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林中穿插
“騎馬？”阿卡多聽到愣了一下，在大腦中稍加思索片刻。
上輩子別說騎過馬，就是連見都沒見過，最多也只是買過馬。
這輩子就更沒有接觸過了，不過眼下騎馬確實比開車靠譜。
如果他們要去的那條公路徹底堵死了，那四個輪子還不如兩條腿快。
騎馬可以走田埂和林間小道，繞開主幹道，直接插到公路邊上。
“行，聽你的。”阿卡多想完，隨即點了點頭，拿出另一把備用手槍。
又從彈匣包裡抽出兩個滿彈匣，連同手槍一起遞到赫謝爾面前。
“拿著。”
赫謝爾看著那把格洛克19手槍，沒有伸手，“我不需要，也不殺人！”
“不是讓你殺人。”阿卡多把手槍又往前遞了遞，“是保護你家人用的。”
赫謝爾目光在手槍上停留片刻，腦海不自覺閃過剛才的畫面。
尤其是想起那個老鄰居，上一秒還在咳嗽，下一秒就咬斷了別人的喉嚨。
他無聲嘆了口氣，伸出手接過那把手槍，“……我只用來保護家人。”
阿卡多沒有再多說什麼，又從腰間抽出兩個彈匣，遞給肖恩。
“你身上只有槍裡那一匣吧？”
肖恩塞進外套口袋裡，“走吧，現在過去，天黑前能找到她們…”
“等等。”阿卡多一把拉住他，“先回農場多拿武器，別忘了別墅的事！”
“如果公路真的堵死了，幾十輛車擠在一起，行屍少說有幾十只！”
肖恩沒有反駁，想起那個屍潮像洪水一樣湧來的夜晚。
如果不是阿卡多揹包裡備著傘繩，他們全都得死在那棟樓裡。
“……你說得對。”肖恩鬆開拳頭，深吸一口氣，“先回農場拿東西。”
兩人快步走出教堂大門。
“阿卡多！”赫謝爾忽然喊住他，“找到她們，拜託了！”
“我會的！”阿卡多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跟上已經跑到門口的肖恩。
赫謝爾看著兩個年輕人遠去，又看了一眼血泊中的屍體。
他把槍塞進外套內側，拉起安妮特的手，“走吧，我們回家等他們。”
安妮特看向旁邊和她一起騎馬來的女人，“帕特里夏，一起來吧。”
帕特里夏點點頭，她是格林農場的牧場工頭奧蒂斯的妻子。
今天像往常一樣來上班，結果剛到農場就被安妮特拉著一起騎馬來到這裡。
三人緊跟在前面兩人的腳步。
阿卡多和肖恩快步穿過停車場。
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血跡在碎石地面上洇成深褐色的印子。
兩人都沒有多看一眼，他們已經過了會對屍體感到不適的階段。
“馬在哪？”阿卡多在後面問。
“教堂後面。”肖恩邊走邊答，
“我媽和帕特里夏太太騎過來的，拴在後院那棵老橡樹下。”
兩人繞過教堂側牆，沿著佈滿雜草的小徑往後院走。
不過十幾米的距離，就看見遠處一棵粗大的橡樹下面，正拴著兩匹馬。
一匹是深棕色的馬，體型敦實，肌肉線條流暢，正低頭啃著樹根邊的草。
另一匹是栗色的摩根馬，個頭稍小一些，但四條腿看起來很有力。
兩匹馬聽到腳步聲，耳朵轉了轉，沒有驚慌，顯然習慣人來人往的環境。
韁繩繞在低矮的樹枝上，馬匹安靜地站在那裡，偶爾甩動尾巴驅趕蒼蠅。
它們的位置選得很巧，行屍從林子裡出來時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肖恩走到深棕色馬旁邊解開韁繩，拍了拍馬脖子，“這匹叫辛德，那匹栗色摩根馬叫黛西。”
阿卡多站在栗色馬面前，伸手試探性地靠近它的鼻子。
栗色馬黛西噴了口氣，耳朵往前豎了豎，沒有躲開，馬尾甩了甩了。
“你會騎嗎？”肖恩解開韁繩，回頭看了阿卡多一眼。
“理論上知道一點。”阿卡多毫不遮掩，“實際上一點沒騎過。”
肖恩愣了一下，“你沒騎過馬？”
“我是城裡長大的……”
“……”肖恩恍然大悟，“那你正好騎黛西，它脾氣好，適合新手。”
阿卡多摸了摸馬脖子，掌心感受到皮毛下溫熱的肌肉和緩慢的心跳。
黛西比他矮小半個頭，眼睛很大，正好奇打量著眼前的人類。
“上馬總會吧？”
肖恩翻身上深棕色馬，動作乾脆利落，腳踩進馬鐙，身體一縱就坐穩。
阿卡多回憶著電影裡看過的畫面。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抓住韁繩和鬃毛，左腳踩進左邊的馬鐙。
踩了幾下確保穩當，手上用力一拉，身體借力翻了上去。
動作不算漂亮，但好歹坐上去，馬鞍觸感比想象中硬，皮革味撲面而來。
阿卡多感覺大腿內側肌肉收緊，核心穩住重心，屁股落在馬鞍上。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雙腳踩實馬鐙，韁繩握在左手裡。
馬背的起伏比想象的要高，地面距離也比看起來更遠。
他能感覺到馬匹胸腔裡沉穩的心跳，透過皮革馬鞍傳到他的大腿內側。
栗色馬打了個響鼻，耳朵往後轉了轉，但沒有亂動。
“還不錯。”肖恩縱馬來到旁邊，
“比我第一次上馬強，我那會直接翻到另一邊去了。”
阿卡多沒接話，他在感受馬背上的重心，身體微微前傾會穩一些。
強健四帶來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讓他在第一次上馬時就能穩住重心。
敏捷三帶來的協調性，讓他的肢體能夠快速適應不熟悉的動作。
他經過一晚上休整，強化過後的身體素質正在逐漸凸顯出來。
再加上人類幾千年來積累的騎兵三件套，馬鞍、馬鐙、馬鐵蹄，韁繩。
這三樣東西匯聚在一起，將學會騎馬的門檻降到最低。
只需要稍微上手，找到最基礎的平衡感，簡單駕馭還是沒問題的。
肖恩在旁邊指點道：“腳掌前三分之一踩鐙，不然摔下來會被拖著跑。”
“韁繩不要拉得太緊了，不然它會以為你要它停，雙腿輕輕夾一下肚子是走，夾重一點是小跑。”
“想要停就往後拉韁繩，但要均勻用力，別猛地拽。”
阿卡多按照他說的方法調整了一下腳鐙的位置，韁繩鬆鬆地握在手裡。
“走吧。”
肖恩一抖韁繩，深棕色馬邁開步，沿著教堂後面的土路小跑起來。
阿卡多輕輕夾了一下馬腹，黛西跟了上去，沿著來時的路往回。
起步的顛簸比他想象的要大，每跑一步，脊椎骨就被往上頂一下。
他調整一下重心，隨著馬背的起伏節奏擺動身體，顛簸感減輕了一些。
再膝蓋夾緊馬鞍，手腕放鬆，讓韁繩隨著馬頭的擺動自然伸縮。
兩匹馬沿著土路穿過稀疏的橡樹林，朝著農場的方向跑去。
馬蹄踩在碎石子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路邊的野草被風壓向兩側。
兩人騎著馬穿過橡樹林，越過一片乾涸的溪溝，眼前豁然開朗。
遠處農場白色穀倉屋頂已經在望，旁邊還有一個人影正站在木料堆旁。
另一邊還站著一個大胖子，手裡還端著一把帶倍鏡的狩獵步槍。
以及門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