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深入瞭解
克萊曼婷坐在門廊的臺階上，雙手撐著下巴，望著遠處的田野。
她看到兩匹馬從林子裡跑出來，興奮的朝他們揮了揮手。
阿卡多勒住馬，翻身下地。
動作比上馬時笨拙一點，腳尖在地上絆一下，但好歹站穩了。
克萊曼婷跑下臺階，在他面前停下來，看見他身上沾的血跡，
“阿卡多，你怎麼又流血了？”
“不是我的。”阿卡多蹲下來和她平視，“教堂那邊出了點事。”
克萊曼婷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已經學會不要問太多問題。
她問了也幫不上忙，還可能添堵，不如做一個安靜的小透明。
“肯尼在穀倉後面。”克萊曼婷指向後面，“他說要把木頭都鋸完。”
阿卡多揉了揉她的頭髮站起身來。
遠處傳來鋸木頭的嘶啦聲，還有肯尼偶爾蹦出的幾句髒話。
他繞過穀倉轉角，看到肯尼正光著膀子，汗流浹背地拉著一把框鋸。
“喲，牛仔回來了。”
肯尼看見阿卡多走過來，停下手中的鋸子，用肩膀擦了擦臉上的汗。
“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新朋友，奧蒂斯，他是牧場的工頭。”
奧蒂斯朝著阿卡多憨厚一笑，“你好，我叫奧蒂斯。”
“我是阿卡多。”阿卡多點頭回應，徑直走向擺在不遠處的霰彈槍。
“額…那個…”奧蒂斯看他冷淡的反應，“我的妻子帕特里夏呢？”
“她剛才和安妮特太太一起騎馬出去了，她們說是要去教堂找你們。”
阿卡多拿起靠在牆上的莫斯伯格M590霰彈槍，檢查槍身的彈倉，
“教堂那邊也不安全了，有幾隻行屍從林子裡竄出來。”
肯尼笑容僵在臉上，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跡，“……嚴重嗎？”
“我都清理了，但是有幾名信徒被咬死了。”阿卡多拿起霰彈帶，
“赫謝爾的女兒們被困在州際公路上，我和肖恩要去救她們。”
“要不我和你們一…”肯尼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看見不遠處的達克，
他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覺低下頭。
“不用了。”阿卡多沒注意到他的神太變化，“我和肖恩去就行。”
“你留在農場這裡幫忙，還得麻煩你幫忙照看克萊曼婷。”
阿卡多將霰彈帶斜挎過肩膀，拉動護木確認槍膛通暢，咔噠一聲復位。
肯尼看著他這一連串熟練的動作，沒有再提同行的事，
他只是點了點頭，“行，克萊曼婷我給你看著，你放心去。”
“謝了，等回來一起抽菸。”阿卡多拍了拍肯尼的肩膀，轉身往回走。
肖恩已經牽著馬走到主屋門口，正把一隻帆布馬鞍袋綁到辛德的鞍橋上。
袋子裡鼓鼓囊囊，露出一截棒球棍握把和黑漆漆的槍口。
阿卡多把莫斯伯格M590斜挎在背上，又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格洛克，“你袋子裡裝了些什麼？”
肖恩拉開帆布袋口，裡面放著一把棒球，以及一把雷明頓870霰彈槍。
袋子底部還塞著兩盒霰彈彈藥，紙盒發皺，看起來像是翻出來的存貨。
“我爸以前打獵用的，放在閣樓好幾年了。”肖恩把袋口紮緊，
“我剛翻出來，還擦了擦灰，上了點油，應該還能用。”
阿卡多拿起那盒霰彈看了一眼，12號鹿彈，和莫斯伯格通用。
他把紙盒子放回去，點了點頭，“希望夠用，趕緊走吧。”
肖恩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阿卡多也跟著跨上黛西的馬背。
這一次比上次穩當了一些，至少沒有在馬鞍上晃來晃去。
兩人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朝著遠方的密林疾馳而去。
他們剛走沒多久，赫謝爾也帶著安妮特和帕特里夏回到農場。
奧蒂斯連忙上前安撫妻子，低聲詢問著剛才教堂發生的事情。
赫謝爾讓安妮特先回房間裡休息，他則找到又在幹活的肯尼。
他一邊脫掉自己的西裝，一邊詢問工程進度，需要什麼東西。
“您這是要下工地嗎？”肯尼看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赫謝爾之前的態度，是既不反對，也不贊成，任由他們施工。
這怎麼突然又轉性了？難道是去了教堂被上帝開光醒悟了？
赫謝爾可不管他怎麼想，拿過擺放在旁邊的設計圖仔細端詳一會。
隨後叫上奧蒂斯和帕特里夏，一起投入到轟轟烈烈的農場加固工程。
就在他們忙活的時候，阿卡多和肖恩已經跑進通往森林深處的小道。
有人總以為森林是密林小道，其實早已被無數人通行，還掛滿了白霜。
小道兩側的灌木叢幾乎要擦到馬鐙，樹枝不時從頭頂掠過。
肖恩彎腰避開一根橫枝，回頭朝緊緊跟在身後的阿卡多喊道：“走這條路能繞過主路，直接插到公路北段。”
阿卡多低頭躲過一根樹枝，馬蹄踩在鬆軟的落葉層上發出細碎聲響。
林子裡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和腐葉的氣息。
“你知道她們具體堵在哪一段嗎？”阿卡多在後面問道。
肖恩沉默了幾秒，“……不知道。”
“不知道？”阿卡多無語吐槽道，“什麼叫做不知道！”
“我媽說瑪姬只來得及說，她們被堵在回家的公路上。”肖恩語氣焦躁，“後來再打過去就打不通了。”
阿卡多皺了皺眉，“訊號沒了？”
“徹底斷了。”肖恩看了他一眼，“之前還能勉強有一兩格。”
“現在是完全沒訊號，不光瑪姬的電話打不通，任何號碼都撥不出去！”
阿卡多感覺世界怕是真藥丸了。
訊號切斷意味著通訊基礎設施已經大面積癱瘓，或者被人為關閉了。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說明局勢比預想中要惡化得更快。
“那我們兩個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公路上亂找了？”阿卡多眉頭擰成川字。
肖恩勒住馬，停在一條幹涸的溪溝邊上，抬手指向東北方向，
透過稀疏的樹幹，能看到遠處有一條灰白色的帶狀路面隱約可見。
“那條路就是回家的必經之路。”肖恩說，“我們穿過林子爬上去檢視。”
“她們不管走哪條高速回家，最後都要匯到那條州際公路上。
阿卡多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那條公路在地平線上蜿蜒伸展，像一條灰色的帶子嵌在綠色森林中間。
從這個距離看過去，已經能看到路面上的車輛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堵得不輕。”阿卡多眯起眼睛。
“走吧，到了就知道什麼情況了。”肖恩一抖韁繩，辛德邁開步子，沿著溪溝的邊緣繼續前進。
兩匹馬繼續前行，在林子裡面穿行了大約二十分鐘。
路越來越難走，灌木叢越來越密，有時候都不得不繞一段路才能過。
肖恩前面開路，阿卡多跟在後面，目光掃過兩側的樹林，保持著警戒。
越靠近公路，空氣中的異味就越明顯，讓人不自覺煩躁起來。
先是淡淡的汽油味，然後是一股鐵鏽味的血腥味混在風裡飄過來。
肖恩也聞到了，下意識放慢馬速，側耳傾聽了一會。
前方的林木開始變得稀疏，透進來的光線越來越多。
透過最後幾棵樹的間隙，已經能看到遠處公路的路基。
“等等！”阿卡多驟然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