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請罪？還是逼宮
唯一讓后土感到輕鬆一點的是，李坤一直沒有出面。
沒有出面就意味著李坤所說的最後一次機會，還沒有給出。
只是很快，外部的情況卻讓這一情況出現了轉機。
第一次巫妖決戰的失敗並不是結束，而是巫族苦難的開始。
在這三十萬年的時間裡，妖族開始攜勝利之勢，聯合先天魔神，大面積圍剿起巫族在洪荒大陸的勢力範圍。
雖然針對巫族的主力依舊是妖族，但是很多時候這些先天魔神成為了決定巫妖之間區域性戰爭的勝負手。
短短三十萬年，巫族又死了三十多個大巫，至於大巫之下的普通巫族，多達數百億。
數百億的族人，這對生育艱難的巫族而言，總人口只有數萬億的巫族而言，已經可以說是傷筋動骨了。
這種情況之下，祖巫不可能不出手，但是現階段，在五名祖巫被打得跌落到大羅金仙之境的情況下，七名祖巫其實已經無法在於妖族的對戰之中佔據優勢。
在某一次的支援之中，十二祖巫中的強良與燭九陰，更是被太一用混沌鍾打得精血潰散，一度陷入到了肉身龜裂，幾近破碎的狀態之中。
如果不是其他祖巫及時趕到，然後不惜損耗本源再度召喚出盤古真身，只怕強良與燭九陰就真的要死在太一的手中了。
更令巫族感到不安的是，這一次祖巫們召喚出的盤古真身，竟然第一次沒有達到混元級戰力。
所以到最後，鴻鈞連面都沒有露。
顯然現在的盤古真身，已經讓鴻鈞連出手的興趣都沒有了。
即使如此，強良與燭九陰迴歸祖地之後，一身修為也直接跌落到了大羅金仙后期。
這一刻，殘酷到了極點的現狀與肉眼可見的巫族即將滅族的命運狠狠地敲擊在了每一個巫族的心頭。
巫族，真的扛不住了。
利益重要。
但是在生死麵前，還在乎利益就顯得太可笑了
所以這一天，帝江帶著一眾祖巫與大巫，以及祖地內所有的巫族跪倒在盤古殿外。
“還請大統領出山，救我巫族！”
如果說三十萬年那一次以帝江為首的祖巫與大巫們齊聚盤古殿請求李坤出山，還只是巫族高層的意志與想法。
那麼現在，當祖地之內的巫族盡數齊聚在盤古殿前的時候，這就是巫族的集體意志了。
……
“大兄。”
盤古殿內，感知到此時殿外的情況，后土並沒有被觸動與感動，而是一股發自內心的憤怒與心疼。
在後土看來，巫族既然選擇了不聽李坤這個大統領的號令，那麼又憑什麼要讓李坤為了巫族而赴湯蹈火呢。
責任與權利相等，既然巫族沒有給李坤真正的權利，那現在這種做法，只不過是換了個形式的道德綁架而已。
不得不說，跟在李坤身邊越久，后土的思想變化就越是深刻。
哪知，李坤此時卻笑了。
“都來了？來了好啊！”李坤看著后土：“之前我不是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還願意給巫族一次機會麼。
之前時機不成熟，現在可以了。”
“現在？就現在他們這種被逼到了絕境才不得不來找你的時候？”
好吧，不知不覺之間，恐怕連后土自己都不知道，她也已經對巫族快要徹底失望了。
當然，此時的后土主要還是困惑與不解。
李坤卻笑著解釋道：“這麼多年，我也慢慢地想明白了。
孰對孰錯，或許他們最開始不明白，但是到了後來，他們怎麼也都明白了。
還是那句話，所有的不配合後面，根源還是利益啊。
巫族能夠稱霸洪荒，巫族之前付出了多少努力？
巫族稱霸洪荒之後，巫族又獲得了多大的利益？
知道我是對的又如何，難道就憑我一句話，就要讓他們放棄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得來的天大的利益嗎？
沉沒成本太大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已經快要走入絕境了，他們也已經到了不改變就只有滅亡的關頭了。
這種時候，就是改變的時候。
當然，這也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如果他們願意改變，那就證明他們還有得救。
如果他們不願意改變，那就只能說他們是執迷不悟，自尋死路了。
所以現在，我將最後的選擇與機會交給他們自己。”
這一刻，后土恍然：“這就是大兄之前說過的，危機之中，往往存在著轉機？”
李坤點了點頭：“對，所謂天道之下，必有一線生機。
這便是往往在最危難的時候，冥冥中總會存在著一線生機的原因。
只可惜很多時候，絕大多數的生靈要麼抓不住這絲生機，要麼就是知道了生機所在，卻依舊偏執不改。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巫族到底抓不抓得住這一線生機了。
好啦，該說的已經說了，該等的也已經等了，現在就是攤牌的時候了，
我們出去吧。”
這一刻，后土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巫族，真的能夠抓住這次機會嗎？
帶著揪心與無力，后土跟著李坤走出了盤古殿。
當李坤的身影出現在盤古殿前的高臺上時，原本的請求聲瞬間便好似按下了靜音鍵，整個盤古殿前陷入一股詭譎的寧靜之中。
“請罪？還是逼宮！”
李坤的話音並不威，反而顯得極為平靜，可這話一出，從祖巫到最普通的巫族都不由得心頭一顫。
巫族雖然沒有元神，雖然殘忍暴戾，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巫族卻不傻。
或者說，傻子是不可能成為洪荒至尊種族之一的。
所以上至帝江，下至普通的巫族，他們其實都明白，他們的這種行為，或許有請罪的成分，但實際上卻是另一種形式的道德綁架。
而道德綁架到李坤這個巫族大統領身上，不就是逼宮嗎？
可以說，這一刻李坤一句話，直接將所有的表面文章盡數扯碎，將他跟巫族之間的問題直接顯露了出來。
“所以啊，我覺得你們很可笑。
怎麼，你們打不贏妖族與那些先天魔神，在道祖面前沒有還手之力，所以就覺得在我李坤面前可以使用這等手段了？
對外無能，對內倒是頗有心機手段，你們巫族就這點本事了？”
啪！
李坤的話就是一記巴掌一般，狠狠地扇在了包括帝江在內每一個巫族的臉上。
這一刻，所有巫族的頭，低了下來。
可是李坤並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
響鼓不用重錘，但是巫族這張悶鼓，要用洪荒之力來錘，唯有這樣，才有可能敲醒這群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