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管道回聲
阿卡多拉動護木，彈殼從拋殼窗跳出，叮噹一聲落在柏油路面上。
他微微調轉槍口，對準行屍的頭顱。
“轟！”這一槍從顴骨下方射入，掀飛了整片下頜骨和半邊臉頰。
碎骨和牙齒，以及黑血呈扇形噴在路面上，行屍終於直挺挺地倒下去。
第二隻已經從側面撲上來了。
阿卡多來不及轉身，左腳向後撤了一步，腰胯扭轉，槍口順勢橫掃過去。
護木撞在行屍的下巴上，行屍的頭被打得向後一仰，腳步踉蹌了一下。
阿卡多借著轉身的慣性，槍口已經對準了它的胸口。
“轟！”
12號鹿彈鹿彈在行屍胸口炸開，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黑血和碎肉噴在阿卡多的牛仔襯衫上，散發出陣陣惡臭。
行屍的身體向後飛去，撞在身後一輛藍色轎車的車門上，
屍體慢慢滑坐下來，在車門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印記。
“走！”阿卡多再次一把抓住瑪姬的手腕，拖著她往車流的深處跑。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幾十只行屍在身後窮追不捨。
阿卡多拉著瑪姬在車流中穿行。
他故意不走直線，而是在車輛之間的縫隙中左衝右突，
利用車身作為障礙物，以及行屍不會閃躲的特性，逐漸拉開與屍群的距離。
一輛翻倒的皮卡橫在面前，
阿卡多拉著瑪姬從車斗旁邊繞了過去，身後傳來行屍撞在車身上的悶響。
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最前面的幾隻行屍被皮卡擋住了，
後面的還在往前湧，擠成一團，有幾隻從側面繞過來了，速度很快。
阿卡多鬆開瑪姬的手，停下腳步，轉身，舉起莫斯伯格M590霰彈槍，
“轟！”
衝在最前面的行屍頭部中彈，整個頭蓋骨被掀飛，
腦漿和碎骨噴了後面那隻一臉，被噴得視線受阻，腳步亂了一下，
阿卡多已經藉機再次拉動護木，第二發子彈上膛。
“轟！”這一槍打在那隻的脖子上，頸椎被打斷，
頭顱以一個不正常角度歪向一邊，身體還在往前衝了兩步才撲倒。
阿卡多拉動護木，又退出了一枚滾燙的彈殼，重新上膛。
他沒拿尼龍槍托套上的子彈，而是先從霰彈帶上抽出子彈，
一邊跑，一邊一發接著一發從裝彈口塞進去，將彈倉重新填滿。
“這邊！”瑪姬聲音從側面傳來。
阿卡多正抽出幾發子彈捏在手上，聞聲轉頭看了過去，
瑪姬站在一輛翻倒廂式貨車旁邊，手指著貨車和一輛SUV之間的縫隙。
那是一條窄縫，只夠一個人側身透過，行屍群擠不過來。
阿卡多快步退到她身邊，側身擠進縫隙，貨車金屬外殼刮過霰彈帶，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瑪姬跟在他身後擠了進來。
縫隙的另一端通向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中間有一小片空地。
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幾具屍體，看起來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阿卡多槍口朝向縫隙的方向，一隻行屍的頭從縫隙裡探出來，
他抬手就是一槍，“轟！”
子彈把行屍的半張臉都給撕碎了，屍體卡在縫隙裡，堵住了後面的路。
阿卡多拉動護木，退出彈殼。
硝煙在黃昏的光線裡緩緩升騰，帶著刺鼻的焦臭味。
縫隙那邊還有行屍在撞擊貨車車身的聲音，但暫時過不來。
“右邊！”瑪姬突然喊了一聲。
阿卡多偏頭一看，一隻行屍忽然從另一側的皮卡車斗後面撲出來。
雖然行思沒有頭腦，但野獸般的本能卻比頭腦更加恐怖。
它們沒有直覺，沒有痛覺，一旦鎖定目標就會從各種詭異角度衝過來。
阿卡多順勢抽出腰間的格洛克19手槍，槍口對準落地的行屍，
“砰！”子彈從下頜射入，貫穿它的顱腔，從頭頂飛出。
行屍的身體瞬間僵住，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下去。
阿卡多沒有看它，把格洛克插回槍套，重新拉起瑪姬的手腕：“走！”
兩人繼續在車流中穿行。
瑪姬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肺裡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但不敢停下腳步，
她能感覺到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浸溼了襯衫，布料貼在皮膚上，
路邊也傳來震耳欲聾的槍響。
“轟！”是霰彈槍！
肖恩已經下來了，還在開火！
阿卡多沒有時間去想他那邊是什麼情況，拉著瑪姬繼續往路邊跑。
前方已經能看到路基的邊緣了。
灌木叢在黃昏的光線裡投下深色的剪影，再往前就是下坡的草地。
阿卡多衝出最後一排車的縫隙，
踏上應急車道的瀝青路面，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瞳孔驟縮。
肖恩站在路基邊緣，背對著公路方向，手裡雷明頓870正連續噴射火光。
林子邊緣不斷有行屍鑽出來，地上倒了四五具，但後面的還在往前推，
灰色的身影在樹幹之間晃動，穿過灌木叢，朝著他的方向湧來。
肖恩拉動護木，一枚滾燙的彈殼跳出來，落在腳邊的草地上。
他抬起槍口，對準下一隻。
“轟！”
那隻行屍的胸口炸開一個窟窿，身體向後飛去，撞在後面的樹幹上。
肖恩再次拉動護木，扣動扳機，卻傳來一聲清脆的擊錘空撞聲。
彈倉打空了。
“謝特！”肖恩罵了一聲，來不及從兜裡掏出12號鹿彈填裝。
直接把雷明頓870往背後一甩，右手摸向腰間的格洛克19手槍，
拔槍，抬臂，瞄準，扣動扳機！
“砰！”
最前面那隻行屍的眉心多了一個彈孔，身體軟了下去。
“砰！”
另一隻肩膀中彈，身體歪了一下，但依舊沒有倒下，繼續往前撲。
肖恩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格洛克19手槍不斷噴射火光，
注意力全在林子裡，絲毫沒有注意到公路方向的變化，
幾隻行屍已經從車流中繞了出來，正從他側後方靠近。
“肖恩！右邊！”阿卡多吼道。
肖恩猛地偏頭，看到那幾只行屍摸過來，連忙調轉槍口，扣動扳機。
“砰！”
最前面那隻行屍的頭顱炸開，黑血噴在旁邊的車身上。
“砰！”
另一隻胸部中彈，倒了下去。
但第三隻已經近在咫尺！
肖恩再次扣動扳機。
“咔。”
空倉掛機的聲音，在槍聲中格外清晰，格洛克19手槍的套筒向後鎖定，
肖恩的臉色一白，往後退了兩步，左手摸向腰間，拿出備用彈匣。
他看著越來越靠近的行屍，手上換彈匣的動作越發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