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男主是個裝貨
青黛吐槽：【虛偽，又開始給沈清晏畫餅了。沈清晏好不容易聰明瞭些，可千萬別被男主這張嘴給騙了……哎，這男主的性子，被作者塑造的，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私自利，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腹黑冷血、薄情寡義，又是個裝貨，最喜歡用那種看狗都深情的眼，哄騙無知少女，為他所用。】
沈清晏嘴角的弧度有些壓不住。
那句“看狗都深情的眼”令她啼笑皆非。
是啊，她這才發現，蕭承璟看誰都是這樣多情濫情……她從來都不是例外。
她以為，自己是他心裡最特別的存在。
可她就是一個他達成目的工具罷了。
她不會再傻了。
也不會再被蕭承璟蠱惑。
所以沈清晏只敷衍、淡淡的嗯了一聲，以做回應。
可在蕭承璟的眼裡，他說完那句話，沈清晏就控制不住的要笑，明明欣喜的不知所措，卻還要強裝淡定自若。
他心裡暗笑一聲。
真是像一條狗，他稍微拋一些肉餌，她就忍不住衝著他搖尾乞憐了！
就在之時，一道柔弱的女聲從迴廊另一端傳來。
“表姐，雍王殿下。”
沈清晏循聲望去。
一名身著淺綠色衣裙的女子在婢女攙扶下緩步走來。她身形纖細，眉目清秀，一張臉略顯蒼白，彷彿風稍大些便能將她吹倒。
來人正是寄居在將軍府的表姑娘柳卿可。
柳卿可是父親庶出的妹妹所生的女兒，數年前夫妻雙亡，將軍府憐她孤苦，便將她接到府中照料。
這些年，沈家在衣食住行上從未虧待過她。
沈清晏對柳卿可也一向親近信任。
她勾唇，剛要招呼柳卿可，青黛的心聲，又陡然響起。
【呀，怎麼把這個女配給忘了！柳卿可，也是男主眾多魚塘裡，收攏的其中一條。槐樹下那個足以讓沈家滿門獲罪的木雕娃娃，正是柳卿可親手埋下的。】
【虧得沈清晏臨死前，還在擔憂柳卿可的處境……她哪裡知道，人家已經改頭換面，成為了男主後宮裡的一員。】
沈清晏嘴角的笑，陡然僵住。
心口像是破了個洞，止不住的往裡灌著冷風。
柳卿可——便連她也背叛了將軍府。
想當年柳卿可的母親，不顧祖父的反對，毅然決然的嫁給一個窮困書生為妻。那書生沒本事，卻又因性子耿直招惹了仇家。仇家尋仇，將他們夫妻都給砍死了，只留下一個五歲的柳卿可。
祖父不忍她孤苦無依，做主將她接進府裡。言氏憐惜她可憐，悉心照料呵護，幾乎當做是自己的女兒疼愛。
這些年，柳卿可的一應用度，都與沈清晏差不多，沈家從不曾虧待過她。
可她卻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與蕭承璟勾結，要置沈家幾百口人於死地。
沈清晏手指握緊，任由銳利的指甲嵌入肉裡，唯有疼痛才能讓她保持一些清醒。
她竭力壓住心裡翻湧的情緒。
面上維持著波瀾不驚。
“卿可？”
“父親遇刺，府中正亂，你怎麼到前院來了？”
“我聽說大理寺入府搜查，擔心舅父的傷勢，便想過來看看。”柳卿可輕聲解釋，目光卻越過沈清晏，落在蕭承璟身上。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她眼底仍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仰慕。
蕭承璟並未看她。
柳卿可收回目光，藏在袖中的手輕輕攥緊。她看似隨意地環顧四周，最後朝老槐樹的方向走去。
青黛的心聲在焦急的低叫。
【她現在出現，一定是為了將大理寺的人引過去。】
【若那個木雕娃娃被挖出來，將軍府就完了！快阻止她！沈清晏，你長長腦子……】
沈清晏面上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
她只靜靜看著柳卿可一步步走到槐樹下。
柳卿可先仰頭看了看枝葉，隨即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低頭盯著腳邊的青磚。
“咦？”
她發出一聲輕呼。
不遠處的趙衡立即望了過來。
“柳姑娘發現了什麼？”
“沒什麼。”
柳卿可像是被嚇了一跳，慌忙向後退了半步。
“只是這塊青磚好像有些鬆動，泥土的顏色也與旁邊不同。也許是我看錯了。”
她嘴上說著看錯，手指卻準確地指向槐樹東南側的第三塊青磚。
蕭承璟站在迴廊下，唇角無聲地勾起一抹弧度。
大理寺眾人同時轉頭。
趙衡快步走到槐樹下，蹲身檢查磚縫。青磚雖已恢復原位，但磚下泥土畢竟剛剛被翻動過，與周圍仍有細微差別。
“來人。”
“把磚撬開。”
兩名差役取來鐵釺。
青磚被一點點撬起，露出下方顏色深暗的溼土。
柳卿可躲到婢女身後，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不安。
她看向沈清晏：“表妹，我該不會闖禍了吧？我沒什麼其他意思，就是覺得奇怪……這……這……”
青黛憤懣無比：【啊，這白蓮花女配可真裝啊，我他媽想扇她。】
【將軍府一家對她那麼好，她卻這樣恩將仇報。草，氣死我了。沈清晏啊，你怎麼不阻止，怎麼這麼淡定啊！】
【完蛋了，全完了！嗚嗚……我要死了。】
沈清晏忍不住瞥了眼縮在角落的青黛，她眼底溢位一抹淡淡的笑。
這小丫頭還挺可愛！
她還是站在原地，沒有阻攔，沒有露出驚慌。
蕭承璟將她的反應看在眼中，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為什麼不害怕？
難道她根本不知道樹下埋了什麼？
還是她早已做好應對？
憑著她那個腦子，應該是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估計到時候，她還得六神無主的依靠他呢。
她剛剛對秋霜的行為，可能單純看秋霜不悅，單純想看看，他是否能為了她懲戒心腹婢女。
哼，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的蠢貨，一個婢女的醋都吃。
與她多說一句話，他都覺得煩！
隨著坑洞逐漸加深，花鏟忽然碰到一個堅硬的物件。
差役放下工具，用手撥開泥土。
一個巴掌大小、被黑色油布層層包裹的東西出現在眾人眼前。
四周驟然安靜。
趙衡正要伸手，柳卿可忽然驚撥出聲。
“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