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廟初探
“相信科學，封建迷信要不得。”
葉道玄一本正經地擺手，那副“我是正經人”的表情，差點沒把直播間水友氣笑了。
相信科學？你特麼剛才在天上寫血書的時候怎麼不說？雷劈下來的時候怎麼不說？合著你裝逼的時候是道門天師，裝完了就告訴我們要相信科學是吧？
【主播你是人嗎？雷都劈下來了，你跟我說相信科學？】
【科學：我謝謝你啊，我可不背這鍋。】
【葉哥牛逼！關注了。】
【新粉別走，這主播平時可慫了。】
彈幕瘋了一樣刷屏，禮物更是跟不要錢似的往螢幕上砸。嘉年華、火箭、跑車，五顏六色的特效幾乎把畫面糊住。
直播間人數也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竄，一千、兩千、五千。眨眼就破了萬，還在瘋漲。
沒辦法，剛才那一幕實在太炸了。陰棺借道，紅衣厲鬼，道門婚書，九霄神雷，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夠寫個短篇小說，結果今晚打包放送，還是現場直播。
葉道玄低頭瞥了眼禮物後臺，嘴角差點咧到耳後根。好傢伙，打賞直奔六位數。
“淡定淡定。”葉道玄清了清嗓子，把手機鏡頭對準自己，一臉嚴肅，“其實吧，剛才那就是個自然現象。半夜三更荒郊野外，氣溫低溼度大，再加上磁場異常，俗稱海市蜃樓。”
【海市蜃樓？你特麼管那叫海市蜃樓？】
【編瞎話能不能走點心？棺材都飄臉上了！】
【這主播主打一個嘴硬。】
葉道玄面不改色心不跳，繼續胡說八道：“怎麼不是？古廟年久失修，地下礦物質多，再加上雷電天氣，光學現象嘛。至於那女鬼說不定是誰家cosplay迷路了。”
【cosplay？大半夜白衣飄半空中cosplay？】
【我信了！信你個鬼！】
葉道玄哈哈一笑，也不跟水友抬槓，樂呵呵道：“行，你們說啥就是啥。但咱既然收了榜一大哥的華子，就得把活兒幹漂亮。走，道爺帶你們進廟裡瞅瞅。”
說著，葉道玄舉著手機就朝古廟走去。
直播間瞬間炸了。
【還進廟？主播你不要命了？】
【見好就收吧。】
【真進去我再刷一個嘉年華！】
彈幕刷得飛快，勸的勸，拱火的拱火。
葉道玄沒理會，徑直走到廟門前。木門半掩著，油漆剝落，門縫裡黑漆漆的，一股子腐朽黴爛的氣味往外鑽。門上用紅漆歪歪扭扭畫著些符號，看著像符咒，卻一點章法都沒有。
葉道玄眯了眯眼。
他剛才在外頭就覺得不對勁。陰棺借道說白了就是個過路的，你不擋道它也不會找你麻煩。可這紅衣女鬼不一樣，它是奔著人來的，專挑來古廟的人下手。
一個厲鬼，不好好待在自己地盤上，反而跑到這兒守株待兔？
事出反常必有妖。
葉道玄伸手推了推門。
吱呀。
木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方破敗的庭院，地上長滿雜草，院中央擺著個鏽跡斑斑的銅鼎。
再往裡就是正殿，門敞著，裡頭黑洞洞的。
葉道玄舉著手機往裡照，手電光晃過供桌、蒲團，還有牆上斑駁的壁畫。
【我的媽呀，這地方也太陰森了吧。】
【怕啥，主播連女鬼都敢娶。】
葉道玄沒說話，緩步走進正殿。供桌上擺著個蒙塵的牌位，字跡模糊不清。供桌前散落著礦泉水瓶、泡麵袋子等等，都是現代人留下的垃圾。
看來之前那幾個失蹤的，確實到過這兒。
就在這時，一條彈幕引起了他的注意。
【主播，你看看供桌底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葉道玄挑了挑眉。是懂行的水友林硯。
他把手電往下一照。
供桌底下黑黢黢的，隱約能看見有什麼東西堆在那兒。葉道玄伸手扒拉了一下，下一秒，他臉色微微變了。
那是一堆紙人。
紅紙剪的小人兒，一個個眉眼俱全，臉上還用毛筆點了個紅點，說不出的詭異。更滲人的是，紙人的胸口上，都寫著名字。
葉道玄隨手拿起一個，上頭寫著“王建國”三個字，字跡歪歪扭扭。
【紙人？我的媽呀！】
【這是巫蠱之術嘛？】
【林硯大佬，你給說說！】
沒等葉道玄開口，林硯已經開始打字了。
【這是“替身紙人”，民間邪術的一種。把活人的名字寫在紙人上，用香火供奉，就能把人的氣運吸走。紙人爛了，人也就廢了。】
【紙人被燒或者被埋，寫名字的人大機率也活不成。】
【主播，你數數。】
葉道玄心裡咯噔一下，伸手扒拉了兩下。
不多不少，正好七個。
“七個。”葉道玄沉聲說道。
直播間裡瞬間安靜了一瞬。失蹤三個、瘋了兩個，加起來才五個，那剩下的兩個……
【不對啊，才五個，怎麼有七個紙人？】
【難道還有兩個咱們不知道的？】
【細思極恐啊】
葉道玄皺了皺眉，把紙人翻了個面。紙人背後還畫著一道歪歪扭扭的符，不是正經的道門符籙，畫得亂七八糟，卻隱隱透著幾分邪氣。
“有意思。”葉道玄低聲嘟囔。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地方壓根就不是普通的鬧鬼。陰棺借道是真的，紅衣厲鬼也是真的，但這廟裡頭藏著的東西，恐怕更不簡單。
有人在這兒佈陣。用活人養陣。
葉道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今兒個差不多就到這兒了。”他舉著手機衝鏡頭晃了晃，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廟也逛了，鬼也見了，榜一大哥的任務，道爺我完成得還不錯吧？剩下的事兒，咱明兒再說。”
【別啊，剛到精彩的地方就結束？】
【這是邪術，再查下去指不定出啥事兒。】
【明天還播嗎？】
葉道玄嘿嘿一笑：“播，必須播。關注主播不迷路，明天帶你們繼續探索科學。”
說完，葉道玄直接關了直播。
直播間黑下去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葉道玄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七個紙人身上，眼神幽深。
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