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失血
阿卡多縮回殘骸後，心臟狂跳。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左輪，槍口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打中了嗎？
真的打中了嗎？
還是失血太多，出現幻覺了？
對面怎麼好像莫名其妙站起來，硬生生接了自己一槍？
不等他想清楚，檔案櫃後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那個身影再次站了起來。
阿卡多瞳孔驟縮。顧不得多想，再次探出瞄準那個身影的胸口，扣下扳機。
“轟！”第二發.357馬格南。
槍手再次被擊倒在地，身體撞在檔案櫃的邊緣，然後滑落到地上。
這回阿卡多確定自己不是幻覺了。
他真的打中了！
兩發.357馬格南彈都命中胸口！
但是槍手又他媽站起來了！
阿卡多呼吸急促。
那可是兩發馬格南，胸口命中，正常人不可能還能站起來。
除非……他不是人了。
難道見鬼了？
呸呸呸！
阿卡多忽然明白過來了，再次從殘骸後面探出身影，看向檔案櫃方向。
槍手站在櫃前，身體直立著，頭歪向一側，眼球呈現灰白色。
他已經完全屍變了！
阿卡多反而鬆了口氣，抬起左輪，瞄準那顆歪斜的頭顱。
“轟！”
.357馬格南彈從槍手太陽穴射入！
貫穿顱腔，從另一側穿出，帶出一蓬黑色的血霧和骨碎片。
槍手身體猛地繃緊，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軟了下去。
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這次再也沒有站起來。
這個恐怖的對手終於倒下了……
阿卡多靠在殘骸上，槍口朝下，槍管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硝煙味。
他雙手無力垂落在兩側，感覺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右肩貫穿傷像一團炭火嵌在胛骨下方，每一次心跳都把疼痛泵向全身。
腰側的傷口還在滲血，布條包紮的位置已經溼透了一片。
相比之下，左肩的擦傷反而不算什麼事，甚至能稱為輕傷。
阿卡多試著活動一下右手手指，能動，應該勉強還能用一下步槍。
就是肌肉在試圖發力時劇烈痙攣，疼得他眼前一陣發白。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能聽見血液在耳膜裡沖刷的聲音。
口腔裡有一股鐵鏽味，舌根發乾，黏在上顎上，吞嚥困難。
這是身體失血的訊號！
要是普通人流血到這個程度，可能已經休克性昏迷了。
阿卡多憑藉遠超常人四倍體質，還能支撐得住，但僅僅只是不會倒下而已。
心肌強化讓心臟在高位負荷下，依然穩定泵血，暫時不會心律不齊。
代謝亢進正在瘋狂處理體內乳酸和廢物，用僅剩的能量維持重要器官運轉。
阿卡多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撥出，感覺眼皮怎麼都睜不開。
不行，不能在這裡停太久。
肖恩還在二樓獨自面對行屍群。
必須站起來！
阿卡多掙扎著睜開眼睛，用左手撐住講臺殘骸的邊緣，試著站起身。
身體剛抬起一半，右肩傷口在動作中被牽拉，劇痛從肩胛骨竄到指尖。
他右腿一軟，整個人差點栽倒，連忙用左手死死撐住講臺邊緣，
勉強穩住身體，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操。”
阿卡多咬著牙，低聲罵了一聲，等那陣眩暈過去才把自己撐起來。
站直的那一刻，視野邊緣發灰，像隔了一層毛玻璃。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灰色慢慢褪去，世界重新變得清晰。
阿卡多靠在講臺殘骸上，喘息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
襯衫和牛仔褲幾乎被血浸透了。
右肩的傷口處，布料被子彈撕開一個不規則的洞口，邊緣焦黑，
周圍的布料被血染成深紅色，正在慢慢向外擴散。
阿卡多伸手摸了摸右肩的傷口，指尖觸到溫熱的液體，還在往外滲。
該死，急救包還在肖恩那裡。
他用左手撕開襯衫一角，重新壓緊傷口，再用新的布條繫緊。
但右肩最難處理，貫穿傷有前後兩個傷口，入口在胛骨下方，出口在背後。
他看不到背後的傷口，只能用左手摸索著，把一塊撕下來的布料團成球，
塞進背後的彈孔裡，再用另一塊布料壓住前面的傷口。
將布條從右腋下繞過，穿過左肩，再繞回右腋下，打成粗糙的八字包紮。
但布條系得不夠緊，
阿卡多感覺到滲血沒有完全止住，只是在布料壓迫下減緩了流速。
但這是自己能做到的極限了。
他靠在牆上休息，低下頭看了一眼腳邊的柯爾特蟒蛇左輪手槍。
還剩三發還是四發來著？
他媽的，大腦都開始模糊了。
阿卡多掙扎著撿起左輪，起身拖著腳步，朝槍手的屍體走去。
每一步都很艱難，右肩的紗布球在動作中不斷被擠壓，滲血加速。
幾乎身體每一個部位，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在滲血。
阿卡多的視野又開始發灰了。
從講臺殘骸到檔案櫃，不過七八米的距離，卻走了將近半分鐘。
他僅僅只是想蹲下身，這個動作卻差點讓整個人栽倒，左手猛然撐住地面，
勉強緩上一口氣才穩住身體，蹲坐在槍手的屍體旁邊。
阿卡多顫抖著手，渾身上下摸索一番，掏出藏在口袋裡的戰術手電，
“啪嗒！”一束紅色光柱照射出來，勉強照亮檔案櫃周圍。
他目光落在槍手的右小腿上，褲腿被撕破了，洞口有一個明顯的咬痕。
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發黑，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灰色。
咬痕很深，齒印清晰可見，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咬住後撕扯過。
槍手用布條在大腿上捆紮過，試圖阻止感染擴散，但顯然失敗了。
布條下方的皮膚已經腫脹發亮，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蠟黃色。
阿卡多盯著咬痕，沉默片刻。
原來是這樣。
槍手早就被咬了。
在來學校之前，或者在學校的早期交手中就被行屍咬傷了。
用布條捆紮大腿，試圖延緩感染的擴散，但最終還是被病毒吞噬了。
阿卡多終於解開心中的疑惑，同時對槍手伏擊自己有了猜測。
或許是這小子在學校殺瘋了，結果被行屍咬傷，想要回到車上離開。
他們兩人又剛好來到學校，正好面對面撞了個正著。
阿卡多收回目光，將左輪插回槍套裡面，上前摸索著槍手的屍體。
槍手身上也掛著一個戰術布翻袋，跟他從麵包車上拿到的那個是同款。
他開啟布翻袋看了一眼，裡面放著六個步槍彈匣，底下還塞著彈夾。
看起來有十五個左右，用橡皮筋捆在一起，一個彈夾十發5.56步槍彈。
阿卡多用左手把布翻袋的揹帶調整到合適的長度，扣在自己身上。
左手手指在繫帶子時微微顫抖，繫了兩次才繫緊。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撿起掉落在槍手身旁的那把步槍。
一把半自動SCAR步槍，槍口插著消音器，瞄準近是一倍串聯二倍。
“好槍啊！”
阿卡多看得嘖嘖稱奇，用左手粗略檢查一下武器。
槍身保養良好，消音器輕微磨損，瞄準鏡的鏡片上沾了一點灰塵。
隨後按下彈匣卡榫，卸下槍上的彈匣看了一眼，子彈已經完全打空了。
“老子真他媽命大！”
“要是再多幾發子彈，說不定真被你一口氣穿死了。”
阿卡多忍不住吐槽一句，把空彈匣放進布翻袋裡，
拿出最後一個滿彈匣插入彈匣井，手掌在底部拍了一下。
咔噠，鎖入到位了，再拉動槍栓，將第一發5.56步槍彈推上膛。
阿卡多把半自動SCAR突擊步槍放在膝蓋上，繼續搜尋槍手的屍體。
摸到槍手後腰時，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像是一把手槍。
抽出來一看，一把格洛克手槍！
他仔細揣摩一會，大概認出這把槍是什麼型號，格洛克34手槍！
全尺寸競賽手槍，槍管比格洛克19長了一截，套筒上開了減重槽。
“有這槍這錢還出來殺人？”
阿卡多卸下彈匣看了一眼，滿滿當當十七發子彈。
他又摸了摸槍手的腰帶側面，找到了兩個備用彈匣。
將格洛克34手槍手槍插進自己右腰上的槍套，兩個彈匣插進後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