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將軍令的下落
楊四海一怔，對嶽瀟的話將信將疑，不過此時他也沒別的選擇，只能先把嶽瀟握在手裡。
“好！胡林，放人吧！”
胡林微微一笑：“還請楊寨主先當眾給我一個承諾。”
蔣天臉色變了變：“我義父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你……”
楊四海擺擺手，沒有在意這些細枝末節：“我楊四海答應你，就許你胡林保留黑石寨人馬，日後雁歸營成立之時，你胡林獨領一軍！”
胡林彎腰行禮：“謝楊將軍！我胡林任憑調遣，萬死不辭！
楊四海是城府深沉，不露聲色之輩，可當他聽到胡林“楊將軍”的稱呼時，還是不由得心情大好。
以至於他看著連滾帶爬跑過來的嶽瀟都沒那麼厭惡了。
“見過岳父大人！見過蔣大哥！”
嶽瀟跑到跟前，整理了下衣衫，作揖行禮。
他是楊阿棉的丈夫，蔣天是楊四海的義子，他稱呼蔣天為大哥倒也無不妥。
蔣天臉色陰沉得嚇人，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理會他，嶽瀟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你說，你知道將軍令的下落？”楊四海開門見山道。
嶽瀟點頭：“知道。”
“在哪？”楊四海的語氣有些急切。
“破天寨。”
“嗯？”楊四海眉毛一擰：“你之前不是說將軍令丟了嗎？”
嶽瀟面露苦色：“此時說來話長，我在那黑石寨都沒正經吃幾頓飽飯，可否等我回去吃飽喝足，再把來龍去脈跟您詳細嘮嘮？”
蔣天上前一把捏住嶽瀟的脖頸：“廢什麼話！說不說？”
嶽瀟被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求饒：“蔣大哥快鬆手，疼！疼！”
“住手，回去再說。”楊四海喝止道。
嶽瀟畢竟是雁歸營未來名義上的主將，眾目睽睽之下，楊四海也不好對他太過分。
楊四海下令人馬回裂雲寨，扭頭對嶽瀟說道：“你最好想想一會兒怎麼跟我解釋。”
嶽瀟忙不迭地點頭稱是。
蔣天給嶽瀟找來一匹馬，讓他跟著回去。
嶽瀟笨拙地翻身上馬，剛坐穩，胯下戰馬便輕輕一顛。
他渾身僵硬，兩手死死攥住馬鞍，生怕摔落下來。
看著他狼狽的模樣，蔣天不屑地搖搖頭，心裡的酸楚卻更濃了些。
嶽瀟的模樣分明就是第一次騎馬，這麼個廢物，居然能娶了楊阿棉。
馬匹緩步前行，顛簸一陣陣傳來，嶽瀟緊緊趴在馬背上不敢亂動，腦海中開始浮現出嶽摧城騎馬的情景。
他沉下心來，仔細感受著馬匹的上下起伏，緊繃的身體稍稍鬆弛，他輕微扯動韁繩，讓馬匹按照他的意願調整速度和方向。
嶽瀟再次在心裡感謝嶽摧城，耳邊風聲呼嘯，一股縱馬馳騁的豪情，悄然在心底升起。
接近蔣天以後，嶽瀟又重新恢復了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當嶽瀟跟著一路回到裂雲寨時，一封信也送達了破天寨。
沙奎，柳伯和楊阿棉一同開啟信。
看完之後，沙奎拍了拍送信人的肩膀，有些責怪道：“你說你也是，怎麼不提前解釋清楚，怎麼樣，不疼吧？”
送信這人揉了揉紅腫的臉頰，一臉哀怨地看著沙奎：“你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這人是之前跟胡林他們一起跑下山的，沙奎一見他便二話不說一頓胖揍，直到看完了信才知道冤枉了他。
“要不我讓你打回來？要說這事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就只能怪少寨主嘴太嚴。”
柳伯咳嗽一聲，拍了拍書信，說回正事：“夫人，你怎麼看？”
楊阿棉：“既然嶽瀟都安排好了，大家依計便是。”
柳伯點點頭：“辛苦夫人了。”
楊阿棉莞爾一笑：“不辛苦，柳伯放心，我既已是破天寨的人，就不會胳膊肘往外拐。”
柳伯點點頭，眉宇之間還是有一絲淡淡的擔心。
……
回到裂雲寨，嶽瀟一點也不見外，先點了一大桌子菜餚，一頓胡吃海塞之後，滿足地喝著一杯茶。
蔣天邁步走進屋，沒有說話，抓住嶽瀟的肩膀就往外走。
“哎！蔣大哥，這是做什麼？”
蔣天一言不發，帶著嶽瀟來到一間大廳，一把將他推了進去，自己斜靠在門口，死死盯著他。
嶽瀟踉蹌地進了屋，揉了揉肩膀，朝坐在太師椅上的楊四海行禮：“岳父大人。”
“說說吧，將軍令到底怎麼回事？”楊四海開門見山道。
嶽瀟清了清嗓子：“這將軍令確實是丟了的，不過後來又找著了。”
楊四海：“怎麼找到的？”
“沈萬春身上找到的。”
“沈萬春？”
“那日石老鬼帶人追著沈萬春一路跑到了破天寨，這沈萬春一見面二話不說就要對我動手，我把沈萬春解決了，然後就從他身上搜出了將軍令。”
門口的蔣天忍不住出言譏諷道：“就憑你？解決沈萬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嶽瀟不服氣道：“雖然有沙奎和娘子配合，但最後一刀是我砍的，那會兒形勢危急，我一刀就把……”
楊四海沒心情聽他吹牛，擺擺手道：“後來呢？”
“後來石老鬼來了，就把我帶走了。”
“那將軍令呢？”
“我給沙奎了。”
蔣天追問道：“石老鬼不知道？”
嶽瀟白了蔣天一眼：“他要是知道，不就一起搶走了嗎？我騙他說將軍令其實在岳父大人這。”
嶽瀟自顧自地繼續說著：“當時石老鬼還要把娘子一起搶走，是我以性命相逼才讓他作罷，那可是我娘子，我就算拼了性命……”
“你說的都屬實？”楊四海上身前傾，盯著嶽瀟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
其實楊四海已經信了大半，當時沈萬春走投無路之下，跑到破天寨拿下嶽瀟也算得上拼死掙扎的無奈之舉。
楊阿棉“一招鮮”的斤兩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也知道，出手偷襲之下，解決沈萬春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石老鬼的算計就更加合情合理，手裡攥著嶽瀟，只要擊敗楊四海，搶到將軍令，這雁歸營就是他的了。
嶽瀟：“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天地可鑑，岳父大人不信的話，派人去破天寨走一趟自然就清楚了。”
一旁的蔣天忽然開口：“義父，讓我帶人去吧，我把阿棉和將軍令一起帶回來。”
嶽瀟使勁點頭：“我也一起去，沙奎那小子頭鐵的狠，別再跟蔣大哥起了衝突。”
蔣天劍眉倒豎，殺氣騰騰道：“若有不從，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