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紅衣楚賀
對於大驪的漢子們來說，沒有比“殺蠻子”更能激勵士氣的了。
幾乎是同時，五百個漢子齊齊抽刀，眼裡冒火一般朝前面衝了過去。
紅衣部落的人看到南邊又跑過來一群漢人，臉上的絕望之色更加明顯。
這些漢人個個表情猙獰，凶神惡煞，看起來比蠻子還要可怕。
蠻子騎兵率先趕到，雖然他們也好奇這群配合自己夾擊的漢人是什麼來路，衝鋒的勢頭已經不可改變，兩支騎兵隊伍狠狠撞在一起。
蠻子人數佔優，但全力衝擊之下，居然沒有貫穿紅衣部落的隊伍。
兩支騎兵隊伍的對沖變成了肉搏戰，彎刀上下揮舞，不時有人落馬倒地。
紅衣部落的漢子個個勇武善戰，尤其是其中一個娃娃臉的少年，刀法極其凌厲，完全不是草原騎兵的慣用招式。
嶽瀟遠遠看去，少年的刀法居然有幾分破天刀的影子。
雙方人數差距明顯，等嶽瀟他們趕到時，紅衣部落已經摺損了二十多人。
部落的女人和婦孺看到從後面殺過來的嶽瀟等人，一個個嚇得面無血色，但女人們還是選擇勇敢地站到最前面，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孩子和老人。
嶽瀟等人卻根本沒有搭理他們，而是分左右繞到戰場，朝著蠻子一頓劈砍。
嶽瀟衝在最前面，一刀砍斷一匹戰馬的脖子，反手把馬背上的蠻子一刀兩斷，一對眸子不自主地又開始變得血紅。
嶽瀟宛如一道狂風，在戰場上忽下，每一刀都能帶走一個蠻子的性命，看得眾得膽戰心驚。
破天寨這些人不少都是新加入的，他們這還是第一次跟嶽瀟並肩作戰，都被嶽瀟的勇武震撼得無地復加。
雖然破天寨這邊沒有馬，但蠻子的騎兵已經被死死拖住，無法拉開距離衝鋒，再加上紅衣騎兵們的配合，很快蠻子就被殺得丟盔棄甲，傷亡過半。
剩下的蠻子眼看局勢不妙，紛紛撥轉馬頭，往北跑去。
嶽瀟一個箭步追上去，速度竟然不遜於戰馬，一人追著近百名騎兵砍。
一個娃娃臉的部落少年高舉彎刀，用草原話大喊一聲：“追！”，所有的紅衣騎兵縱馬而出。
這些紅衣騎兵無論是速度還是身手都在蠻子之上，不過三五里便追上蠻子，一刀一個將其斬落馬下。
隨著最後一個蠻子被娃娃臉剁下頭顱，嶽瀟也停下腳步，眼睛裡的血色慢慢淡去。
可讓他好奇的是，那些紅衣漢子卻沒停下，騎著馬往前繼續追擊。
看著嶽瀟疑惑的眼神，娃娃臉少年用蹩腳的大驪官話解釋道：“那些馬匹都是好馬，必須追回來才行。”
嶽瀟愣了一下：“你會說漢話？”
娃娃臉靦腆一笑，毫無剛才戰場上的狠厲：“你好！我叫楚賀，我的漢話是我師父教的。”
嶽瀟更加疑惑：“你還有師父？”
“當然，我師父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他就是你們驪人。”
嶽瀟想起楚賀的刀法，不由得出口問道：“你師父不會是姓岳吧？”
楚賀連連點頭：“你認識我師父？”
“他叫什麼名字？”嶽瀟也開始激動起來。
“我師父姓岳，名老大。”楚賀一本正經道。
嶽瀟愣了一下，顧不上感慨父親的惡趣味，急忙再次詢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楚賀老老實實回答：“我們是西邊的烏塔部的一個部落，這邊是我們的冬牧場，四年前我們部落受到蠻子的騷擾，是我師父出手救了我們。”
嶽瀟不由得感慨萬分，當年嶽摧城救了烏塔部，今天他再次救了烏塔部，難道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楚賀一臉焦急：“這位阿哥，你真的認識我師父？他現在哪？”
嶽瀟嘆了口氣，跟楚賀一邊往回走一邊跟他解釋。
當楚賀聽到嶽摧城已經死在蠻子手中時，忍不住放聲大哭，直到他們回到聚居地都還在不停抽泣，可見他對自己這個師父的感情之深。
部落長老是一個年過七旬的老者，叫烏力木提。
當他知道嶽摧城戰死的訊息時，也忍不住兩眼泛紅。
“嶽老大是個好人，對我們部落更是有大恩，今天又多虧了娃娃你才讓我們免於劫難，真不知該如何感謝才好。”
一陣寒暄之後，木提長老拉著嶽瀟走進帳篷，要好好款待他們一行人。
嶽瀟直接婉拒了，自己這邊有五百多人，要是敞開腮幫子吃，怕是要把這個小部落一天的口糧都消滅掉。
木提長老大手一揮，霸氣十足道：“草原上的牛羊最好的歸宿就是用來招待遠方的客人！”
盛情難卻之下，嶽瀟只好答應，不過他跟手下人都打了招呼，差不多就行了，吃飯的時候都剋制一些。
但他還是低估了草原人的熱情，就連他自己都被逼著喝了不知多少碗酒，吃了多少肉。
嶽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天的宴席上，後面的事情全部想不起來了。
這讓他不由得有些後怕，身處草原這陌生地，自己還是太大意了，萬一這部落真心懷歹意，後果不堪設想。
這也是因為嶽瀟這段時間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昨天喝了點酒之後也開始有意無意地放地了一下。
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完好的，他心裡又鬆了口氣，幸虧只是醉酒，沒有失身，要不然可真對不起阿棉了。
當木提長老知道嶽瀟等人這次來草原的目的之後，大方的表示要送一批牛羊給嶽瀟，連帶昨天繳獲的馬匹，也要一併送給嶽瀟。
按照他的說法，牛羊是給客人的禮物，馬匹則本就是嶽瀟應得的戰利品。
嶽瀟連忙搖頭拒絕，表示馬匹可以接受，牛羊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要了。
昨天一頓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部落的儲備，還哪好意思連吃帶拿。
眼看木提長老躍躍欲試，昨天勸酒的場景就要再次上演，嶽瀟趕緊出言問道：“木提長老，你知道昨天襲擊你們的蠻子部落在哪嗎？”
烏力木提點點頭：“知道，你想幹什麼？”
嶽瀟嘿嘿一笑：“我想去他們部落做客，想必他們也會很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