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雁歸營游擊隊
楊四海看著面無表情的劉大器，只覺得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洩。
足足三千人，去打五百多人，居然損兵折將半數之多。
可透過劉大器的描述，楊四海居然沒找到任何可以指責他的地方。
劉大器每一個決定都是按部就班，幾乎沒有犯什麼決策上的錯誤，只是結果實在讓人無法接受。
無奈之下，楊四海只能把這場失利歸咎於黑石寨的反水和破天寨的火油。
黑石寨和胡林楊四海沒有放在眼裡，當初石老鬼在時黑石寨都沒能掀起什麼風浪，現在區區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胡林，揮揮手就能滅了。
真正讓楊四海心裡不踏實的是火油，這火油屬於軍中物資，方圓幾百裡之內，按說只可能是冀州城的邊軍手裡有一些。
難不成，嶽瀟和邊軍有聯絡？
楊四海越想越煩：“老裴……”
話說了一半，才想起裴修早已不在。
嘆了口氣，楊四海看向劉大器：“大器，你覺得破天寨的火油是怎麼來的？”
劉大器恭恭敬敬彎了彎腰：“那嶽摧城本就是邊軍出身，前些年他在雁歸山作威作福，有機會搞到些火油也不是沒可能。”
楊四海皺了皺眉：“我是擔心那嶽瀟背後有邊軍的支援。”
劉大器篤定地搖搖頭：“不會，如果邊軍有心思支援嶽瀟，哪裡還會有我們的今天？”
楊四海點點頭，覺得劉大器的話有些道理：“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火油怎麼破？”
“滅黑石寨！”劉大器回答得斬釘截鐵。
楊四海一愣：“黑石寨？那區區不到一千人的寨子，隨時都可以滅掉，當務之急不應該是儘快拿下嶽瀟嗎？”
“那破天寨有火油，如果再次強攻難免讓兄弟們徒增傷亡。”劉大器解釋道。
“咱們打破天寨時黑石寨的人可是出手了的，那如果咱們打黑石寨的話，破天寨是不是也會出手才對？”
楊四海聞言眼睛一亮：“到時候直接埋伏好人手以逸待勞，把他們一網打盡！”
劉大器點點頭：“到那時，黑石寨被滅，破天寨的人馬被滅，破天寨就只剩下一個空殼，即使他們有火油這種大殺器，又有何懼？”
楊四海哈哈大笑：“大器啊大器，你很不錯，從今天起，寨子裡的人馬就交給你了。”
劉大器再次恭敬施禮：“敗軍之將，何敢擔此重任？”
楊四海擺擺手：“非戰之罪，不要放在心上。”
劉大器這才點頭答應，再次施禮道謝。
楊四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器啊，都是老兄弟了，有什麼話一定要直接跟我說，不要像蔣天那樣什麼都憋在心裡，知道嗎？”
語氣溫和卻意有所指。
劉大器趕緊連連點頭，額頭不自覺的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去準備吧，等你好訊息！”楊四海說罷扭頭離開。
剛經歷一場失利，人心還不穩，劉大器沒有急於出兵，而且先派人放出訊息，讓整個雁歸山的人都知道他要去打黑石寨了。
而且他還命人給黑石寨送了一封戰書，明確告知要攻打黑石寨的具體時間。
冬至滅黑石！
他不怕人盡皆知，就怕破天寨不知。
……
進出雁歸山只有一條大路，貫穿東西，西邊連著的是草原，再往西就是草原各部了。
東邊出口連著官道，一直往東南就是冀州城。
雁歸山裡打成了一鍋粥，有些不想趟渾水的小寨子和山民紛紛選擇往外跑。
官道旁，一個青灰色的棚子格外顯眼。
棚子下面是兩張桌子，桌子後面有兩個人坐在椅子上，他們後面站著數十個精壯的漢子。
桌子兩側立著兩面旗子，一面旗子上寫：“募勇”兩個大字，另一面則是“雁歸營”三個字。
桌子上下堆著許多滿滿當當的麻袋，袋子敞著口，露出裡面白花花的大米和一串串的銅錢。
在一邊的空地上則一大堆成套的刀甲，雖然算不得精良，但畢竟成套，看起來也挺像回事兒。
不一會兒他們周圍便聚攏了一大批流民，朝他們指指點點，卻沒人敢上前。
見火候差不多了，穆青清了清嗓子：“受冀州城邊軍冊封，成立雁歸營，破天寨嶽瀟任雁歸營主將，即日起自行募兵，凡透過考核者，按大驪邊軍領餉，一日兩頓飽飯！”
說完，他坐回椅子，不再說話。
人群中議論的聲音陡然變大。
“雁歸營？不是說楊四海是主將嗎？”
“你不知道，之所以會有雁歸營，是因為嶽老寨主當初解了冀州城的圍，這主將肯定是他兒子嶽瀟的呀！”
“真的假的，這就算加入邊軍了？”
………
這些人大都是從雁歸山跑出來的，對於雁歸營的事都有些瞭解，雖然議論紛紛，卻依然沒人敢上前。
侯莫見狀冷著臉站起身來：“閒雜人等不要圍觀，不滿十六歲和五十歲以上的可以走了！”
他這麼一說，反而更加激起了人們的興趣，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上前問道：“現在雁歸山不是裂雲寨楊四海說了算嗎？怎麼……”
侯莫大聲打斷他的話：“一派胡言，在大驪境內，當然是大驪邊軍說了算，區區一個山寨頭目怎敢放肆？”
他個子不高，卻氣勢十足，唬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那漢子聞言趕緊賠著笑臉道：“大人恕罪，不瞞大人說，我之前的兄弟們都被裂雲寨的人殺了，只要雁歸營不是楊四海做主，我加入！”
侯莫板著臉點點頭：“去那邊登記，領錢糧武器。”
漢子點頭哈腰一溜小跑地去登記，留下眾人一陣豔羨。
“這就算加入邊軍了？”
“他們真的不怕楊四海？”
“楊四海算個屁，雁歸營是邊軍冊封的，我就不信他敢惹邊軍，我也加入！”
有了帶頭的，爭搶著報名的人越來越多，不到半天時間，他們已經招募了五十多人。
看著新加入的這些“邊軍”，穆青有些擔心道：“猴子，咱們這麼騙他們，不會出什麼事吧？”
侯莫大大咧咧道：“怕什麼，先把人拉到再說，剩下的交給寨主，只要他儘快當上雁歸營主將不就解決了。”
一連三天，他們每日在此募兵，直到第四天，他們把招募來的四百多人領到一個隱蔽的山頭。
三天是極限了，必須在裂雲寨收到訊息之前離開。
“咳咳！”侯莫清了清嗓子：“下面由我傳達一下嶽將軍的指示。”
“尊嶽將軍令，我等於今日成立雁歸營游擊隊，穆青任隊長，侯莫任大隊長！即日起，進山剿匪！”
穆青一愣，小聲說道：“咱倆到底誰是隊長？”
侯莫：“你啊。”
“那你為什麼是大隊長？”
“隊長負責管他們，我負責管你，所以我是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