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打頭的原因
“砰砰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響,距離很近,就在前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阿卡多的手已經按在格洛克19的握把上,身體本能地進入戒備狀態。
透過前擋風玻璃,他能看見一輛州警巡邏車正停在路邊。
駕駛座的門敞開著,車頂的警燈還在旋轉,紅藍光芒在黑暗中閃爍。
一名警察背靠著警車車門,手裡的手槍正在不斷射擊。
槍口焰在夜色中閃爍,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警察嘶啞的吼叫。
他的聲音裡帶著絕望和恐懼,還有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十幾只行屍被槍聲吸引,正從路邊的樹叢裡不斷湧出。
而在警車前方几米處,另一名警察正躺在地上抽搐著。
他喉嚨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還在往外湧。
幾支行屍正趴在他身上撕咬,將他各種器官內臟掏出來塞進嘴裡。
“我們衝過…”阿卡多話還沒說完。
肖恩已經猛踩剎車停車,一邊拉開車門,一邊拔出車鑰匙。
他不等阿卡多反應,便提著鋼製開山刀衝去,幫不遠處的警察解圍。
“肖恩!厚禮蟹!”阿卡多罵罵咧咧,一腳踹開副駕駛的門跳下去。
將懷中驚醒的克萊曼婷,放在座位上,快速囑咐道:
“克萊曼婷,反鎖副駕駛的門,千萬不要從車上下來!”
小女孩清醒過來,聞言立刻照做,將窗戶上的鎖芯按下去。
阿卡多一邊跟著跑過去,一邊拔出別在右邊槍套裡的格洛克19手槍。
他的腳步還有些虛浮,內臟的震盪讓每一次深呼吸都帶著隱隱的鈍痛。
代謝亢進還在體內燃燒,但修復需要時間,不可能立刻恢復到巔峰狀態。
阿卡多能感覺到左臂的傷口,在奔跑中微微牽拉,軍醫包紮的紗布很緊實。
但那股從深處傳來的麻癢感依然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蠕動。
肖恩已經衝到警車旁邊。
他掄起開山刀,一刀劈向最近的那隻行屍的脖頸,刀鋒切入腐爛的皮肉。
那隻行屍的頭顱歪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身體晃了晃,栽倒在地上。
那名站著的警察被突然出現的肖恩嚇了一跳,槍口差點轉過來。
“我是活人!”
肖恩吼了一聲,同時側身避開另一隻行屍撲來的手臂,開山刀再次揮出。
他的開山刀再次揮出,刀鋒劃過那隻行屍的膝蓋。
行屍失去平衡,向前跪倒,肖恩順勢補了一刀,從後頸劈入。
阿卡多這時也已經趕到近前。
他停在距離警車大約五米的位置,單膝跪地,舉起格洛克19手槍。
手臂因為疲憊還有些顫抖,每一個動作都比平時多花幾分力氣去維持。
“呼~”
阿卡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定下來,對準不遠處的目標。
這個距離他都不用刻意瞄準,經過無數次射擊,身體早已形成本能。
準星在夜色中晃動了兩下,然後自然而然地穩定下來。
鎖定一隻正從警車另一側,試圖繞過來的行屍頭部。
阿卡多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勻速預壓,在呼吸的間隙扣下。
“砰!”
9mm彈頭貫入行屍的太陽穴。
它的動作瞬間僵直,然後像一袋水泥般側倒在地上。
後坐力沿著手臂傳導到肩膀,被肌腱和骨骼吸收,分散,洩力,身體在無數次射擊中學會的自我保護。
幾聲槍響在夜空中迴盪,短暫地壓過了周圍的嘶吼聲。
那名警察看了阿卡多一眼,感覺有些眼熟,但來不及細想。
又有一隻行屍正從路邊的排水溝裡面,手腳並用的爬了上來。
肖恩已經迎了上去,開山刀劃過一道弧線,切入那隻行屍的脖頸。
但刀刃卡在了頸椎裡,他用力一擰才拔出來,帶出一蓬黑色的血花。
“還有多少?”肖恩喘著粗氣問道。
“我…我不知道……”警察顫抖著聲音回應,手中的槍口更是亂晃。
“看到有人躺在路上,我們以為是平民,湯姆停下車走過去檢視。”
“結果…結果……那個人突然坐起來,一口咬碎了湯姆的喉嚨!”
警察嚥了咽口水,語氣中的恐懼怎麼都抑制不住:“我開槍打死那個人。”
“但是槍聲招來的更多,它們從林子裡出來……越來越多……”
阿卡多的目光掃過周圍。
夜色中幾個模糊的輪廓,正在從路邊的樹叢裡蹣跚走出。
他簡單數了一下,最起碼又有四五隻行屍從不同方向圍過來。
“肖恩,速戰速決。”阿卡多說了一句,再次抬起手槍瞄準。
這次手臂的顫抖已經減輕了很多,最起碼不影響接下來的瞄準。
他的呼吸平穩下來,心跳在胸腔裡沉穩地搏動,將血液泵向四肢。
扳機再次被扣下。
“砰!”
第二隻倒下。
他沒有停頓,槍口平移,鎖定第三隻,整個過程少了幾分思考。
眼睛捕捉到目標,手臂帶動槍口移動,準星自然落在該落的位置。
這是一種被反覆打磨過的協調性,像是肌肉自己記住了該怎麼配合。
“砰!”第三隻倒下。
剩下的兩隻行屍被屍體絆了一下,動作出現短暫的遲滯。
肖恩抓住機會,衝上前去,開山刀接連揮出,將最後兩隻砍倒在地。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了。
只有警車頂燈還在無聲地旋轉,紅藍光芒在黑暗中交替閃爍。
地上躺著幾具行屍的屍體,黑色的血液在柏油路面上緩緩流淌。
阿卡多的耳朵裡還殘留著槍聲的嗡鳴,甩了甩頭便恢復過來。
那名警察靠著車門滑坐到地上,手槍還握在手裡,手指一直在發抖。
他看著喉嚨被撕開的同事屍體,嘴唇哆嗦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肖恩擦掉刀刃上的黑血,走到那名警察面前蹲下:“嘿,你還好嗎?”
警察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沒事……但是湯姆他……”
他看向那具屍體,眼眶紅了。
阿卡多站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那具被咬死的警察身上。
喉嚨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已經流乾,臉色慘白如紙。
但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傷口上,而是盯著那隻屍體的手。
手指動了一下,不像是肌肉的自然痙攣,而是有意識的蜷曲!
“肖恩。”阿卡多早已習以為常,聲音出奇的平靜:“退後。”
肖恩愣了一下,然後順著阿卡多的目光看向那具屍體。
那隻屍體的手指又動了一下,然後整隻手開始抽搐。
緊接著那具已經死透的屍體,眼皮顫動了一下,睜開一雙渾濁的眼睛。
“吼~”那具屍體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聲。
那名活著的警察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這……這怎麼可能……”
肖恩向後退了兩步。
他的開山刀握在手裡,刀尖微微下垂,隨時準備再次揮出。
阿卡多走上前一步,將格洛克19手槍插回槍套,拔出馬克五型格鬥刀。
他的目光落在那顆正在抬起來的頭顱上,低聲說了一句:
“這就是為什麼要打頭的原因!”
阿卡多踏前一步,刀尖對準剛睜開的渾濁眼球,乾脆利落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