒絲毫沒有遲疑，速度極快，精準按住了亂竄的“4”，按鍵被按到，就不再動了，乖乖亮起。
醫生怪物挪開盯著江之寒的視線，盯著孟棲。
孟棲佯裝無事發生，“我也去4樓。”
護士盯著霍予：“家屬，你去幾樓？為什麼不按樓層？”
霍予看江之寒，“我去5樓，幫忙按下一下，謝謝。”
景凡：“我去7樓，幫下忙，謝謝。”
在電梯裡，請離按鍵近的人幫忙按樓層，是很正常的，怪物沒有動，眼珠子又轉向江之寒。
孟棲在心裡感嘆，霍予和景凡真厲害。
看不見亂竄的按鍵，也聽不見孟棲在江之寒腦子裡的聲音，單看氣氛，就覺察出不對勁，並且找出最正確的解決方法。
或許，這就是他們常年在汙染區配合戰鬥，培養出的默契吧。
孟棲不敢分心，凝神靜氣盯著“5”和“7”兩個數字。
“5往你那邊去了，準備好……4:20。”
5樓按鍵被成功按亮。
孟棲繼續：“7……7……護士怪物的右眼……”
江之寒的手指精準插進護士怪物的右眼中，“噗”一聲，怪物的右眼陷了進去，7樓按鍵出現在電梯面板上，緩緩亮起。
護士怪物右眼處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洞，鮮血順著洞流出來。
上下兩排牙齒磨得“咯咯”響，明明是怒不可遏的樣子，卻被不知名的力量束縛著，不能發火。
因為江之寒並沒有做違反規則的事，他只是正確地按亮了樓層按鍵而已！
懲罰守規則的病人家屬，同樣不允許，違反規則的怪物也會被懲罰。
電梯上行，4樓很快到了，“叮”一聲，電梯門重新開啟，江之寒和孟棲走出電梯。
4樓精神科住了不少“病人”，走廊上隨處可見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在遊蕩，但好在，護士們都在護士站裡，暫時沒有出來。
江之寒和孟棲穿過走廊，生面孔頓時吸引了所有的視線，無數道漆黑無機質的視線盯著他們。
孟棲：“……”
——啊啊啊啊啊好可怕！
江之寒：“……”
——吵死了！
孟棲這才想起來，自己留在江之寒腦子裡的那縷精神力還沒退出來，他能聽到她內心的os。
交換血液的效力竟然這麼長？
她頓時開始好奇，自己能不能控制江之寒的肢體，於是專注在留在他大腦裡的精神力上，試圖操控他的手去挖鼻孔。
無事發生！
江之寒：“……”
果然不行，超強的異能者，自主防衛建立的屏障更強。
只靠這麼一點血液交換開啟的縫隙，能探進他精神領域的精神力太細小了，抬不動他的手。
想真正使用他的五感，甚至操控身體，必須讓他的身體更熟悉她，將她當自己人，自主防衛才會給她更大的許可權。
孟棲忍不住碎碎念。
——好麻煩，為什麼不能直接安個開關，按一下，屏障就開啟，再按一下，屏障關上？
——我靠，那個怪物是不是在看我？一牆的血管好惡心……病人身上也連上血管了……汙染原來就是給他們連上血管？
——臥槽！那個病人身體裡已經全是血管了，比怪物還純的怪物……
江之寒：“……”
他冷冰冰的精神圖景裡，這輩子都沒這麼鬧騰過。
腦子裡好癢，真想把那個喋喋不休的東西從腦子裡挖出來！
兩個人就這麼內裡波濤洶湧，面上不動如山的，穿過走廊，在怪物們的注視下，走進各自要去的病房。
孟棲剛走進106室，就看到門口掛著“35號阮歌雲”字樣的病床上，坐著一位年輕的女孩。
女孩戴了副眼鏡，長髮紮成馬尾，看起來白淨斯文，就是太瘦了，寬大的病號服穿在她身上空空蕩蕩。
她抱著腿縮在病床上，鏡片後的眼睛，是正常人類的眼睛，有眼白，有情緒，並不像怪物那樣無機質的空洞。
而且孟棲在她身上也沒看到血管。
在這麼高階別的汙染區裡呆那麼久，她竟然還沒被汙染？
孟棲眼中的驚訝藏都藏不住。
下一秒，阮歌雲抬頭。
兩人視線對上，阮歌雲眼中閃過驚喜，立刻跳下床，去拉她的手。
“孟麗，你來了？謝謝你來看我。”
她沒被汙染，但也知道誰要來看她，看來怪物們接收到資訊，會過來通知病人有家屬來探視。
阮歌雲明明不認識她，卻在替她掩飾。
小小冰涼的手抓著孟棲，抓得非常緊，孟棲能感覺出她其實很緊張。
孟棲回握她，兩人一起走到病床邊坐下，就像真正的好友來探病一樣，拉家常。
病房門口，一個護士怪物站在那裡，漆黑無機質的眼睛緊緊盯著兩人。
阮歌雲身上沒有連血管，沒法訊息共享，所以派了怪物來監視？
孟棲假裝沒看見監視她們的怪物，小聲對阮歌雲說：
“抱歉，這麼久才來看你，你身體最近還好嗎？醫生怎麼說？”
阮歌雲：“醫生說我的癔症越來越嚴重了，上個月開始藥加量了，也不見好，醫生對我很失望，說我是她見過最頑固的病人。”
孟棲拍了拍她的頭，“彆氣餒，配合醫生治療，一定能好起來的。”
阮歌雲點頭，抹了抹眼淚，順勢靠在孟棲懷裡，一副很傷心尋求安慰的樣子。
孟棲像交心的好朋友一樣抱了抱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就在這時，孟棲聽見阮歌雲刻意壓低的輕柔發顫的聲音：
“你是誰？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感覺到女孩像只貓一樣在懷裡發著顫，孟棲的心也跟著揪緊。
阮歌雲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鎮定自若，她很害怕！
可即便害怕，她還是努力地為她打掩護。
孟棲小聲回：“我是極夜小隊的指揮官，我們這次進來想尋找營救你們的方法。”
阮歌雲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隨即緊張地抓緊了孟棲的衣襟，小聲但堅決地說：
“這是不可能的，指揮官請一定要勸住寒哥，已經太遲了，我們不可能出得去，不能讓他用極夜小隊全員的性命冒險……”
孟棲不解：“你還沒有被汙染，怎麼就遲了？而且，你們曾經協助過極夜小隊逃出這裡，說明這裡並非堅不可摧。”
阮歌雲攥緊她的衣襟：
“極夜小隊能逃出去，是因為他們當時還沒有錄入醫院系統，怪物們的共腦裡還沒有他們的名字，但我們不一樣！”
“我們在這裡太久了，我們所有人的名字都已經刻在怪物的腦子裡。”
“被怪物記錄的病人，走到哪裡，怪物就會跟到哪裡，即便離開了醫院，也會被怪物追殺，一直追殺到死。這才是和平地真正可怕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