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老大落網
幾人貼著牆根往前走，周磊打頭，王志剛帶小孫走得左邊，大劉和兩個特警繞到右側，剩下的警力按照對講機的指示，把車停在外圍路上，徒步往裡進。
院牆很高，周磊和王志剛在門前二十來步的地方停下，院裡的聲音模糊傳出來。
周磊扭頭朝小孫比了個手勢，讓他去看後門，自己把槍掏了出來，貼在褲縫。
就在這時，後牆跟“哐當”一響，小孫不知道碰到了什麼，一個破瓦罐摔到了地上。
“誰？”院子裡立刻有人喊了起來。
“後牆！後面有人！”另一個也大喊起來。
緊接著，院子裡像炸了鍋，“把門頂死！”“按住那個女的！”
周磊聽見院內傳來任婭短促的聲響，立刻拿起對講機。
“所有小組，抓捕！”
對講機聲音一響，所有警力將院子團團圍住。
兩個防暴警同時起腳，將鐵門直接踹開，門軸一邊脫了槽，外面的警力魚貫而入。
大劉和一個防暴從西牆翻進去，剛落地就撂倒一個拿著鋼管的男人，小孫抱著頭從後牆滾進來，衝著一個要往後門跑的小子撲過去，兩個人一塊摔在地上，一個傢伙從伙房拿出一個西瓜刀，剛要舉起刀，看到防暴警手上的微衝，兩腿一軟，跪了下去。
院子裡塵煙滾滾，這些小弟哪見過這般陣勢，有的癱在地上，有的抱頭蹲下。
周磊衝了進去後，看到王老大已經退到了牆角，一隻手勒著任婭的脖子，用刀尖抵著她的下巴。
王老大已經退無可退，看見湧進來烏泱泱的真槍實彈，手開始發抖。
周磊往前邁了一步：“王老大，你還能往哪跑？”
“別過來！”王老大吼了一聲，刀尖在任婭頸部劃了一下，一道紅印顯了出來。
“老子不差這一條兩條人命！”
周磊舉起手，朝後面的人喊：“都別動！退一點！”
他沒有回頭，眼睛一直沒離開任婭，任婭也看著他，下巴微點了一下，兩隻手做了一個極小的動作。
周磊心領神會，目光繞過兩人，朝他們身後看去，然後喊了一嗓：“別動！”
果然，王老大上當，猛地一回頭。
刀口剛離開任婭的脖子半寸，就是這一刻，任婭身子往下一縮，雙手反扣住王老大握刀的手腕，藉著他回身的勁往旁邊一拽，腳下一別，王老大整個人就這樣被她掀翻在地，刀脫手而出。
周磊和旁邊幾個防暴警已經衝了上去，把王老大摁在地上。
任婭站起身，氣喘吁吁：“還是這招？”
周磊拍拍手上的土，笑了：“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接著遞給任婭一個膠帶，任婭簡單包紮一下。
在其他警力還在院內搜尋的時候，周磊蹲下身從王老大外套內袋裡摸出一箇舊本子，黑色的皮，他翻開，裡面的字歪歪扭扭，有點像日期，後面的詞和數字完全看不懂，他翻了幾頁，把本子遞到王老大眼前。
“上面寫的什麼？”
王老大哈哈大笑：“想知道？你求我我就告訴你，或者你認我當乾爹啊！”
大劉臉色瞬間變了，上去一腳就要踹過去。
周磊連忙攔住。
“全都帶回去！”
審訊室裡，王老大被銬在椅子上，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周磊和王志剛，嘴角歪到一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王老大，說說吧。”周磊把本子往桌上一扔。
王老大搖頭晃腦：“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還是那句話，你認我做乾爹，我就告訴你~”
王志剛使勁拍了下桌子，周磊按住他。
“你確定什麼都不說？”周磊看著他。
王老大眯著眼：“我知道我活不了，反正你們也槍斃不了我兩次，我現在要是認個乾兒子，我死後還能給我燒燒紙，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的很囂張。”周磊表情嚴肅，“不想說我就不問你了。”
周磊拉著王志剛出來。
“這種人嘴撬不開，多費口舌也沒用，咱們還是多積累些鐵證，看看能不能零口供定罪，先從他的小弟開始吧。”
王志剛點點頭。
另外一個審訊室內，王老大最瘦的那個小弟，坐在審訊椅子上不停的發抖，褲子溼了一小片。
周磊和王志剛進去。
“叫什麼？”王志剛大喝一聲。
“陳…陳小波。”
“跟王老大多久了？”
“三…三年，不對，兩年半了。”陳小波說話直打磕巴。
“你們乾的是什麼行當？”
“我們…拐賣婦女…”
“幹了多少回？”
陳小波張了張嘴，又閉上，王志剛往前走了一步，他嚇得渾身一抖：“別…別打我。”
“我們不打人。”周磊說，倒了杯水遞給他，“你老實交代。”
陳小波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看著周磊：“一共十…十七個。”
“記得這麼清楚？”周磊盯著他。
“每次交易結束，老大都給我兩百塊錢，我都攢著了，一共三千塊錢，警官，我把錢給你們，你們放了我行嗎？”
王志剛笑了一聲：“你以為小孩過家家？放了你？你們幹了那麼多傷盡天良的事，現在讓我們放了你們？你想過被你們拐走的那些女人嗎？”
周磊攔了一下他，沒攔住，他繼續開炮。
“你也是有母親，有姐姐的人，你怎麼就這麼狠心，跟著王老大去幹這種事情？你這種混蛋，槍斃你都不解恨。”
說完王志剛就往前走了幾步，周磊慌忙攔住他，把他按回椅子上。
接著周磊轉頭看著臉色發白的陳小波：“你現在還記得那些女孩都被賣到哪裡了嗎？”
“嗯…”
“記得就說啊！”王志剛坐在椅子上瞪著他吼。
周磊走到他面前，拍著他的肩膀：“陳小波，你年齡不大，而且你也不是主謀，如果你能主動供述，幫助解救那些女人，你就立功了，後面就不用我再多說什麼了。”
陳小波點頭如搗蒜：“我說，我說。”
陳小波開始一個一個報，斷斷續續，有時候想半天才說出口，一會哭，一會說，一會又要煙，周磊也不打攪他，由著他說，王志剛手中的筆沒停過，說到第十五個後，陳小波忽然停住了。
“還有兩個。”周磊說。
陳小波低下頭：“那兩個我…我不敢說了…”
“陳小波，你考慮清楚後果。”
陳小波嘴唇直哆嗦：“有有有…有一個跑了，被王老大抓回來打了兩頓，夜裡上吊了。”
王志剛和周磊驚得同時站起身。
“另一個呢？”周磊往陳小波身前邁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