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樓梯碎裂
“肖恩!裝彈!”阿卡多暴喝,身體已經本能地壓低了重心。
他把霰彈槍的槍口微微下壓,對準樓梯轉角處那最狹窄的瓶頸位置。
那裡寬度不足一米,一次最多隻能擠上兩隻行屍。
阿卡多要利用12號鹿彈,在極近距離下恐怖的穿透力和散射面。
第一隻行屍嘶吼著撲到轉角。
他立刻扣動扳機。
“轟!!!”
槍口焰在昏暗的樓梯間炸開,灼熱的鋼珠呈扇形噴射而出。
衝在最前的行屍上半身瞬間被轟爛,碎裂的骨骼和臟器向後潑灑。
但子彈的動能遠未耗盡,穿透第一具身體後,餘勢不減,鑿進緊跟在後的第二隻和第三隻行屍的胸膛和頭顱!
黑血和腦漿的混合物,在狹窄的空間裡爆開,三具殘缺的屍體翻滾著向後倒去,又絆倒了後面更多的同類。
樓梯口短暫地一空。
“咔嚓!”阿卡多拉護木退殼,沒有回頭,左手向後伸出。
肖恩幾乎在同一時間,將一把裝好六發鹿彈的快速裝彈器拍進他掌心。
阿卡多拇指按下託彈板,六發子彈滑入彈倉,裝彈器拋回給肖恩。
“省著點!”肖恩手裡已經抓起一把子彈,再次往快速裝彈器裡壓彈。
“我們只剩四十三發了!”
“知道了!”阿卡多回吼,槍口已經再次噴出火舌。
“轟!”
這一次有意調整了角度。
子彈從第一隻行屍的側腹射入,穿透柔軟的內臟,
從另一側肋下穿出,帶著破碎的組織狠狠撞進第二隻行屍的脖頸。
第一隻行屍踉蹌著歪倒,
第二隻的頭顱則被這股力量帶得向後猛地一折,頸椎發出清晰的斷裂聲。
一槍,兩屍!
“漂亮!”肖恩忍不住低聲讚道。
阿卡多沒空得意,他的大腦像一臺超頻運轉的計算機,快速處理著資訊
樓梯寬度,屍體堆積角度、子彈剩餘量,左臂傷口傳來的陣陣抽痛……
“砰!砰!”
他不再追求每一槍都全彈發射,而是開始有節奏地使用單發或雙發點射。
每一顆子彈都必須發揮最大價值,要麼爆頭,要麼穿透,要麼製造障礙。
一隻行屍被擊中膝蓋,跪倒在地,成了後面同類的絆腳石。
另一隻被轟爛了半邊肩膀,失去平衡滾下樓梯,撞倒一片。
阿卡多就像在下一盤血腥的象棋,而行屍就是棋盤上任他宰割的棋子。
他用子彈作刀,在樓梯這個小小的棋盤上,雕刻著一道又一道阻隔線。
但棋子太多了。
而且不知疲倦,不知恐懼。
屍群踩著同伴的殘骸,以最直接的方式消耗著阿卡多的體力和彈藥。
兩人在樓梯不知打了多長時間,只知道報數已經來到第四十三發子彈。
【霰彈槍熟練度+13000】
【團隊共享霰彈槍熟練度+2900】
【霰彈槍:Lv.3→7(0/7000)】
【Lv.5:泵動基礎】
(掌握泵動式霰彈槍的核心動作,如推拉護木,要求快速、果斷、行程到底,不短行程導致卡殼。
能在10米距離用鹿彈命中人形靶)
【經驗+130】
【團隊共享經驗+29】
【等級:Lv.17→18(51/180)】
【屬性點+1】
【屬性點:14】
阿卡多猛地向後一靠,背脊重重撞在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左臂的傷口在持續的後坐力衝擊下,紗布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
“還剩多少?”他啞著嗓子問。
肖恩晃了晃被震得耳鳴的腦袋,將快速裝彈器遞給他:“最後六發!”
六發……
樓梯下方的屍體又堆起了二十多釐米高,但更多的身影仍在陰影中湧動。
阿卡多上下摸索一番,發現身上的煙都已經抽完了。
他只好靠在佈滿硝煙的牆上,打量著下方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恐怖的地獄。
樓梯口下方,或者說,已經完全看不出是由人類構造出來的樓梯。
反而像是在某種生物的身上,咧開一道傷口,正在湧出黑色的膿血。
阿卡多在不足一米二的狹窄道內,傾瀉了四五十發霰彈。
12號鹿彈造成的金屬風暴,反反覆覆犁過行屍的屍體。
有些運氣好的屍體,甚至已經被臨幸了幾百發鋼珠!
而造成的效果………
是一道不斷向上蠕動,翻湧,厚達二三十公分的血肉泥漿!
碎骨,內臟,衣物纖維和近乎黑色的濃血被反覆攪拌,壓實!
在屍群無休止的推擠踩踏下,像一口巨大腐屍的腸胃般緩慢消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死亡與否,而是變成恐怖的物理崩解與有機質混合!
阿卡多背抵著牆壁,每一次喘息都灼熱疼痛,帶著濃烈的血腥。
他最後向下瞥了一眼,感覺自己的理智好像要被吞噬進去。
靈魂都要被那粘稠的黑暗吸進去,同化為那團蠕動之物的一部分。
“肖恩,槍給你,最後六發。”阿卡多將手中槍管滾燙的M590遞出。
“媽的,但凡多來點子彈,我感覺能在這裡打到天荒地老。”
“我先去樓上開啟主臥,實在不行就只能退到裡面防禦了。”
肖恩接過槍,強忍著反胃說道:“子彈沒打完也得撤了。”
“這樓梯可能要支撐不住了,扛了那麼多發鋼珠,還有鮮血浸泡。”
“不能在這裡待著了。”他指著腳下一塊崩碎的木板。
阿卡多看了一眼,點點頭,想要手腳並用的往樓上爬去。
腿上卻一陣虛軟,一個踉蹌,作戰靴底在血汙的地板上刮出刺耳聲響。
他低吼一聲,不知是痛是怒,強行繃直膝蓋,穩住身體:“李!”
他的喊聲在樓梯間迴盪。
樓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李從主臥方向衝了過來,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更加潮紅。
他手裡還握著那把雷明頓870霰彈槍,顯然主臥門沒開啟。
“門…打不開。”李喘著氣,聲音發虛,“是實木門,鎖很結實。”
“胖子在裡面用什麼東西頂住了,我聽見拖動傢俱的聲音。”
“艹!拉我上去!”阿卡多低聲罵了一句,拉著李的手臂走上二樓。
他左臂的傷一直傳來撕裂感,染紅的紗布一直在擠出血。
感染的風險像懸在頭頂的刀,每一秒都在往下落一寸。
“肖恩,還能撐多久?”阿卡多被李攙扶著,頭也不回的詢問。
肖恩的槍口對著樓梯下方,聲音緊繃:“不知道,但木板裂縫在變寬。”
“你最好快點想辦法!”
阿卡多吐出唾沫,一隻手搭在李的肩膀上:“李,你還有多少子彈?”
“霰彈槍還剩兩發,手槍…沒了。”李顯然也意識到了局勢的絕望。
“兩發。”阿卡多重複了一遍,然後鬆開李的肩膀,拍打著主臥的門。
“弗蘭克!立刻把門開啟,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不然保證把你打成豬頭!”
門內傳來一陣慌亂的窸窣聲,接著是胖子帶著哭腔的尖叫:
“不!我不開!你們會把那些東西引進來的!你們會害死我!”
阿卡多隔著臥室門和他打嘴炮,一隻手從兜裡掏出開鎖工具。
“那些東西已經在樓下了,你以為一扇門能擋多久?
“等我們死了,它們下一個就會來找你,那時候可沒人幫你守門了!”
“我不管!我…我有食物!我自己能活!”胖子的聲音歇斯底里,顯然已經徹底崩潰,“你們走開!都走開!”
阿卡多可沒真指望他開門,開鎖工具悄然插進鎖孔裡面。
“胖子,你他媽最好真的扛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