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現代人，也能修仙？
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可就是連第一步都做不到。
不過蘇清月卻沒有氣餒。
陳述說，今天可以帶她去學宮，請教習幫忙看看。
接下來用過早飯，蘇清月就跟著陳述出門，重新開啟天幕。
留言迅速浮現。
“今天就要去學宮嘛？”
“我筆記本已經準備好了，希望能成功修仙。。”
“昨天誰說照著練出氣感的？我練完只覺得腿麻。”
蘇清月忍不住笑了笑。
她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穿過兩條長街，一片開闊的建築群出現在眼前。
門前沒有想象中的雲霧，也沒有盤旋的仙鶴。
只有整齊的石階，一面巨大的玄鳥旗，以及不斷進出的年輕人。
有人抱著書，有人提著工具箱，還有人穿著帶泥的短靴，像是剛從田裡回來。
蘇清月還看見一個姑娘，肩上停著一隻巴掌大的木鳥。
木鳥忽然扇動翅膀，朝著前方飛去，正好落在了一個低頭看書的少年腦袋上。
少年頓時被嚇了一跳。
姑娘笑著把木鳥收回，隨即被身旁的教習敲了一下額頭。
“機關課上沒見你這麼精神。”
蘇清月一下笑出了聲。
這種熟悉的校園氣息，讓她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陳述帶著蘇清月去登記完，然後沿著石道往裡走。
“這是學宮外院，主要是授基礎學問與術法。”
“往後分入各科，再根據考核的結果進行深造。”
陳述說道。
“不收學費嘛？”
蘇清月忍不住的詢問道。
“基礎課業主要由朝廷供給，另修技藝也有各自規定。”
“若家境特別困難，也能申請助學金，畢業後到指定的郡縣去任職。”
蘇清月聞言，再次點了點頭。
隨後在經過一處佈告欄時，蘇清月又停住了腳步。
上面貼著許多的紙張，旁邊還有人負責給不識字的訪客解釋。
有人招募水陣學徒，有人徵求改進靈藥的儲存辦法。
還有一份來自偏遠縣城的聘書，希望招到願意去當地任教的先生。
條件寫得很清楚。
俸祿多少，住處如何，任期多久，都能找到。
天幕裡，有人忍不住感嘆。
“這不就是招聘欄？”
“人家畢業，真能御劍去上班。”
“我現在覺得，能不能長生先放一邊，在這裡學門手藝也不錯。”
蘇清月還沒看完，陳述已經把她帶到一處安靜的小院。
接待蘇清月的，是一位姓魏的女教習。
年紀看著四十歲左右，衣著穿的簡單，說話也很乾脆。
“來，先坐下，照你平時的方法先練一遍。”
“好。”
蘇清月依言坐好，然後開始調整呼吸。
剛練了一小會兒，魏教習便抬手叫停了。
“肩膀先放鬆下來。”
“你太想抓住那股氣了，反而把自己繃緊了。”
“吐納不是比誰憋得更久，更不是比誰呼吸聲大。”
蘇清月聞言，立刻感覺有些害羞。
自己確實是這樣的。
天幕裡的留言，也突然少了很多。
顯然，犯這個毛病的人不止蘇清月一個人。
魏教習又問過蘇清月平日身體情況，隨後取來一枚溫潤玉石，讓蘇清月握在掌心裡。
下一刻，一縷柔和靈光立刻沿著她手腕掠過，然後很快的散去。
“經脈正常，身體也無大礙。”
“先前沒接觸過靈氣，感應慢些也是很正常。”
“你別拿自己去跟從小吃靈米、練吐納的孩子比。”
蘇清月聞言，連忙的點頭。
“那我也能修煉嗎？”
“能不能走得遠，要看以後怎麼樣。但入門這一關，卻可以試試。”
魏教習沒有隨口給她許諾。
但只是這一點，就讓蘇清月十分高興了。
隨後魏教習又重新講解了一遍呼吸與存想的方法。
這一次，蘇清月不再強迫自己立刻要感應到什麼。
她慢慢閉上眼，跟著教習的節奏，讓呼吸自然平緩下來。
風從窗外吹進來。
院子裡，竹葉沙沙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月忽然察覺到掌心有些發涼。
那股涼意並不來自玉石表面。
更像是一縷細細的水流，順著皮膚下方緩緩移動。
蘇清月心頭一跳，下意識想要去抓。
“彆著急。”
“跟著它走，照剛才說的做。”
魏教習的聲音及時響起。
蘇清月強忍住心裡的激動，繼續開始呼吸。
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涼意，終於沒有立刻散掉。
“好了，睜開眼吧。”
魏教習示意她睜眼，然後將掌心貼在另一塊青石上。
蘇清月認得那東西。
青禾裡的孩子們，用的就是它。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小心將剛才感應到的那一縷氣息送過去。
青石沒有任何的變化。
就在蘇清月以為又失敗的時候，石頭表面，忽然閃過一絲極淡的光。
很微弱。
甚至只亮了一瞬，便重新黯淡了下去。
“亮了？”
“真的亮了？”
蘇清月十分激動的說道。
“算是感應到了，也勉強引進來了一點。但還算不上正式入境，往後需要慢慢穩固。”
魏教習笑著說道。
“嗯嗯。”
蘇清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一刻，她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說不出的激動。
此前，她只是看著別人施法。
老農能降雨，孩童能躍過水渠，秦卒能結陣斬妖。
那些景象就算再驚人，終究離她還很遠。
可現在，那道門真的向她開了一條縫。
天幕下，許多人同樣站了起來。
“她真做到了？”
“也就是說，我們也有機會？”
蘇清月看見留言，連忙把問題轉述給魏教習。
“魏教習，就是我們世界的人都能修煉嗎？”
蘇清月忍不住的詢問道。
“我沒有去過你們的世界，不知道那裡的靈氣狀況。”
“只說你眼下的情況，既然能感應到靈氣，那便有繼續修習的可能。”
蘇清月聞言，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得到一句所有人都能修仙的保證。
但眼前這份實實在在的進展，已經足夠讓她興奮。
陳述站在一旁，見蘇清月終於不再盯著那塊石頭，才笑著開口。
“姑娘若願意，回頭可以申請在外院借讀幾日。”
“這是陛下當年定下的規矩，外來的求學者，只要身份查驗無誤，基礎課業也可旁聽。”
又是那位陛下。
蘇清月摸了摸手裡的玉石，第一次對這個名字之外的人，生出了格外真切的感激。
若沒有他建起的學宮，自己就算拿到那冊吐納法，也不知要獨自摸索多久。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鐘聲，突然從遠處響起來。
咚！
院子裡的魏教習猛然抬起了頭，臉上的笑意也全都收了起來。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鐘聲。
這鐘聲立刻傳遍了整個咸陽。
陳述立刻快步走到了院中，抬頭望向了宮城方向。
“要開始了。”
“什麼要開始了？”
蘇清月也連忙跟著走了出去。
下一刻，在天空中，一道青白色光芒瞬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