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夢到了新劇情
“回殿下，沒有活口。被擒之前，他們都服毒自盡了。”
“家眷和過往身份可曾清理乾淨？”
“全部處理妥當，絕不會查到公主府。”
蕭明華神情稍緩，眼底殺意卻未散。
“傳令下去，近日所有人都安分些。沒有本宮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府，更不許再與外面的人接觸。”
男人如蒙大赦，立即領命退下。
屋內的婢女戰戰兢兢地上前收拾碎瓷。
才撿起兩片，管家便匆匆進來稟報：“殿下，四皇子來了。”
蕭明華眉頭微蹙。
“他來做什麼？”
“說是聽聞殫下近日身子不適，特意前來探望。”
蕭明華冷笑一聲。
她摔了半屋子東西，訊息倒傳得快。
“讓他去花廳等著。”
一刻鐘後，蕭明華換了身衣裳，在花廳見到了蕭承璟。
蕭承璟起身行禮，目光掠過她略顯陰沉的臉色，彷彿並未察覺府中異常。
“姑母近來可好？”
“託你的福，還死不了。”蕭明華落座，語氣不善：“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直說。”
蕭承璟並不介意她傲慢的態度。
他親手斟了一杯茶，推到蕭明華面前。
“侄兒聽說，沈清晏已經醒了。”
蕭明華眸光驟冷：“你的訊息倒是靈通。”
“六弟調動太醫，又派人嚴密封鎖別院，動靜雖小，卻並非無跡可尋。”蕭承璟抬起茶盞，淡淡道：“既然她大難不死，姑母便該明白，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
“你的意思是讓本宮就此收手？”
“自然不是。”蕭承璟抬眼看她：“沈清晏如今被六弟護得滴水不漏，沈府也必然會加強戒備。再對她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殺不了一個沈清晏，難道沈家其他人，也都對付不了？”
蕭明華盯著他：“你想讓本宮對誰下手？”
蕭承璟沒有直接回答。
他放下茶盞，慢條斯理道：“據侄兒所知，沈家四姑娘沈知綰，已經與吏部尚書府的嫡長子裴硯修定親。兩家的婚期定在年底，如今只差正式過門。”
“沈家掌軍，裴家則在文臣之中頗具聲望。裴尚書門生故吏遍佈各部，裴家老爺子又是三朝元老。若這門親事順利結成，裴沈兩家一文一武、彼此扶持，沈家的根基只會更加穩固。”
蕭明華眯了眯眼。
“繼續說。”
“直接對沈家人下殺手，風險太大，也容易惹人生疑。可婚事不同——”
蕭承璟唇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吐出的話卻陰冷至極。
“女子最重名節。沈知綰若在成親前出了什麼醜事，裴家縱然不願，也只能退婚。”
“沈家丟了姻親，名聲也會一落千丈。屆時不但裴沈兩家反目，沈清晏他們還要忙著收拾殘局。”
“一舉兩得，豈不比派人行刺穩妥？”
花廳內安靜下來。
蕭明華指尖摩挲著杯沿，眸中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算計。
“沈知綰甚少出府，要動她，並不容易。”
“她不出門，自然有人可以請她出來。”蕭承璟語意含蓄：“裴家也有姑娘。未來小姑相邀，沈知綰總不會拒絕。”
蕭明華看了他許久，忽然笑了。
“承璟，你近來的確長進了不少。”
“侄兒只是替姑母分憂。”
“分憂？”蕭明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是擔心沈家與裴家結盟，擋了自己的路吧？之前，你那個舅父周鵬，說是他一力主張誣陷沈從山通敵。其實本宮猜，那一切的籌謀，全都出自你手吧？”
“你敗了，且敗的慘烈。所以你又將目光，放在了本宮的身上？想要用本宮的手，對付沈家？”
蕭承璟神色不變，長公主的話，並沒有讓他的情緒泛起任何的波瀾。
“是，那件事讓侄兒敗的慘烈。但姑母以為，侄兒為何能全身而退？過不了多久，父皇還會繼續重用侄兒……這其中的深意，姑母那麼聰明，你會猜不到嗎？”
蕭明華一怔，難以置信的看著蕭承璟。
“你的意思是說……”
“噓——姑母，彼此心知肚明即可。”蕭承璟勾唇，眼底掠過幾分晦暗：“姑母與侄兒的敵人既然相同，目的為何，並不重要。”
蕭明華握緊了拳頭，眼底閃爍著幽暗的光，她突然想起前幾日，她入宮見到皇上的事情。
皇上突然提起，趙家的事。
她不明所以，但經由皇上提醒，她才想著利用許婉柔，利用趙家對付沈家。
差一點，她就用趙家這把刀，精準的刺進沈從山的咽喉。
可是，她敗了。
如今，蕭承璟的登門，讓她恍然大悟。
原來——從一開始，真正想要置沈家於死地的人，不是旁人，而是皇兄！
蕭明華的唇角，忍不住往上勾動。
當即，她仰頭哈哈哈大笑：“原來如此……我竟愚鈍的，沒有猜到皇兄的心思。”
蕭承璟但笑不語，只靜靜的看著長公主瘋狂的大笑。
等到蕭明華恢復了冷靜，他便緩緩的起身。
“姑母，該怎麼做，你看著安排！若有需要侄兒做的，儘管開口。”
蕭明華不置可否的點頭。
她需要一把能對付沈家的刀，而蕭承璟也需要借她的手排除異己。
彼此利用，背後還有帝王支撐！
這次，她定不會再失敗。
沈從山害死了她的駙馬，她說過，要為駙馬報仇！
沈家不倒，她就算死了也無法閉眼。
蕭明華眼底掠過酷寒：“此事本宮會安排。”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蕭承璟不再多說什麼，他當即告辭。
走出花廳時，臉上的笑意隨之淡去。
蕭明華既然應下，這件事便不必再由他親自沾手。
成了，裴沈兩家反目。
敗了，所有線索也只會指向長公主府。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吃虧。
至於今天他與長公主隱晦的談話，沒有證人，除了他們二人，誰又能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呢？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沈清晏就算是又逃過了一劫又如何？
只有沈家一日不倒，這樣的危機，就會一直髮生！
三日後，城南別院。
沈清晏靠坐在床頭，胸前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青黛端著湯藥走進來，遠遠地聞見那股苦味，自己先皺起了臉。
“姑娘，該喝藥了。”
沈清晏接過藥碗，才嚐了一口，眉心便微微蹙起。
青黛趕忙將一碟蜜餞送到她手邊。
【這藥聞著就苦，姑娘還得喝上半個月……】
【哎，又做夢，夢到了新劇情。長公主那個毒婦，這一次沒殺成沈清晏，居然又把主意打到了沈知綰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