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蕭承璟成親,不必通知我
“沒,沒有。”
沈清晏看著她一臉懵懂的模樣,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她勾唇笑了笑:“沒關係,那就先練練手。”
“給我打爛她的臉……能做到嗎?”
青黛激動的摩拳擦掌,她聲音顫慄:“能,能做到。”
“好,給我狠狠地打。”沈清晏拍了拍青黛的肩膀:“好好幹,打得好了,我再給你加月銀。”
青黛高興壞了,還有這樣的好事?
【嗚嗚,我再也不罵沈清晏蠢了,她簡直就是活菩薩,不但能打人,還有錢拿。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砸在了我頭上。】
她頓時幹勁十足。
“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幹的。”
說完這句,她就衝到了蘭心的面前,啪啪啪一連扇了四五個巴掌上去。
【哈哈哈,好爽啊!以前看小說,看那些惡奴打人的時候,我就羨慕死了。現在,終於輪到了我本鵝。哈哈哈——】
青黛魔性的笑聲,就那麼一直在沈清晏的腦子裡迴盪。
她摁了摁眉心,沒忍住也跟著勾唇笑了!
蘭心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裡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語句,鮮血從她嘴角溢位,血液堵住她的喉嚨,腦子一片空白。
青黛打了大概二十多個巴掌,手心就痠痛了起來,打到最後打累了,沈清晏才讓人將奄奄一息的蘭心給拖了下去,丟入了柴房。
“看緊些,不許她自盡,也不許任何人靠近。”
吩咐好一切,沈清晏讓青黛回去休息,明日將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青黛離開時張了張嘴,想要提醒什麼,沈清晏卻阻止了她。
“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嗚嗚,我真的想提醒沈清晏,明日將要發生的事啊。可是……一切都晚了,我就算現在說了,她又能做什麼呢。】
【再說,估計她也不會信我吧?古人都很封建迷信,我要是說將軍府的人快死了,沈清晏肯定要發火,將我給發賣了!不能說,不能說啊。】
沈清晏嘆息一聲,忍不住捏了捏青黛的臉蛋:“回去睡吧,沒事的,別胡思亂想。”
青黛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沈清晏倒了杯水,喝了幾口,然後她緩緩走到窗邊。
窗紗上映著一道極淡的人影。
她早就發現窗外有人了,好像她命人將蘭心押下去後,這人就來了。
此人氣息收斂得極好,院中護衛竟沒有察覺。
沈清晏沒有叫人。
她故意放輕腳步,猛地推開窗戶。
夜風霎時灌入房中,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窗外那道黑色身影沒想到沈清晏會突然開啟窗子,他轉身便要翻上院牆,月光照過他的側臉。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沈清晏仍認出了他。
“蕭雲湛!”
牆下的人影驟然停住。
沈清晏低頭,看見窗臺上放著一隻白玉藥瓶。
瓶身刻著宮中御藥房的暗紋,是專治刀劍傷的上等金瘡藥,尋常官宦人家根本拿不到。
不用想也知道,這瓶藥是誰留下的。
“雲湛哥哥。”
沈清晏扶著窗沿,又喚了一聲。
蕭雲湛背對著她站了許久。
他原本不想回頭。
他的人稟報,說蕭承璟為保護沈清晏身受重傷,沈清晏感動得撲進他懷裡,二人一同回了將軍府。
蕭承璟進了清暉園,沈清晏遣退了閒雜人等,與他獨處了半個時辰。
他幾乎不用想,就能猜到,經此一事,沈清晏與蕭承璟又和好了,甚至他們的感情更甚從前。
他一直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來。
他承認自己是個膽小鬼。
但到底擔心她的傷,他在將軍府門外一直等著,等到蕭承璟離開,等到徹底沒了蹤影,他鼓足勇氣,才偷偷地摸到了她閨房的窗下。
蕭雲湛緩緩回過頭。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泛紅的眼尾。
他唇邊掛著一抹譏誚,神色卻比哭還要難看。
“沈姑娘這一聲哥哥,本殿下可擔不起。”
沈清晏看著他。
“你既然來了,為何不進門?”
“進門做什麼?”
蕭雲湛嘲弄的笑著:“男女有別授受不親,更何況你快要與蕭承璟成親了,不怕連累你的名聲,不怕他知道了生氣?我還是不惹你的眼,招你厭煩了……”
沈清晏聽出他話裡的哀怨,正要解釋,蕭雲湛卻根本不給她機會。
“蕭承璟今日,為你捱了幾刀,身上流了那麼多血。你應該很感動吧?是不是很幸福?”
“蕭雲湛——”沈清晏看著他的側臉,還有隱藏在黑夜裡的身影,莫名覺得現在的蕭雲湛,彷彿要碎了。
他眼尾似泛著水漬,雙手也都緊握成拳。
微風吹拂,那麼小的風力,卻輕易將他的身子吹得搖搖欲墜。
沈清晏的手搭在窗臺,心頭湧起輕微的酸澀。
“蕭雲湛,你聽我說……”
“我們之間已然沒什麼好說的了,我今日來,不過是為了還你的救命恩情。若不是你極力阻止,恐怕我已經飲了那杯毒酒。”蕭雲湛打斷她,眼底卻紅得更厲害。
原以為她不顧自己性命,也要阻止他喝下毒酒,她心裡多多少少也是在乎他的。
他心裡早就荒蕪,因為這件事,又生出了妄想。
可蕭承璟的出現,毫不留情的將他所有的奢望,都打回了原形。
蕭雲湛看了一眼窗臺上的藥瓶。
“藥是上好的金瘡藥能止疼、能祛疤。你願意用便用,不願意便丟了。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
“倘若哪一日,你與蕭承璟成親了,也不必通知我。我是不會參加你們的婚禮,但本殿下一定送你一份厚禮。”
“祝你與蕭承璟永結同心,白頭偕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走。
“站住。”沈清晏從窗邊繞出來,快步追向院牆。
後背的傷被扯動,她腳下一軟,不由得低呼一聲。
蕭雲湛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時轉身。
他本能地衝回來扶住她,待沈清晏站穩,又像被燙到一般迅速鬆手。
“你追出來做什麼?”
他冷著臉斥道:“還嫌傷得不夠重,還是想再讓我愧疚一次?”
沈清晏沒有回答,只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急性子?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自己就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根本就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蕭雲湛看了眼她抓著衣袖的白嫩手指,心口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你要對我說什麼呢?我已經成全你的幸福了……你還要剖開我的心,讓我丟失最後的尊嚴,看我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