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未來女帝剝蝦，改唐為周！
許斌給武曌夾了一隻大蝦。
“確實有關係，我先問你個問題，你覺得長孫無忌在後世的評價如何？”
武曌稍微思考便有了答案。
“他是玄武門之變的功臣，也是陛下倚仗的能臣。”
“但斌哥你之前告訴我，長孫大人為了長保家族富貴，不惜誣陷吳王李恪，那他又是個裹挾私心，專注權柄的權臣。”
許斌給武曌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後來能登臨帝位的女人，總覺得非常到位。
“你說的不錯，長孫無忌策劃並參與了玄武門之變，這是無可爭議的從龍首功，是李二奪嫡最核心的謀臣和執行者。”
“此外他位居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首，靠的不僅是妹妹長孫皇后，史書上記載他數次征伐，平定大亂，討襲突厥，有軍功也有謀略。”
太極殿上，長孫無忌抹了把汗。
被說權臣不可怕，怕的是被說奸臣。
他都沒想到，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如此之重。
凌煙閣他知道，那是太極宮內的一棟建築，早在隋初就建造完成。
根據後世那人的說法，應當是有二十四位功臣被記載在凌煙閣中。
而自己竟然是首位，足見陛下的心意和信任。
當年在秦王府一起圖謀大事的場景歷歷在目。
長孫無忌心裡不禁生出愧疚。
“臣罪該萬死啊，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他這次心甘情願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愛卿起來吧，朕說過還沒發生的事情不再計較。”
李世民也是心有所感。
長孫無忌至少是個能臣，不是奸臣。
當然這也有收攏人心的意思，讓在場的文官武將不至於人人自危。
“但這些都不是他最被史學家讚揚的成績。”
許斌的話從天上傳來，眾人全都怔住了，齊齊轉頭看向長孫無忌。
剛才那些成就還不算成功？
就連李世民都是一愣，在他心裡從龍之功和軍功謀略才是最重要的。
沒想到長孫無忌還有更突出的成就能讓後世記住。
武曌疑惑地看著許斌，眼裡帶著濃濃的求知慾。
“斌哥，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嘛~”
“你給我盛碗飯，我就告訴你。”
武曌毫不猶豫，拿起許斌的飯碗。
回來時碗裡的飯都超出一大截了。
“斌哥你慢慢吃，這樣就能多講些。”
說完還特地剝了個蝦放在高聳的米飯上面。
未來女帝盛飯，剝蝦，許斌心裡樂開了花，這也是一種成就感。
“李治命長孫無忌主持修撰的《唐律疏議》，是華夏存在最早，最完備的封建法典，深刻影響了之後的朝代。”
“作為立法的主持人，他居功至偉，奠定了大唐三百年的法治基石！”
此話一出，太極殿上寂靜無聲。
長孫無忌又跪了下去。
他沒想到自己一個謀害親王的人，居然也能流芳百世，在後人眼裡有如此高的地位。
“微臣叩謝陛下和晉王恩典！”
他謝的是兩人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
杜如晦、房玄齡、尉遲敬德、李靖、魏徵等人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
誰不想流芳萬世，讓後人記載在冊呢？
李世民沉默地擺擺手。
總不能自己一個帝王，正面評價還不如長孫無忌吧？
“觀音婢，你說平安公主什麼時候...能問問朕的評價？”
“陛下，後世那人一直稱呼您李二，恐怕...”
長孫皇后擔心許斌說出不好的話，寧願武曌不去詢問。
李世民再次想起玄武門之變。
哪怕登上皇位後，依舊有儒生對這件事大肆批評。
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也是擔憂的來源。
“斌哥，你說的都是褒揚之詞，有沒有貶義的？”
武曌扒拉兩口飯，抬頭看著許斌。
她對長孫無忌的成就也感到驚訝。
“當然有，有人說他不管是輔佐李二奪嫡，還是力爭李治為儲君，都是出於私心，只為帝王個人效力，而不是為了唐朝社稷著想。”
“可是斌哥，不是人人都能為君為民，能做到一半就不錯了吧？”
如果都能做到，那就不是權臣，而是聖人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些話是太嚴格了些，不過他力排眾議擁立李治，只是認為對方仁弱，方便他作為舅父繼續掌權。”
“這個選擇的代價對老李家很是沉重，不僅堵死了性格更像李二的李恪，也為李治之後的下一任帝王改唐為周埋下制度隱患！”
轟！
太極殿內群臣震動，李世民猛地起身，神情驚駭。
“改唐為周？難道大唐三世而亡？”
“陛下息怒，那人不是說大唐存在了將近三百年嗎？”
長孫皇后連忙上前安撫，低頭一看，文武百官也在議論。
“難道是晉王李治的兒子，覺得唐這國號不好聽？”
“放屁，這是好聽不好聽的事嗎，這是傳承！”
“長孫大人，你乾的好事啊。”
長孫無忌聽到一連串指責，臉色卻沒有變化。
經過剛才那番大悲大喜，他已經看的透徹了。
“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情，現在改變還來得及！”
眾人聞言，也都是默默點頭，就連侯君集也不例外。
在場只有李承乾心裡竊喜。
就算弟弟李治當皇帝不錯又怎樣，把國號都弄丟了，這是大逆不道啊。
武曌也想到許斌曾說過大唐存在兩百多年。
那就不應該是亡國，而是發生了別的事情。
她又給許斌碗裡夾了兩塊排骨。
“斌哥，這改唐為周是怎麼回事？”
許斌先吃了幾口飯，整理了一下腦海裡資料。
他不是學歷史的，很多都是因為興趣才去瞭解。
“長孫無忌能在李二統治時期安分守己，是因為有英武的李二以及妹妹長孫皇后的約束，到了性格柔懦的李治時期，就專擅權政。”
“可李治再怎麼溫仁，也是帝王，也是李二的兒子，怎麼可能甘心當個傀儡皇帝？”
武曌聽懂了，李治能有文治武功，肯定會有自己的想法。
但許斌接下來說的事情，就讓她感到迷茫。
“他為了打擊長孫無忌為首的元老重臣，收攏皇權，決定廢黜王皇后。”
“王皇后是當時宰相的外甥女，也是元老派在後宮的代理人。”
武曌沒聽明白。
難道皇后是誰，不是因為皇帝更喜歡誰嗎？
“當然不是。”
許斌看懂了她的想法。
“皇后這個位置，代表著朝堂派系的主導權。”
武曌還是太年輕，沒想到還有這層意思。
“沒想到後宮之主也是權力鬥爭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