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次加固別墅
阿卡多想起今天中午的槍響,那一聲震耳欲聾的霰彈槍聲。
是李在警車下來之後,撿起地上霰彈槍打死警察的那一槍!
不僅如此,
他在趕回家裡的時候,為了救下李和克萊曼婷,還是打了十五槍!
這些行屍聽見槍聲,又改變了前進的路線,重新倒了回來。
阿卡多內心隱隱不安。
這些屍群的距離實在太近了,接下來能不用槍就不用槍。
不然槍一響,整個別墅區怕是要被黑色海洋徹底淹沒了!
“阿卡多…前面…”李張了張嘴,
“噓~”阿卡多豎起手指靜,將手中的望遠鏡遞給他。
李把警棍放在旁邊,接過望遠鏡,眺望的前面情況。
不是幻覺。
那些移動的影子就是行屍!
它們從森林深處湧出,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朝著這邊移動。
李感覺一股冰寒意從脊椎爬上來,想到種種畫面,突然打了個哆嗦。
他放下望遠鏡,聲音發乾:“它們……是朝這邊來的?”
阿卡多已經從他手裡拿回望遠鏡,確認了屍群的移動軌跡和大致數量。
“嗯。”他應了一聲:“是槍聲。”
“你在森林子裡開的那一槍,在寂靜的森林裡面能傳播很遠。”
“再加上我在別墅裡面的槍聲。”
“屍群昨晚就走遠了,應該是今天的槍響又把他們給用了。”
李的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不是故意的,想說當時情況緊急。
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這行屍確實是他引回來的……
“行了,別想了。”阿卡多收起望遠鏡:“那時候你不開槍就死了。”
“與其糾結髮生的事情,不如先想想接下來要怎麼辦。”
阿卡多站起來,再次把李從地上拉起來,順著來時的路趕回別墅。
兩人重新回到別墅的時候,夕陽正在緩緩沉到遠山脊線之下。
天邊是一片燃燒般的橙紅,橡樹街的別墅在餘暉中拉出扭曲的影子。
327號別墅映入眼簾,前院裡的運囚車在斜照下拖出長長的黑影。
二樓面對著後院的窗戶上,
克萊曼婷探出半個身子,棒球帽下的小臉在看見他們時明顯亮了一下。
她朝著樓下兩人揮了揮手。
李在旁邊看見了,下意識抬起手在空中揮了兩下作為回應。
阿卡多心思全放在周圍,根本沒有閒心和小姑娘互動。
他掏出鑰匙,插入運囚車的後艙門鎖孔裡擰轉,開啟沉重的車門。
車內的物資還算充裕,但這幾天消耗下來,肉眼可見的減少了。
阿卡多找到了許多物資,但基本上是消耗品,食品相對比較少。
他卸下身上的揹包和武器,甚至連戰術背心都摘了下來。
只保留戰術腰帶在身上,隨後爬進車裡整理物資和位置。
將物資再次分門別類,騰出更多的空間,清理後門的通道。
以防要從後門進出的時候,被物資給卡住進退不能。
李站在站在後艙門,看得一愣一愣的:“阿卡多,我們要走嗎?”
“準備走。”阿卡多糾正他,動作不停,示意李把揹包拿上車。
“如果別墅支撐不住,或者那些屍群朝這邊來,那就得立刻上車離開。”
李拿起地上的揹包遞上去:“那我們為什麼不現在走?”
“好問題。”阿卡多接過揹包,將裡面一些暫時用不上的東西拿出來,
“問題是我們要去哪裡,找一個教堂進去祈禱嗎?”
李聞言更加疑惑了。
阿卡多把整理好的揹包提在手上,雙手做了個祈禱的動作:“上帝啊~”
“趕緊把世界毀滅吧,這樣兩個殺人犯才能光明正大的迴歸社會。”
李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差點沒笑出聲。
他可不是基督教徒,於是鄭重其事的回應:“嘿,你可以永遠相信耶穌。”
“因為耶穌永遠不會下架!”
這次輪到阿卡多被他唬住了,右手指著李笑出聲。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李,不愧是歷史教授,居然對耶穌這麼瞭解。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緊繃的氣息緩和了幾分。
阿卡多把揹包背到身上,提著兩個工具箱跳下車艙。
他把其中一個箱子遞給李:“跟我來,趁天黑前再加固一下房子。”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327號別墅變成了一個瘋狂的工地。
阿卡多規劃框架,李幫忙執行,克萊曼婷在二樓視窗擔任警戒哨。
兩人拖出所有能找到的材料,之前剩下的板子,甚至開始拆傢俱。
車庫裡還有一盒生鏽的釘子,一卷鐵絲,一把榔頭,一把鋼鋸。
“前院大門加高到至少兩米。”阿卡多遞給李一塊木板。
“後院也是,頂部削尖,用鐵絲纏緊,讓它們不能輕易翻過來就行。”
李點頭表示明白。
錘子與釘帽撞擊的聲音,在後院叮叮噹噹地響起來。
阿卡多的工作效率極高,不僅僅加高了柵欄,
還用鐵絲在幾個關鍵節點上,將新舊木條緊緊捆紮在一起,形成三角支撐。
但翻找出來的材料很快就不夠了,兩人只能拆東牆補西牆。
鄰居家的籬笆木板,車庫裡的儲物貨架,儲物間翻出的廢舊金屬管。
後院柵欄終於加高到近兩米,阿卡多沒有追求美觀,只要結實。
木板豎著釘在原有柵欄外側,接縫處用鐵絲反覆纏繞固定。
在二樓上,克萊曼婷的小臉一直貼在窗戶上,看著下面兩人忙碌。
於是抱著兩瓶水和幾塊餅乾下來,怯生生地放在後院的小桌上。
她小聲說:“阿卡多,李,喝水。”
阿卡多停下手,抹了把額頭的汗,走過來拿起水瓶灌了幾口,“謝謝。”
“克萊曼婷,上面情況怎麼樣?”
“很安靜,”克萊曼婷說,“森林那邊沒什麼動靜,街上也沒有行屍。”
“很好,你要繼續觀察,特別是森林方向,天快黑了。”
阿卡多拿出自己的望遠鏡:“給,用這個會看得更清楚。”
“嗯!”克萊曼婷用力點頭,接過望遠鏡,重新回到二樓。
將前院後院挨個處理好,阿卡多又開始處理房屋本身。
一樓所有的窗戶,從內部用從衣櫃拆下的木板封死。
阿卡多沒有簡單地把木板釘在窗框上,而是採用了斜撐結構。
木板頂端頂著玻璃,底端用長釘斜向深扎入地板或牆壁。
李對他的操作有些眼熟:“這是…軍事防禦工事裡常用的支撐方式?”
阿卡多點了點頭,用錘子將最後一顆長釘砸入,木屑飛濺而出,
“對,原理一樣,力會沿著木板傳到地基,比垂直頂著結實得多。”
“行屍推擠的是面,我們對抗用的是整個房子的重量。”
前後門是重點。
阿卡多不僅用同樣方法斜撐了門板,還在門後地面鑿出淺槽,
將兩根晾衣杆一端抵門,另一端深深嵌入槽中,形成第二道槓桿支撐。
“三角是最穩定的結構。”阿卡多退後兩步,審視自己的作品。
前門現在被一根斜木和兩根金屬桿從三個方向頂住,
門把手旁還用鐵絲纏繞了幾圈,連線到門框上的螺絲。
阿卡多拍了拍,一邊收起工具:“行屍想要推開這扇門。”
“得先折斷木頭,崩開金屬,或者把整個門框從牆上扯下來。”
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三角形結構具有穩定性!”
“對。”阿卡多拍了拍李的肩膀:“不過還不夠,過來幫忙挪傢俱。”
他隨後又朝樓上輕聲喊道:“克萊曼婷,輪到你下來幫忙了。”
樓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小跑聲,克萊曼婷的小腦袋從樓梯口探了出來。
“幫忙把一樓窗簾都拉上,找出厚的毯子或者被子,掛在窗戶裡面遮光,也能多少擋一下撞擊。”
“是,長官!”克萊曼婷的聲音帶著一點緊張的興奮。
接下來的時間裡,三人像忙碌的螞蟻,在漸漸漆黑的別墅一樓穿梭。
阿卡多甚至還對樓梯下黑手,用撬棍和鋸子拆掉扶手。
要不是天色暗下來,時間不夠了,他都想把樓梯給拆小一點。
反正行屍又不會爬樓梯,真有什麼事情還能在二樓扛一會。
克萊曼婷拉上了所有窗簾,又找李幫忙加固,一個遞釘子,一個負責錘。
將幾條毛毯固定在窗簾後的窗框上,徹底隔絕了室內外的光線。
等一切初步就緒。
別墅一樓幾乎變了樣,到處是挪動傢俱後留下的痕跡和堆放的障礙物,
但前後門和主要窗戶後面,都形成了簡易而有效的支撐結構。
阿卡多挨個檢查了一遍,用力推了推被頂住的前門。
門紋絲不動,只有支撐杆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力量被穩穩匯入地下。
“暫時只能這樣了。”
阿卡多撥出一口氣,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高強度戰鬥和長途跋涉。
再加上剛才這一通體力活,即使有屬性強化,他也感到肌肉痠疼。
別墅裡一片漆黑,只有從二樓窗戶透進來的些許微弱天光。
原本還一直在供電的系統,在黃昏時分徹底中斷了。
整條街徹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