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和克萊曼婷…不是親兄妹吧?
屋子裡暖洋洋的,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在牆壁上跳動。
客廳的沙發上攤著幾條毯子,茶几上放著半杯水和一盤吃了一半的餅乾。
克萊曼婷坐在沙發角落裡,
她懷裡抱著一本書,看到阿卡多進來,眼睛一亮,放下書跑了過來,
“阿卡多!你回來了!”
阿卡多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嗯,你有沒有聽話?”
克萊曼婷用力點了點頭:“我很乖的,達克陪我玩了一下午的跳棋。”
阿卡多笑了笑,目光掃過屋子。
赫謝爾和安妮特還在安撫瑪姬,肖恩靠在廚房門框上,低著頭不說話。
肯尼站在壁爐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達克在卡特佳旁邊嘰嘰喳喳。
奧蒂斯從門外探頭進來:“馬我已經拴好了,餵了點乾草。”
阿卡多朝他點了點頭:“謝了。”
奧蒂斯擺了擺手,縮了回去。
赫謝爾安撫好瑪姬,隨後走到阿卡多面前,握住他的手,
“謝謝你,阿卡多。”他面帶笑容,臉色激動,“實在太感謝你了!”
阿卡多沒多說什麼客套話,輕輕拍拍他的手,目光落在赫謝爾臉上:
“貝絲還在學校,晚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風險,我現在就出發。”
赫謝爾聞言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低頭沉默了一會,
他再抬起頭時,眼眶有些發紅:“你已經為我們家做了這麼多……”
“我實在不好意思再………”
“別說這種話。”阿卡多打斷他,“我既然答應了,就會做到。”
赫謝爾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阿卡多把手抽了出來,轉頭看向一直在廚房裝死的肖恩,
“肖恩,貝絲的學校離這多遠?趕過去要多長的時間?”
肖恩清了清嗓子,“她克蘭沃爾高中上學,十幾分鍾就能到。”
阿卡多點了點頭,“行,那走吧,我們現在騎馬過去!”
“馬不行,馬蹄沒辦法在水泥公路上長時間奔跑跑。”肖恩搖了搖頭,
“而且從森林裡穿過去也不現實,路太密,繞得太遠。
“得開車去,縣道不會像州際公路那樣堵死,開車過去比騎馬快得多。”
阿卡多不懂馬方面的事,不過能開車再好不過,“那就開我的車過去。”
“嘿,等一下。”肯尼從壁爐邊走過來,把手裡的水杯放到茶几上,
“你那輛囚車太笨重了,開我的皮卡去吧,輕便靈活,速度還快。”
阿卡多聞言有些意外,
他看了肯尼一眼,見他不像是客套話,便沒有猶豫,“行。”
肯尼從口袋掏出鑰匙遞給肖恩:“油箱是滿的,路上小心。”
“謝謝。”肖恩接過鑰匙,攥在手心裡,拍拍他的肩膀,朝門外走去。
阿卡多跟在他後面,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瑪姬的聲音:“阿卡多!”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
瑪姬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痕,“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阿卡多看著她,搖了搖頭:“我們兩個人就行,你應該休息。”
“我睡不著。”瑪姬聲音發抖,“一想到貝絲一個人在學校裡,我就……”
“瑪姬。”阿卡多的語氣沒有加重,但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現在更需要好好睡一覺,而不是跟著我們再跑一趟。”
瑪姬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阿卡多放緩了語氣:“再說了,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瑪姬看著他,沉默了好幾秒,終於輕輕嘆了口氣:“……那你注意安全。”
“會的。”阿卡多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小跑趕上肖恩的背影。
赫謝爾站在壁爐旁邊,目光在阿卡多背影和瑪姬臉上來回掃了一圈。
月光照在農場的院子裡。
肯尼的皮卡停在穀倉旁邊,藍色的車身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肖恩拉開駕駛座的車門,阿卡多繞過車頭,坐上副駕的座位。
引擎低吼一聲,轉速錶指標彈起,車燈瞬間切開前方的黑暗。
肖恩掛上檔,踩下油門。
皮卡駛出院門,輪胎碾過土路上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後視鏡裡,農場的燈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被夜色吞沒。
赫謝爾站在門口,雙手合攏,心中默默為三人祈禱。
瑪姬站在赫謝爾身後,
她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追著那輛皮卡的尾燈,一直到它消失在土路的盡頭。
赫謝爾做完禱告,回頭看了一眼女兒,伸手輕輕拍了拍瑪姬的肩膀。
皮卡在土路上顛簸一下,壓過一塊凸起的石頭,底盤發出一聲悶響。
肖恩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的路,臉上的焦慮怎麼也藏不住。
阿卡多靠在副駕駛座上,將莫斯伯格M590霰彈槍掛放在旁邊。
他搖下車窗,從口袋裡面掏出萬寶路,拿出一支菸叼在嘴上。
“咔嚓!”打火機的火苗在夜風中晃了晃,在微風中點燃香菸。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車窗縫隙裡被風扯碎,消散在車後的黑暗中。
“來一根?”他把煙盒遞向肖恩。
肖恩瞥了一眼,搖了搖頭,“我父親從小教導,不允許抽菸喝酒。”
阿卡多把煙盒丟在中控臺上,“拜託,誰知道還能活幾天。”
“這都世界末日了,就不要像個清教徒一樣了,破個例。”
“有道理!”肖恩沉默幾秒,伸手拿過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阿卡多咧嘴一笑,將打火機遞過去幫他點燃香菸。
肖恩學著他的模樣,深吸一口,被嗆得咳嗽咳嗽幾聲,“咳咳咳!”
“我操。”他連忙搖下車窗,把煙霧吐出去,“這果然不是好東西!”
阿卡多哈哈大笑起來,難得地放鬆一下,“每個人的人生就一次機會。”
“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不傷害自己,有機會都要體驗體驗。”
肖恩嘴上罵罵咧咧,卻始終沒丟掉手上的香菸,反而又抽了幾口。
兩人一時間陷入沉默,美美享受著短暫的精神放鬆。
路兩旁的田野在夜色中一片漆黑,偶爾能看到遠處農舍的輪廓,
沒有一盞燈亮著,那些房子裡的人要麼已經跑了,要麼已經死了。
過了好一會,肖恩把菸屁股彈到窗外,忽然開口,“阿卡多。”
“嗯?”
“你和克萊曼婷…不是親兄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