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城頭變換大王旗
雁歸山地處大驪最西北，整座山脈地形像是一個巨大的碗，四周都是陡峭難行的峭壁，中間地勢卻比較平緩。
進出大山只有一條貫穿東西的古道，古道把整個雁歸山一分為二。
在雁歸山正中間，是一塊寬敞平坦的巨大空地，大家都叫它落雁坪。
落雁坪也被古道一分為二，只是此時南北兩側的空地上已經站滿了人。
雙方人馬都有幾千人，隔著古道遙遙相望，大戰一觸即發。
在經過幾輪小規模的試探之後，楊四海和石老鬼都失去了耐心，最終決定在這裡決一死戰。
雙方人馬大致相當，加起來能有上萬人，一眼看過去，密密麻麻，只是不知今日之後還能有多少人活著。
石老鬼騎在一匹黑色戰馬上，右手扶著腰間刀柄，眼神睥睨，頗有些上位者的威勢。
他現在手下人馬加起來能有六千多人，除了黑石寨的原有人馬以外，一多半都是近幾個月收服其他寨子的人手。
單從人數上來說，他這邊人馬已經隱隱壓過了楊四海。
雙方人馬同時大吼大叫往前衝，在落雁坪殺了個天昏地暗。
石老鬼這邊人數佔優，雙方人馬在古道附近僵持了近一個時辰之後，裂雲寨的戰線終於有所鬆動，被壓得節節後退。
眼看防線就要被擊潰，裂雲寨後面傳來一陣銅鑼聲，所有裂雲寨的人開始後撤。
隊伍後面觀戰的石老鬼臉色一喜，抽出佩刀高高舉起：“全軍壓上！生擒楊四海！”
黑石寨的人馬嗷嗷亂叫地在後面追殺敵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亢奮。
可就在此時，從戰場側面，突然傳來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讓在場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騎兵？！
彷彿神兵天降般地一支騎兵隊伍突然出現在眼前，讓石老鬼志得意滿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騎兵人數不多，大概只有兩三百人，但這兩三百個騎兵像一把尖刀一樣狠狠扎進了黑石寨的隊伍。
一個衝鋒殺穿敵陣之後，為首的青衣漢子撥轉馬頭，帶著騎兵再次衝殺而來。
這青衣漢子三十來歲的樣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對劍眉斜刺入鬢，眉心一道暗紅色豎紋，平添幾分煞氣。
他手裡一把鑌鐵長槍，所向披靡。整個騎兵隊伍呈鋒矢陣跟在他身後，把黑石寨的隊伍攪得七零八落。
與此同時，裂雲寨方向再次響起了急促的戰鼓聲，原本還在後撤的人馬轉身又殺了回來。
黑石寨這些人早就被騎兵嚇破了膽，不等石老鬼的命令，不少人已經嚇得開始往回跑了。
剎那間，雙方攻守異勢！
石老鬼張大嘴巴，想說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猛然間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大勢已去！撤吧！”石老鬼滿心不甘地看了眼裂雲寨方向，楊四海，算你狠！
之前整個雁歸山只有破天寨有一千騎兵，可三年前嶽摧城帶著這些精銳一起戰死在冀州城外，從那時起，雁歸山各寨就沒有騎兵了。
石老鬼以為他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可萬萬沒想到，楊四海居然搞出了騎兵！
不敢再耽擱，石老鬼調轉馬頭帶人往黑石寨方向逃跑，在他身後則是成群結隊的潰兵。
跑得快的緊緊跟在石老鬼屁股後面跑，跑得慢的只能被追兵黏著殺。
石老鬼帶人衝到自家寨子門口，大聲喊道：“快開寨門！”
牆上眾人看到是他，趕緊開啟寨門，石老鬼帶著十幾個親信魚貫而入。
可他們剛剛進門，寨門忽然又被關上，渾然不管後面還在源源不斷跑回來的自己人。
石老鬼一愣，扭頭盯著守門的頭目：“你幹什麼？”
就在此時，寨牆上有一人朝著外面的黑石寨潰兵大喊：“寨主有令，命你等回身剿滅來犯之敵，斬敵一人，賞銀百兩！”
“放你孃的屁！”
寨子外的潰兵和寨子內的石老鬼同時怒罵道。
石老鬼用手一指寨門：“開門！放他們進來！”
可守門的漢子卻紋絲不動，他的幾個親信想親自動手開門，卻被趕來的一隊人馬團團圍住。
一個白衣青年猛地衝到石老鬼身前，趁其不備手起刀落，一刀砍下石老鬼的頭顱。
十幾個親信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眾人一擁而上，亂刀砍死！
寨子外面的黑石寨潰兵越聚越多，紛紛朝著寨子破口大罵，而他們身後的追兵也越來越近。
白衣青年沒有耽擱，拎起石老鬼的頭顱快步走上寨牆，高高舉起頭顱，朝著外面大喊：“我是胡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胡林這人他們都認得，是之前雁歸山一個小寨子的頭目，後來投奔了石老鬼。
胡林這人雖然年輕卻做事老成，頗受石老鬼賞識，這次更是讓他帶人留守黑石寨。
原本跟他一起留守的還有一個石老鬼的親信，不過現在這個親信的下場已經可想而知了。
“石老鬼剛愎自用，為了一己私慾罔顧兄弟們性命，現已伏誅！”
寨子外面的潰兵被這一連串的變故搞得目瞪口呆，直到寨牆上響起一陣陣“恭奉胡寨主！願擁立胡寨主……”的呼喊聲。
胡林就站在那裡，眼睛看著外面人群。
潰兵中有反應快的，立馬跟著大喊：“胡寨主高義，我等願擁立胡寨主為山寨之主！”
一見有人帶頭，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響應，隨著追兵的不斷迫近，呼聲越來越高。
黑石寨原來能說上話的幾個當家的都已經被胡林帶人亂刀砍死了，他們這些嘍囉和小頭目根本不在乎到底誰當寨主。
況且現在胡林可是掌握著他們的命門。
胡林見火候差不多了，大手一揮：“開門！接兄弟們回家！”
從戰場上逃回來的潰兵能有近千人，見寨門開了，都爭先恐後地跑回寨子。
這些人一進寨子，胡林第一時間就把其中的大小頭目找了出來，單獨聚攏在一起，其他潰兵都暫時安排到校場聽候安排。
與此同時，寨牆上的“石”字大旗被放倒。一杆早就準備好的新旗樹了起來，上面一個“胡”字，迎風招展。
黑石寨一處高聳的塔樓裡，嶽瀟遠遠看著，憑藉四倍鏡，他能清楚看到發生的一切。
“叮！恭喜宿主！
【第二十五計——偷樑換柱】點亮，完成度30%。
【第三十計——反客為主】點亮，完成度30%。
請儘快領取獎勵！”
嶽瀟嘴角微微揚起，收穫頗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