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消失的孩子
王斌舉起酒杯,一口喝掉杯中酒,咽得很費力。
後面端上餃子,王斌又一次揚了揚袖子,看了下手錶。
大家都在忙著閒聊,從始至終沒有人問他手錶的事。
宴席散場,王斌伸手和周磊握手:“有空來我們社裡坐坐。”
周磊應聲,和父母轉身出了門。
趙明追出來高聲喊著:“哥,我寒假也沒什麼事,以後辦案能不能帶上我啊?”
“雖然你是警校生,但局裡有規定,不過等你大二、大三的時候,如果能實習,可以申請來我們分局,前段時間來了一個警校生,在我們中隊實習了一個月呢。”
“真的?”趙明眼睛一亮,“行,那我就大二的時候申請!”
“好。”
周磊一家三口離開二舅家,周母忍不住問。
“你們覺得霞霞的物件王斌咋樣啊?”
周父咳了一聲:“行,挺好,挺好。”
周磊也學著父親的樣子接話:“挺好,挺好。”
周母本著臉:“瞧你們爺倆冷嘲熱諷的樣,就不該問你倆。”
周磊和父親相視一笑。
週末在家這兩天,周磊覺得很累,不是吃飯,就是躺床上睡覺,好像要把之前熬夜沒睡的覺都補回來。
週一,分局重案中隊。
周磊覺得渾身清爽,好像充滿電似的,工作效率也很高,臨近下班就把上個案子的卷宗全部整理完畢。
六點二十,周磊伸了個懶腰,把資料放進抽屜裡。
王志剛湊過來:“周磊,大劉說分局門口新開了個餛飩攤,味兒不錯,去嚐嚐吧?”
“走。”周磊剛站起身,電話響了,他順手接了過來。
掛了電話,他看向王志剛:“下樓,傳達室打電話說門口有人報案。”
兩人迅速下樓,報案人站在傳達室門口,五十來歲,藏青色的中山裝,手裡攥著一頂帽子,帽子已經被他捏得沒了形狀。
“同志,我…我接孩子呢,孩子不見了,我…”
“彆著急,回屋裡說,什麼情況?”
話沒說完,院門口車燈一閃,一輛虎頭奔開了過來,車還沒停穩,後座就下來一個人。
這人很面熟,周磊想起來了,是臨城日報的頭版常客,慶山重工集團的董事長,林慶山。
不過和報紙上不大一樣,報紙上的他紅光滿面,眼前這個人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一路小跑過來,滿臉緊張。
“警察同志,我兒子林豆豆,不見了。”
王志剛上前一步:“彆著急,彆著急,回屋慢慢說。”
任婭也聞訊出來了,把人讓進了接待室。
周磊翻開筆記本:“什麼情況,具體說一下。”
林慶山看向剛才的中年男人:“老韓,你先說。”
中年男人微微點頭,看向周磊:“警察同志,我是林董家的司機,我姓韓,每天五點鐘,我都會準時到達實驗二小接林董的兒子林豆豆放學,可是今天學生都走光了,也沒見著人,我跑到學校裡去找,老師和留下打掃衛生的學生都說林豆豆早就走了。”
“我家孩子平時從來都不亂跑的。”林慶山也猛地起身,“到底去哪了啊!”
任婭也起身:“林先生,你彆著急,孩子母親呢?”
“啊,豆豆母親去世兩年了。”林慶山嘆了口氣,“我一直也沒有續絃,這孩子對我太重要了,麻煩你們多費費心。”
“那是自然。”周磊點著頭,“孩子多大了,幾年級?有照片嗎?”
“二年級三班,今年八歲。”說完林慶山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周磊。
照片上的孩子留著鍋蓋頭,大大的眼睛,十分可愛。
周磊看完把照片收進口袋,然後起身:“林先生,你的心情我們完全理解,你現在先回家,讓家裡人去林豆豆愛玩的地方找一找,我們去現場看看。”
林慶山雙手握住周磊的手:“麻煩你們了,警察同志,謝謝。”
說完嘆了口氣離開了。
實驗二小離分局不算遠,隔著兩條街,門口一條土路,路兩邊是賣紅薯和修腳踏車的攤子,這個點兒,攤子都收了,校門口冷冷清清。
教導主任聽了情況,大吃一驚,趕忙過來介紹情況:“我們平時放學都是五點左右,在五點十五分,學生幾乎就走光了。”
教導主任找到幾個在學校門口執勤的老師。
一個女老師推了推眼鏡:“林豆豆,好像見著了,他是提前一節課就出門了。”
“提前一節課?”任婭追問,“幾點?”
“最後一節是自由活動,四點左右課間時間。”
“還有其他老師見到林豆豆了嗎?”周磊看著幾人。
身穿運動裝的老師撓著頭:“我四點來鍾在操場收拾器材,看見林豆豆揹著書包往校門口那兒走,後頭還跟著李老師。”
“李老師家裡有事。”一個女老師接話:“李老師跟我說了,最後一節課讓我幫忙看著點,他家裡有點事,也跟教導主任請過假了。”
教導主任點點頭:“對,李默跟我請假了。”
“李默?”周磊在筆記本上記著,“李老師是教什麼的?多大了?”
“教語文的,是林豆豆的班主任,李默今年應該是30了吧。”
“哦?”周磊轉頭看向穿運動裝的老師,“你看到林豆豆和李老師一前一後出的門?”
“對,大概隔著十幾米遠吧。”
三人在學校的資訊表裡找到李默的家庭住址,趕了過去。
城西李家窪。
冬天天短,不到八點鐘已經黑透了,路兩邊的地都是光禿禿的,偶爾過一輛騾子車。
李默的家是三間瓦房,土坯壘的,家門口拴著條黃狗,見著周磊幾人就大聲叫。
狗一叫,屋裡出來一個穿黑棉襖的老漢,五十多歲。
“你們找誰啊?”
“李默是住這兒吧?”周磊出示了證件,“大爺,我們是公安局的,來了解點情況。”
“這…這是李默家。”老漢緊張起來,“李默怎麼了?”
“他本人在家嗎?”
“沒回來啊。”
話音剛落,屋裡又出來三個人,一個裹著頭巾的老太太,後面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同志,李默他怎麼了?”老太太的聲音有些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