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組隊
離開派出所時已經上午九點多。陽光刺眼，葉道玄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新鮮空氣。一夜生死，再站在陽光下恍如隔世。林硯站在他旁邊，拎著帆布包低頭看手機。
“其他人都走了？”葉道玄問。
“嗯。”林硯點頭，“一號五號去醫院，二號六號被家屬接走了。那個胖子說要等你出來，請你吃飯。”“胖子？四號那個？”“對，哭得最兇的那個。”林硯嘴角微揚，“他說你是救命恩人，要拜你為師。”葉道玄樂了。“他在哪兒？”“門口車上，說怕你跑了，守著呢。”
葉道玄走過去一看，果然。胖子靠在白色SUV旁伸脖子張望，看見他眼睛都亮了。“葉哥！可算等到你了！”胖子一溜煙跑過來，“昨晚要不是你，我命就交代了！大恩不言謝，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他穿了身新衣服，臉上還有點擦傷，顯得滑稽。“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啊葉哥！”胖子一臉激動，“我叫趙磊，大家都叫我小胖，家裡做點小生意，錢方面絕對沒問題！”葉道玄上下打量他一眼。這胖子看著油滑，倒也實在。“行了，拜師免了。”葉道玄擺擺手，“以後別參加這種亂七八糟的活動。”
“那不行！”趙小胖頭搖得像撥浪鼓，“你本事這麼大，我跟著你肯定能學到東西！再說你做直播不得有個助理嗎？端茶倒水拎包開車我樣樣行！”葉道玄剛想拒絕，林硯走了過來。“他說得也有道理。”林硯淡淡開口，“你一個人跑外勤不方便。而且接下來要去青城，有個當地人幫忙省很多事。”
葉道玄看了她一眼。林硯回了個眼神——這個胖子能用。葉道玄想了想也是，有個跑腿打雜的確實省事。這胖子昨晚雖然慫，但關鍵時刻沒掉鏈子。“行吧。”葉道玄點頭，“暫時跟著，試用期三個月，沒工資。”
“沒問題！”趙小胖大喜，“管飯就行！絕對不給你拖後腿！”“青城你熟嗎？”“熟啊！我就是青城人！”胖子拍胸脯，“從小在這兒長大，門兒清！”葉道玄和林硯對視一眼。巧了。“那就去青城，現在就走。”
“啊？現在？”胖子一愣，“你不回去收拾收拾？”“人過去就行。”葉道玄笑了笑，“怎麼，怕了？”“怕？我趙小胖什麼時候怕過！走！我開車，倆小時就到！”三人上了胖子的車。白色SUV，空間挺大。
胖子開車，葉道玄坐副駕，林硯坐在後排掏膝上型電腦敲著。“你在查什麼？”“在青城的據點。”林硯頭也不抬，“我爺爺筆記裡提過青城有個分舵，但位置沒寫清楚。我在翻這些年的靈異新聞找線索。”
葉道玄點點頭，掏出那塊黑石端詳。石頭表面光滑泛著冷光，之前在古廟底下浮現過指向青城的紋路，現在陽光下又消失了，跟塊普通石頭沒區別。“這東西怎麼用？”趙小胖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不該問的別問。”葉道玄把石頭收起來。“哦哦，明白，保密！”
葉道玄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昨晚消耗太大，五品雷符用掉一張，肉疼。
“葉哥，”趙小胖一邊開車一邊找話，“你那本事跟誰學的？太厲害了！昨晚那石頭柱子你一隻手就掀飛了！還有閃電，噼裡啪啦跟拍電影似的！”“特效。”葉道玄閉著眼說。“啊？”胖子愣了。“都是道具，魔術手法。”葉道玄一本正經，“做我們這行的得會點表演技巧，不然觀眾不愛看。”
“哦……”胖子半信半疑，“可是那柱子真飛起來了，我親眼看見的。還有那屍體一下就炸了……”“機關。”“那閃電呢？”“特效。”“那……”“好好開車。”葉道玄打斷他。後排林硯忍不住笑了一下。
兩小時後，車開進青城市區。青城市兩百多萬人口，市區依山而建，遠處青城山霧氣濛濛像水墨畫。“先去哪兒？”趙小胖問。“先找地方落腳，安靜點的酒店。”“好嘞！我知道一家！”
胖子把車開到城西的青竹居酒店，靠近青城山腳下。開了兩間房，葉道玄一間，林硯一間。胖子說他家就在市裡，回家住。“葉哥我先回去一趟，晚上來找你們接風！”胖子一溜煙跑了。
葉道玄和林硯進了房間。林硯拿出電腦調出幾份資料。“我在路上整理了一下。”她指著螢幕，“青城最近三年有十七起年輕女性失蹤案，全都沒破案。失蹤者十八到二十八歲，都是外來人口或獨居女性，地點分散沒規律。”
葉道玄湊過去看。螢幕上是張地圖，十七個紅點散落在各處。“警方怎麼定性的？”“大部分按人口失蹤處理，有幾起懷疑傳銷或拐賣，但都沒證據。”林硯說，“我對比了一下失蹤者的生辰八字……”她頓了頓，“十七個人裡，有七個是純陰命格。”
葉道玄皺起眉。純陰命格是煉陰邪術最好的材料，年輕女性的精血和魂魄都是上等原料。七個純陰命格女性失蹤，絕不是巧合。“你懷疑是他們乾的？”“十有八九。”林硯點頭，“我爺爺筆記裡提過七七陰婚大陣。”
葉道玄沉默了。七個，正好七個。“人還活著嗎？”“不好說。”林硯搖頭，“七七陰婚大陣必須湊齊七個人一起煉，少一個都不行。湊齊之前人應該還活著，但肯定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葉道玄走到窗邊。窗外就是青城山，鬱鬱蔥蔥的山脈在陽光下格外寧靜。誰能想到山清水秀的城市裡藏著這麼骯髒的邪術。“地點能鎖定嗎？”
“暫時不能。”林硯說，“我只有失蹤地點。不過陰婚大陣的佈陣地點一定是陰氣極重的地方，比如殯儀館、廢棄醫院、亂葬崗之類的。”她頓了頓：“我可以用堪輿術找，但需要時間，而且得實地去看。”
“那就先找。”葉道玄轉過身，“你負責定位，我負責動手。爭取在他們湊齊第七個人之前把人救出來。”林硯看著他點了點頭。兩人正說著，門被敲響了。葉道玄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個穿警服的短髮女人，拎著檔案袋，面無表情看著他。蘇清瑤。“葉道玄。”她抬了抬下巴，“有空嗎？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