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山入局
百刀寨的突然襲擊確實打亂了嶽瀟的計劃，也給他敲響了警鐘。
現在破天寨的實力還是太弱了，這次還只是百刀寨的殘兵敗將，一旦下次來的敵人更多，他們這二十來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守住寨子。
今天是百刀門的潰兵，明天就可能是黑石寨或者裂雲寨的人來，只要嶽瀟還在寨子裡，難免不會有狗急跳牆的人來找他的麻煩。
看來計劃得提前了。
帶人把寨子外圍的陷阱重新佈置了一番，嶽瀟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決定。
下山！而且是他孤身一人下山。
只要他嶽瀟不在破天寨，就沒人會在乎這個只有幾十人的小寨子。
所有人都反對他這個決定，但嶽瀟心意已決，簡單安排了寨中事務以後，他獨自離開。
離開之前，楊阿棉神色複雜地看著嶽瀟：“只要安心留在破天寨，就算有大隊人馬來犯，你也不一定是必死之局，可一旦主動下山……”
嶽瀟只是搖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交到楊阿棉手中：“我走之後，一旦發現有人攻寨子，不要猶豫，帶人從小路撤走，可以回裂雲寨去，到時候還希望你能護住柳伯他們。”
說罷，嶽瀟帶人離去。
楊阿棉看了看手裡的令牌，巴掌大小，正面一個燙金的“令”字，背面則是“雁歸營”三個字。
嶽瀟沒有把令牌交給柳伯或是沙奎，而是給了她。
楊阿棉嘆了口氣，握緊了手裡的令牌，轉身朝眾人說道：“回寨子，繼續操練。”
……
石老鬼最近心情不錯，百刀寨被滅之後，他讓人第一時間去收攏各地的殘兵敗將。
幾場仗下來，現在雁歸山裡到處都是散兵遊勇。
尤其是百刀寨剛剛被滅，那些才依附於沈萬春不久的寨子正是群龍無首的階段。
有一些動作快的在百刀寨還沒被滅的時候就選擇了投降，可另外那些後知後覺的寨子卻個個人心惶惶，在裂雲寨和黑石寨之間舉棋不定。
石老鬼這次下手比裂雲寨快一些，百刀寨下面的寨子大多被他吞併，讓他的實力再次強了不少。
唯一遺憾的是沈萬春和他手下的那批刀客不知所蹤，如果把這些人收入麾下，可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他的心裡還有一個心結，當日他搜遍了整個百刀寨都沒見到將軍令。
不知道現在將軍令到底是在楊四海手中，還是在沈萬春手裡。
將軍令不出現，他心裡那塊石頭始終落不了地，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有手下人來報：“寨主，嶽瀟來啦！”
石老鬼一怔：“誰？”
“嶽瀟。”
石老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抓住手下人反覆確認：“嶽瀟？破天寨嶽瀟？”
在得到肯定答案以後，他開懷大笑：“天助我也，快請進來！”
當石老鬼看到確實是嶽瀟時，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還沒說話先哈哈大笑了一陣：“嶽寨主，你怎麼來了？”
此時的嶽瀟實在是有些狼狽，衣衫襤褸，頭髮凌亂，好似是逃難過來的一樣。
嶽瀟神色悽苦地嘆了口氣：“石寨主，一言難盡啊！”
石老鬼拉著嶽瀟坐下，抓著嶽瀟的手卻一直沒松，好像生怕他跑了一般。
“不急不急，慢慢說。”
嶽瀟定了定神道：“那天殺的楊四海真不是東西，前幾日居然派人來破天寨，打著探望楊阿棉的幌子，想把我偷偷擄回裂雲寨。”
只一句話，就讓石老鬼倒吸一口涼氣，心裡暗罵楊四海這老狐狸果然不要臉。
表面上他們幾家明刀明槍的幹，誰贏了誰去破天寨接管嶽瀟，可他姓楊的居然暗度陳倉，想偷偷把嶽瀟控制住。
“多虧我留了個心眼，藉口收拾東西的空當，從小路跑了出來。”
“而且我已經確認了，那將軍令就在楊四海手中，我聽裂雲寨的人親口對楊阿棉說的。”
聽到這，石老鬼不僅沒慌張，反而把心又放下來了。
將軍令在楊四海手中比在沈萬春手裡好得多，而且他現在已經掌握了嶽瀟，只要能打敗楊四海，這雁歸山就是他的了。
不，到時候應該叫雁歸營了，正式的大驪邊軍，雁歸營！
“不知嶽寨主為何來我黑石寨？”
按理說岳瀟都已經跟楊阿棉成親了，於情於理都更應該站在楊四海那邊才對。
嶽瀟突然漲紅了臉，憤憤道：“只怪楊家父女欺人太甚，尤其是楊阿棉那婆娘，明明已經嫁給我，卻一根手指頭都不讓碰，我算看出來了，只要雁歸營一成立，他楊四海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
石老鬼心裡暗笑，只要雁歸營成立了，你當然得第一個死。
表面上他卻一副替嶽瀟鳴不平的樣子，跟嶽瀟一起痛罵楊家父女。
“嶽寨主在我這裡住下便可，這口氣我一定替你出了，早就看姓楊的不順眼了。”
嶽瀟連忙低頭稱謝，在石老鬼的安排下，下去休息了。
把嶽瀟打發走以後，石老鬼揮手喚過來一個心腹：“給我看緊嘍，有任何閃失，提頭來見！”
百刀寨的覆滅讓雁歸山恢復了短暫的平靜，裂雲寨和黑石寨都忙著鞏固地盤，收攏人馬，雙方都不約而同地沒有很過分的舉動。
但雙方都知道，這不過是大戰之前的平靜而已。
現在雁歸山三十二寨早就成了歷史，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曾經的三十二寨只剩下名義上的八個寨子。
這也只是名義上的，其中三家寨子依附於裂雲寨，兩家寨子依附於黑石寨，還有一個破天寨。
就在雙方人馬整軍備戰的時候，嶽瀟的日子卻過得格外愜意。
他被安排到一間乾淨的屋子，每日好酒好菜招待著，偶爾在黑雲寨溜達溜達也沒人管，只是有十來個人形影不離地跟著他，美其名曰保護他的安全。
嶽瀟看似閒散，卻一刻也沒閒著，他這幾天把黑石寨能逛的地方都走了個遍，對整個寨子的地形分佈也有了大致的瞭解。
這天夜裡，嶽瀟正睡得香，忽然聽到輕微敲擊窗戶的聲音。
嶽瀟猛地睜開眼，仔細分辨敲擊的聲音。
三長一短。
“誰？”
“少寨主，是我，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