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間來客
“臥操！！！”
阿卡多猛地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蜷縮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空虛感，像開閘的洪水般猛然席捲了他！
彷彿全身的力氣，熱量，甚至剛剛吃下去的那些食物轉化出的能量，都在一瞬間被某個無形的黑洞瘋狂抽走！
眼前陣陣發黑，冷汗幾乎是瞬間就浸透了剛剛被體溫暖乾的背心。
心臟不規律地狂跳了幾下，胃部傳來燒灼般的飢餓感，
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彷彿腸胃正在自我消化！
阿卡多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手指死死摳住貨架邊緣，指關節再次泛白。
過了足足十幾秒……
那陣突如其來的虛弱感才如同潮水退去，留下深沉的疲憊。
以及一種……難以言喻變化，身體內部結構彷彿被微妙調整了。
阿卡多看向自己磨破的手掌，血跡還在，疼痛似乎也還在。
但……皮膚下那種火辣辣的痛感，似乎消退了一點點？是錯覺嗎？
他嘗試著慢慢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肩膀，沉重的疲憊依舊。
但之前那種用力過度的疲憊感，似乎緩和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呼吸雖然還是因為虛弱而急促，但肺部的灼熱感減輕了。
這不是立竿見影的變強！
這更像是在透支了身體現有的一切儲備後，強行將身體的基礎耐受力和恢復潛力的底限，向上撬動了一點點。
而撬動的代價，就是瞬間抽空他本就不充裕的能量。
“操……系統，你他媽……”阿卡多虛弱地罵了半句，聲音沙啞。
“好歹發個說明書………”
他想明白了，這個屬性強化不是毫無代價的虛空魔法。
它需要消耗能量，大量的能量，來自他自身的能量！
要是身體儲備的能量不夠，強行加點都有可能把自己搞死。
阿卡多踉蹌著爬起來，扶著貨架，目光急迫地掃向旁邊堆放食物的箱子。
剛才的滿足感早已蕩然無存，他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撕開能量棒包裝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連續吃下三根高熱量能量棒，又灌下去大半瓶運動飲料。
糖分和電解質順著喉嚨滑下，那股燒心的飢餓感和虛弱感才被稍稍壓住。
他不敢停下，又摸索著找到一罐午餐肉，用多功能刀費力地撬開。
直接用手指挖出鹹膩的肉塊塞進嘴裡，機械地咀嚼和吞嚥。
直到胃部被實實在在的食物填滿，發出飽脹的訊號。
那股彷彿身體每個細胞都在喊餓的空虛感，才終於緩緩散去。
阿卡多背靠著貨架滑坐在地，這一次是真的連手指都不想動的虛脫。
但和之前純粹的疲憊不同，這一次的虛脫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充足感。
代價巨大，但…一切都值得！
至少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休息裡，他的身體應該能恢復得比之前快一點，能儲存更多一點體力，以應對明天的未知。
睏意如同沉重的毯子般襲來。
這一次，他沒有抗拒。
阿卡多將霰彈槍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乾淨的毯子裹住自己，在收銀臺下方這個相對隱蔽的角落，蜷縮起身體。
閉上眼睛前，他最後摸了摸胸口口袋裡的那張詳圖。
橡樹街……327號……樹屋……
克萊曼婷……你一定要等我……
帶著這個念頭，阿卡多由疲憊將自己拖入疲憊的睡眠之中。
便利店外，夜風嗚咽，遠處偶爾傳來非人的聲響。
不知睡了多久………
阿卡多的睡眠很淺，他的夢裡全是破碎的畫面。
眼前是數不清的行屍面孔，耳邊全是克萊曼婷的哭腔和電流雜音。
他蜷縮在毯子裡，眉頭緊鎖，手無意識地搭在霰彈槍冰冷的護木上。
“嘩啦！！！”
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實際的深夜裡顯得異常刺。
猛然將他從夢魘中拽了出來！
阿卡多瞬間睜眼，瞳孔在黑暗中急劇收縮，殘留的睡意被炸得粉碎。
心臟還沒開始狂跳，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
他手腳並用的爬帶內側的陰影裡，霰彈槍的槍口在翻滾中已然抬起，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便利店的正門。
是他之前用繩子和空罐設定的簡易警戒線被觸發了！
有人……或者什麼東西，從那個方向接近碰撞到了。
阿卡多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繃緊，手電筒架在窗戶，槍口架在上面。
外面依舊一片寂靜，彷彿剛才只是被風吹動的聲音。
他沒有掉以輕心，手指始終搭在扳機上面，隨時準備開槍。
強健提升的好處在此刻顯現！
雖然經歷過虛脫般的強化消耗，但他的身體控制力似乎恢復得更快，手臂穩如磐石，沒有絲毫顫抖。
阿卡多沒有出聲，黑暗是他的盟友，暴露則是最大的愚蠢。
風聲…遠處的嗚咽…還有……
一聲被強行壓抑的抽泣響起，帶著童音特有的音調，像是個孩子。
緊接著是另一個帶著驚慌的成年女性的噓聲，試圖讓孩子安靜。
還有一個慌亂的腳步聲，正試圖從觸發警報的區域退開。
是人，不止一個，有女人，有孩子，而且至少還有一個成年男性。
從他們的反應看來，像是驚慌失措的普通人，誤闖進來。
阿卡多的警惕沒有絲毫放鬆。
普通人，在絕境和恐懼的驅使下，也可能做出瘋狂的事。
而且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是巧合，還是跟著他來的？
外面的動靜停住了。
他們似乎也嚇壞了，僵在原地，既不敢再動，也不敢出聲。
阿卡多大腦飛速運轉。
不理他們？
如果他們一直待在外面哭哭啼啼，或者試圖闖入，都是隱患。
趕走他們？
如果他們心懷怨恨，或者製造更大動靜，同樣危險！
阿卡多長嘆一口氣。
有點麻煩，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需要一個既能掌控局面，又能最大限度降低自身風險的方案。
他把霰彈槍撤下來，湊近縫隙，眯起眼睛，向外望去。
月光勉強勾勒出輪廓。
加油站前的空地上，站著三個緊緊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一對中年男女，男人身材微胖，女人頭髮凌亂，摟著一個小男孩。
他們旁邊停著一輛看起來熄了火的轎車，車門還開著。
男人手上還握著一把手槍！
阿卡多心中一沉。
對方有槍，危險程度瞬間拉高到威脅到自身存在！
那男人握著槍的姿勢很業餘，槍口無意識地指向地面。
他另一隻手緊緊摟著妻兒，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
但再業餘的槍手，只要握著槍，在幾米之內也足以致命！
阿卡多收回目光，霰彈槍槍口在處伸了出去，對準男人的胸膛。
他沒有夜視儀，但月光和遠處天空的微光勾勒出的輪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