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送陛下一份神秘厚禮
“本相昨夜在宮中巡視,處理後宮亂局,折騰到後半夜才回府。今早起得晚了點,有什麼問題?”
秦問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好像遲到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鞏凡明臉色鐵青:“後宮之事,自有內務府打理,何須國師深夜巡視?更何況帶甲士入殿,這是對陛下的大不敬!”
“右相這話就不對了。”
秦問轉身面對百官,聲音提高了幾分:
“先帝遺詔,命本相與右相共輔新君。後宮出了鄭貴妃那檔子事,太后險些被逼死在冷宮,本相身為輔臣,難道該袖手旁觀?”
他頓了頓,掃視滿殿文武:
“至於帶甲士入朝,諸位可還記得,先帝臨終前特許本相遇事可先斬後奏,緊急時可調禁軍護駕。本相昨夜處置鄭貴妃,今早帶人入宮覆命,合情合理合法。”
鞏凡明被噎了一下。
先帝確實留過這麼一道口諭,當時是為了制衡太子,沒想到現在成了秦問的護身符。
“秦國師說得輕巧。”
鞏凡明冷笑:
“可你處置鄭貴妃,用的是一丈紅極刑,三十大板打下去,人已經沒了半條命。鄭貴妃是陛下寵妃,你動她之前,可曾請示過陛下?”
殿內百官交頭接耳。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
秦問再怎麼權勢滔天,鄭貴妃到底是皇帝的女人,他擅自動手,確實逾矩了。
新帝坐在龍椅上,聽到這話,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鄭貴妃是他最寵的妃子,昨天夜裡突然聽說被秦問抓走打了一丈紅,他氣得摔了好幾個杯子。但秦問勢大,他當時不敢發作,現在鞏凡明替他出頭,他心裡暗暗叫好。
“請示?”
秦問笑了:
“鄭貴妃潑水羞辱太后,逼太后跪地鑽胯,這事兒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陛下?會說陛下不孝,縱容妃嬪欺辱嫡母。本相是替陛下收拾爛攤子,還要先請示?那等請示完了,太后怕是已經被活活羞辱死了。”
新帝臉一白。
秦問這話,把他架在火上烤。
承認秦問做得對,等於承認自己管教無方;要是怪罪秦問,就坐實了縱容妃嬪不孝的名聲。
“你…你血口噴人!”
新帝聲音發抖:
“鄭貴妃她、她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分明是你栽贓陷害!”
秦問抬頭看他:
“陛下若不信,大可去問太后。或者,傳鄭貴妃上殿對質?”
新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鄭貴妃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來,哪能上殿?至於去問太后,那更不可能,蘇凝冰現在恨不得他死。
鞏凡明見新帝接不上話,趕緊又開口:
“就算鄭貴妃有錯,也該交由宗正寺議處,豈能由你擅自用刑?秦國師,你這是目無君上!”
“目無君上?”
秦問聲音陡然拔高:
“鞏右相,本相倒要問問你,是誰下令把太后移去冷宮的?是誰假傳聖旨,要逼太后殉葬的?”
鞏凡明臉色大變。
殿內瞬間炸了鍋。
“什麼?逼太后殉葬?”
“這、這怎麼可能…”
“先帝可沒留這種遺詔啊!”
百官竊竊私語,看向鞏凡明的眼神都變了。
新帝也愣住了。
逼太后殉葬這事兒,確實是鞏凡明提出來的,說是為了斬斷秦問在後宮的助力。當時新帝也同意了,可現在被秦問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捅出來,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胡說!”
鞏凡明厲聲道:
“老臣何曾做過此事!秦問,你莫要含血噴人!”
“含血噴人?”
秦問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扔到地上:
“這是你手書,讓內務府準備白綾毒酒的密函。鞏右相,你要不要當著陛下和百官的面,認認這筆跡?”
鞏凡明盯著地上那封信,額頭冷汗直冒。
那確實是他的字。
秦問怎麼會有這東西?
“陛下初登大寶,正該廣施仁政,收攏人心。鞏右相卻要逼太后殉葬,這是要把陛下往不孝的深淵裡推。”
秦問一步步逼近鞏凡明:
“你安的什麼心?”
鞏凡明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滿殿文武看向他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懷疑。
新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青白交加。
秦問這一手,不僅打了鞏凡明的臉,還把他也捎帶上了。現在百官都在看著,他要是偏袒鞏凡明,就坐實了不孝的名聲;要是責怪鞏凡明,又等於承認自己被臣子矇蔽。
進退兩難。
“陛下。”
秦問轉身,朝新帝拱手:
“臣處置鄭貴妃,確實未曾請示,是臣的疏忽。但事急從權,臣也是為了維護陛下的孝名。臣知罪,願意領罰。”
新帝咬著牙:“你…你…”
“不過。”
秦問話鋒一轉:
“鄭貴妃雖是陛下寵妃,但她犯下的錯,已經觸犯宗法。臣打她三十板,已經是從輕發落了。若按律法,她該被廢黜妃位,打入冷宮。”
新帝臉更白了。
秦問這是在逼他表態。
承認鄭貴妃有錯,就等於認可秦問的處置;要是替鄭貴妃翻案,就等於承認自己縱容妃嬪欺辱太后。
“陛下,臣有罪。”
秦問又拱了拱手:
“為表歉意,臣特備薄禮一份,獻給陛下,聊表寸心。”
新帝愣了一下。
禮物?
什麼禮物能讓秦問這麼客氣?
鞏凡明也皺起眉頭。
秦問突然服軟,還要獻禮,這裡頭肯定有詐。
“王虎。”
秦問回頭。
王虎應聲,帶著幾名甲士抬著一座大鐵籠走了進來。
鐵籠用厚重的黑布遮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頭裝了什麼。
百官伸長脖子往裡看,議論紛紛。
“這是什麼?”
“難道是什麼珍奇異獸?”
新帝也好奇地盯著那座鐵籠,剛才的怒氣消散了不少。
秦問走到鐵籠旁邊,拍了拍籠子:
“陛下,臣聽聞鄭貴妃受罰,陛下心中不快。臣思來想去,覺得與其讓陛下為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生氣,不如給陛下尋個更好的。”
新帝眼睛一亮。
更好的?
難道籠子裡是個美人?
鞏凡明心裡一緊,上前一步:
“秦國師,這籠中何物?”
“右相想看?”
秦問笑了:
“那就請右相替陛下先睹為快。”
鞏凡明猶豫了一下。
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他要是退縮,反倒顯得心虛。
他咬咬牙,上前一把扯開了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