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沈辭會殺了鄭玉城
“她的嫁妝與陪嫁產業,限鄭家三日之內清點歸還。少一件,沈家便拿著嫁妝單子去京兆府查一件。”
鄭玉城驟然清醒,伸手便要搶回和離書。
“不行,我方才——”
沈安橫刀擋在他面前。
沈清晏將和離書摺好收入袖中:“白紙黑字,滿街百姓都看見了。鄭玉城,你沒有第二次反悔的機會。”
將軍府大門在他面前緩緩合攏。
鄭玉城站在原地,手中還握著那支來不及放下的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沈雲舒不會再回來了。
胸口悶疼的厲害,一股腥甜在喉間翻湧,噗……再也忍不住,一口血直接噴濺了出來。
鄭夫人與許婉柔嚇了一跳,連忙攙扶住了他。
“玉城!”
“表哥!”
鄭家的人連忙將昏迷吐血的鄭玉城抬上馬車離開。
門口的發生事,沒人敢告訴沈雲舒詳情。
沈清晏將和離書,遞給了沈雲舒。
“三姐,和離書拿到了!”
沈雲舒看了眼那封和離書,出神了半晌。
沈清晏凝著她黯然的眉眼,輕聲問:“三姐,你後悔嗎?”
沈雲舒聞言,勾唇笑了。
她看向沈清晏,雖然眼眶裡閃著淚,可那目光卻很堅定:“我不後悔……從前發生的那些事,我只當是做了一場夢。”
沈清晏鬆了口氣,緩緩俯身,輕輕的撫摸著沈雲舒的肚子。
“三姐以後,就安心養胎吧,我很期待,這小傢伙的降生。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以後都是我們沈家的孩子。”
沈雲舒的鼻頭一酸,一直強撐的淚意,再也忍不住,當即滑落下來。
她抬手,緊緊的抱住了沈清晏。
“晏晏,我好難過……”
“我是真的愛過鄭玉城的,他也是愛我的。可我不明白,我們之間怎麼就走到了這個地步?我好怕,我怕我和離住在沈家,我的名聲壞了,會連累沈家人……”
沈清晏的眼睛也慢慢的紅了。
她輕輕的拍著沈雲舒的脊背,柔聲安撫:“不怕,三姐,我們都在呢。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管未來發生什麼,我們都一起攜手渡過。”
“你這麼好,一定還會遇見更值得的人!鄭玉城不值得你愛,你忘了他……千萬不要因為任何人委屈自己。只要那人讓你痛苦了,不開心了,不要猶豫,一定要狠狠的推開。”
“三姐,我只希望你幸福快樂,無憂無慮。”
她想起從前小時候,她偷偷跑出府去瘋玩,一頭栽到一個泥坑裡,弄得滿身都是泥垢,渾身發臭狼狽極了,所有人見她都笑話她,都躲著她走。
她委屈的嚎啕大哭,便連母親都笑罵她淘氣,活該。
唯有三姐握著她的手,捏著帕子,動作輕柔的給她擦拭臉上的泥垢。
三姐說:“我們晏晏最可愛了,三姐給你擦乾淨,臉白嫩嫩的,那就更可愛了。”
從小到大,她三姐都是一個溫溫柔柔的人。
無論她做出多麼淘氣,啼笑皆非的事,三姐都不會笑話她,她總是用那雙溫柔的眼睛,專注的凝視她,溫暖著她。
沈清晏思及此,鼻子輕輕的蹭了蹭沈雲舒的肩頭:“三姐,你的晏晏長大了,以後,讓晏晏來保護你,好不好?”
沈雲舒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控制不住的決堤。
她破涕而笑:“好,三姐哪裡都不去,就躲在晏晏的羽翼下。”
從此以後她不再是鄭玉城的妻子,也不再是鄭家婦,她又重新變成了沈家的女兒,重新變成了沈雲舒!
也變回了晏晏的三姐!
鄭家送來請帖時,沈雲舒腹中的孩子已經穩了下來。
和離不過半月,鄭府便要再辦喜事。
請帖上的新郎仍是鄭玉城,新娘卻換成了許婉柔。
據鄭府下人私下傳出的訊息,許婉柔在和離書籤下的當晚便給鄭玉城下了藥。兩人在客院被人撞破時衣衫不整,鬧得整個鄭家人盡皆知。
鄭玉城清醒後不肯認賬,鄭夫人卻認定外甥女失了清白,哭著鬧著要他負責。見兒子始終不鬆口,她乾脆在祠堂懸了白綾,以死相逼。
鄭玉城跪了一夜,最終還是應下了這門婚事。
婚期定得很急,就在三日後。
“他們還有臉給沈家送請帖?”
沈辭看著桌上的大紅請柬,氣得當場撕成兩半。
“雲舒才離開鄭家幾日,鄭玉城便要迎娶那個毒婦。他還真是迫不及待!”
沈雲舒倚在軟榻上,臉色仍顯蒼白,聞言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他娶誰,都與我無關了。”
鄭玉城是否自願,她已經不在意。
從和離書籤下的那一刻起,他們便是陌路人。往後他與許婉柔夫妻和睦也好,彼此怨恨也罷,都不值得她再費半點心神。
沈清晏讓人將撕碎的請帖收起,正要勸兄長消氣,身後的青黛忽然打了個寒戰。
緊接著,她聽見青黛的心聲。
【媽啊,這鄭夫人好癲啊,為了一個外甥女,這樣害自己的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許婉柔才是她的女兒。】
【嘖,想起我夢裡夢到的新劇情,不知道鄭玉城如果死了,她會不會後悔?】
沈清晏挑眉,抬頭看了青黛一眼。
鄭玉城會死?
青黛沒想到沈清晏會突然看她,她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姑娘,看奴婢做什麼?”
沈清晏搖搖頭,笑了:“看你今天怎麼那麼可愛。”
拿起桌上的糕點,遞給青黛:“賞你了,小饞貓,一直看這糕點很久了吧?”
青黛的眸光一亮,連忙接過:“多謝姑娘。”
【哈哈哈,沈清晏還挺有眼色的,知道我饞了。唔……真好吃……】
【讓我想想,在婚宴上鄭玉城會死,且死狀慘烈,身上被捅的都是血洞。案發現場,就在鄭家的後花園假山那裡。然後大理寺少卿趙衡與老將軍秦震路過,剛好看到兇殺現場……最恐怖的是,拿著刀子捅鄭玉城的人,居然是沈辭!】
沈清晏的心,猛然提起。
什麼?
二哥會殺了鄭玉城?
為什麼?
她竭力讓自己冷靜,繼續偷聽青黛的心聲。
青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絲毫沒發現沈清晏的異樣。
她嘴裡嚼著糕點,稍稍壓壓驚,心聲繼續響著。
【表面看,就是沈辭殺了鄭玉城,沈辭當場便被趙衡給拿下,押入了大理寺審問。證據確鑿,板上釘釘,大理寺很快就定了沈辭的罪。然後,就被判了沈辭腰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