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坤：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給巫族一個機會
外界的情況李坤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別說李坤本身就是巫族唯一一個擁有元神的存在，即使是以他如今混元金仙中期之境的感知力，整個巫族祖地之內就沒有事情能夠瞞得過他。
但是李坤卻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連搭理他們的意思都沒有。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后土私底下獨自來到盤古殿。
“大兄，難道你就真的什麼都不管了麼？”
面對后土，李坤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說起來，穿越洪荒這麼久，除去在盤古那裡，李坤也就是在後土這裡，感受到了些許溫情。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講，后土已然是李坤在洪荒世界的情感錨點。
面對后土的問題，李坤沉思了一下，然後反問一句：“你想我管嗎？”
這一刻，后土沉默了。
李坤對她的情感，后土是能夠清晰感知到的。
這是女性在情感方面的本能優勢。
當然，后土也沒有辜負李坤的這份情感，也才有了后土為了支援李坤而不惜數次跟其他祖巫大打出手。
只可惜，之前的祖巫被利益迷了眼，即使后土能夠擊敗一個甚至於兩個祖巫，但面對其他十一個祖巫的集體意志，她依舊顯得無力。
現在後土很清楚，只要她說想，李坤八成會為了她而選擇原諒祖巫與巫族。
但事到臨頭，這一個“想”字卻如同不周山一般沉重，無法道出。
后土想到了三個字“憑什麼”。
對啊。
之前祖巫之所以對李坤的號令陽奉陰違，除去利益與理念的對抗，不就因為他們心中一直有“憑什麼”三個字嗎。
現在反過來了，李坤難道就不能說出“憑什麼”三個字嗎？
憑什麼你們祖巫以往拿我當外人，現在眼瞅著要走向絕路了，然後就跪請我出山？
憑什麼你們巫族以往不拿我這個大統領當一回事，現在卻希望我李坤救你們於危難？
憑什麼我以前苦口婆心地勸告你們全然不聽，現在在將我的熱血涼透之後，卻希望我能原諒你們？
說到底，是祖巫與巫族對不起李坤，而不是李坤對不起他們。
后土的沉默與糾結讓李坤欣慰了。
顯然在此時的后土心裡，他的地位已經能夠與其他的祖巫與整個巫族相媲美。
換到一個皇帝身上，這已然相當於李坤要后土在與他的感情與江山之中做選擇。
你的地位，與江山等同！
李坤沒有催促，結果后土卻最終做出了選擇：“那就不管。”
與此同時，后土內心想的卻是：“大兄，我不會為了巫族而讓你為難。
但是作為祖巫，為巫族付出一切也是我的責任。
如果真的哪一天，還請大兄不要怪我，還請大兄要好好地活著啊。”
唉！
在後土的沉思之後，一聲嘆息響起。
后土是什麼性格，李坤實在是太瞭解了。。
洪荒神話之中，后土為了巫族，為了洪荒，不惜捨身化輪迴。
而在這一世，當后土在巫族與李坤之間選擇了李坤的那一刻，也意味著她將付出比洪荒神話中更多的代價去彌補她的選擇。
對此，李坤真心不忍。
聽到李坤的嘆息，后土美眸一顫，看向李坤。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願意給祖巫與巫族一個機會。”
“不，大兄，無需如此！”
后土並沒有感到高興，反而立刻就想阻止李坤。
李坤卻直接一擺手：“這件事上，聽我的。
同時你也不必有太多的希望與負擔，我說過，只是一個機會而已。
但是我需要你答應我，如果巫族把握不住這次機會，你日後一定不要為了巫族而犧牲自己，”
“那……”
“要麼答應，要麼我就徹底不管了，你選一個。”
“大兄，你為什麼。”
“不然呢？偌大的巫族，除了你，還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嗎？”
后土此時痛苦到了極點。
她萬萬沒有想到，李坤竟然讓她做出這等抉擇。
她也明白，祖巫與大巫們的這場請罪，不僅沒有讓李坤對他們過往的行為釋懷，反而徹底激怒了李坤。
后土更加明白，如果她現在不做出選擇，李坤是真的不會再管巫族。
“好，我答應。”
后土做出了平生最艱難的一個決定。
李坤卻沒有放鬆：“我要你以父神的名義起誓。”
后土沉默了。
良久……
“好，我對父神起誓，如果巫族依舊不知悔改，我將不再為了巫族而犧牲自己。”
李坤滿意地笑了。
緊接著他神色一鬆，語氣一柔：“我也跟你保證，這一次我將拼盡全力，最後一次挽救巫族。”
后土看著李坤，重重地點了點頭。
……
時間一晃就是三十萬年。
在這三十萬年的時間裡，只要沒有特殊情況，祖巫與大巫們但凡有空，就會到盤古殿前給李坤請罪。
同時跟在祖巫與大巫身後一起請罪的巫族族人，也越來越多。
事實上，在最開始的三萬年的時間裡，在後土的引導下，在盤古殿前，巫族內部展開了上千場關於未來的大討論。
討論的內容只有一條，巫族到底該按照現在的路走，還是聽從李坤的號令，走上一條跟現在截然不同的道路。
這上千場辯論之中，后土沒有一場是缺席的，這也意味著她也上千次的勸告過巫族要聽從李坤的號令。
但后土卻絕望地發現，她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巫族，因為支援她的人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這種情況，讓后土真正意義上認識到，李坤為什麼對巫族徹底失望。
因為站在李坤對立面的不僅僅是祖巫與大巫，而是近乎整個巫族。
更因為贊同李坤的路線，那就意味著從祖巫到最普通的巫族，都要放棄他們這數千萬年來征戰洪荒得來的龐大利益。
那一刻，后土才明白，祖巫與大巫雖然在請罪，雖然希望李坤出山，但是卻並沒有在心底裡認同李坤的路線。
他們依舊想要稱霸，依舊想要逐鹿洪荒，他們甚至於僅僅是希望李坤出手替巫族擊敗妖族而已。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利益。
誰說洪荒不講利益？
事實上，洪荒最講的就是利益。
那一刻，后土也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