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破天刀和哲別的信物
大年初一的陽光從窗戶照進屋子的時候，嶽瀟才醒過來，昨天忙活到半夜，實在累了。
扭頭看了看依舊在熟睡的楊阿棉，輕輕叫醒了她。
昨天說好了的，今天要一起去趟裂雲寨。
楊阿棉臉上紅撲撲的，睜開眼看到嶽瀟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楊阿棉趕緊又把臉蛋藏進了被子裡。
……
楊阿棉母親的墳在裂雲寨後山，當初楊四海死了以後，嶽瀟也命人將他們合葬。
嶽瀟陪著楊阿棉，給她母親上了墳，阿棉全程只跟母親說了會話，沒提楊四海。
辦完事，楊阿棉帶著嶽瀟在裂雲寨裡溜達，這是楊阿棉長大的地方，每一處都有他童年的記憶。
兩人手牽著手，一路走到了內宅，楊阿棉卻停下了腳步。
嶽瀟側頭看了看她：“有你不想見的人嗎？”
內宅裡主要都是楊四海的家眷，楊四海雖然只有楊阿棉一個女兒，可老婆卻不止一個。
他一心想要生兒子，所以娶了足足七房老婆，除了楊阿棉的母親早就病逝以外，其他幾房老婆都住在內宅裡。
當初胡林打下攻破裂雲寨以後，就下令封了內宅，不許任何人打擾裡面的人。
後來朱葛野接手裂雲寨以後，嶽瀟幾次問過楊阿棉，要不要把裡面的人接出來，楊阿棉都拒絕了。
聽到嶽瀟的問話，楊阿棉搖搖頭：“沒有不想見的，也沒有想見的，既然父親都死了，我跟她們也沒什麼可說的，走吧。”
兩人兜兜轉轉，楊阿棉帶著嶽瀟來到楊四海的書房。
開門的時候，楊阿棉身形頓了頓：“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要如此決絕地離開裂雲寨嗎？”
嶽瀟：“是怕我被你父親害了。”
楊阿棉嘆了一口氣：“這只是其一，還有一個原因。”
嶽瀟一愣。
楊阿棉卻沒有繼續解釋，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我父親的騎兵隊伍是怎麼建起來的嗎？”
嶽瀟搖頭。
當初裂雲寨和黑石寨決戰的時候，正是蔣天率領的騎兵突然殺出才扭轉了戰局，那也是雁歸山的人第一次知道楊四海居然偷偷組建了一支騎兵隊伍。
中原缺馬，更缺能載人衝鋒的戰馬。
楊四海手裡足足有五百騎兵，也就是說至少有五百匹戰馬。
沒人知道他的馬是哪來的。
楊阿棉緩步走進書房，直接來到牆角書架處。
她把手伸進其中一個格子，用力一按，書架竟然緩緩往左移開。
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兩人眼前。
嶽瀟猛地把楊阿棉往後一拉，擋在她身前，一臉戒備地看著洞口。
楊阿棉一笑：“沒事，整個裂雲寨只有我和父親知道這處暗室。”
拿出一個火摺子打燃，兩人邁步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是一條長長的階梯，一路向下。
走了足足上百步之後，前面的空間豁然開朗，應該是來到了地下。
楊阿棉點燃了牆壁上的幾處火把，瞬間亮堂起來。
看著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嶽瀟忍不住感嘆一聲：“岳父大人真是富有啊。”
最外面是裝得滿滿的一個個木箱，裡面堆滿了各類金銀珠寶，連蓋子都蓋不上了。
楊阿棉神色平靜：“我父親說這是給我的嫁妝。”
嶽瀟眼睛放光：“真的？”
楊阿棉沒有理會，穿過一箱箱金銀，走到後面。
嶽瀟看著後面的東西，眼神猛地一凜。
刀、甲、連弩、騎槍、投槍、弓箭……
這些裝備上已經蓋了一層灰塵，可以看出在這裡放了足夠久。
嶽瀟走近，抽出一把刀看了看，雖然刀鞘上滿是灰塵，但刀身依舊光亮如新，泛著陣陣寒光。
“好刀。”
嶽瀟忽然發現刀柄上有兩個小字，拿近仔細看看。
“虎羽！”
嶽瀟一驚，又接連拿起幾把刀，無一例外，每一柄上都有“虎羽”二字。
嶽瀟倒吸一口涼氣，邊軍的刀！
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邊軍的刀甲？
楊阿棉左右看了看，依舊沒看到自己要找的東西。
嶽瀟眼裡滿是疑惑，楊阿棉則繞過這些邊軍的刀甲，繼續往裡走。
依舊是刀甲裝備，只不過卻不再是邊軍的虎羽刀，而是草原彎刀。
在嶽瀟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楊阿棉搖搖頭，繼續不停地翻找。
終於，一個狹長的木盒被他翻了出來。
楊阿棉吹了吹上面的浮土，開啟蓋子，還是刀。
只不過這把刀既不是邊軍虎羽刀，也不是草原彎刀。
這把刀比普通長刀還要長上一些，刀身也更寬厚，刀柄和護手都是純黑色，沒有任何的花紋和雕飾。
整把刀看起來除了長一些，寬一些沒其他特別的地方，可給人的感覺卻是格外的兇。
好像這根本不是一把刀，而是一頭蟄伏的兇獸，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只可惜。
這把刀是斷的，一分為二的刀身看起來像是兇獸殘破不堪的軀體，看起來充滿了不甘。
嶽瀟猛地上前，顫巍巍接過木盒，眼睛死死盯著斷刀。
破天刀！嶽摧城的佩刀！
當年嶽摧城孤軍入蠻陣，所有破天寨的漢子戰死之後，嶽摧城又在敵人陣中衝殺了半個時辰之久。
一己之力擊殺三名蠻族大將，斬殺蠻子無數後，刀斷人亡。
當時蠻子撤了以後，邊軍出城打掃戰場，並沒有找到嶽摧城的屍體，破天刀也不知所蹤。
嶽瀟怎麼也想不到，居然在裂天寨發現了破天刀。
嶽瀟看著楊阿棉，一肚子的疑問，卻不知如何開口。
楊阿棉把破天刀遞給嶽瀟後，依舊在低頭尋找著什麼，嶽瀟強壓下心中疑惑，靜靜等待。
又過了一刻鐘，一個巴掌大的盒子出現在她手中。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楊阿棉把木盒開啟，遞給嶽瀟。
一支金燦燦的箭頭，嶽瀟拿起看了看，箭頭上刻著一個翅膀圖案。
“這是？”
楊阿棉：“鷹翅金箭，哲別的信物。”
嶽瀟感覺自己今天受到的衝擊已經夠多了，可他聽到哲別的名字之後，還是心頭巨震。
哲別？信物？
“這，就是我一定要離開裂雲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