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才是大秦的都城？
一直到中午，飛舟終於抵達郡城。
蘇清月在趙衡的帶領下，轉乘了前往咸陽的大型客舟。
這艘船比之前那艘又大了一圈，船艙被分成了上下兩層。
除了普通座席，該有高階座席，以及商務座席。
現在的蘇清月，已經不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對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了。
可蘇清月越是瞭解的更多，心裡的疑問就越多。
這個大秦，究竟發展了多久？
為什麼許多制度，帶著讓她說不清的熟悉感？
那些帶著現代氣息的主張，究竟是來自哪裡？
“趙大人，你們陛下，叫什麼？”
蘇清月看向趙衡，忍不住的詢問道。
提及帝王名諱，這是大不敬的行為，趙衡稍有遲疑。
但考慮到蘇清月的來歷，趙衡還是低聲答道。
“嬴政。”
蘇清月聞言，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個名字。
可蘇清月所知道的秦朝，與眼前的這個大秦，實在是相差太遠了。
“這裡有沒有和我一樣，從其他世界來的人？”
蘇清月又問道。
“下吏從未見過。”
“大秦疆土廣闊，姑娘問的這些，我不敢妄下定論。”
趙衡搖了搖頭說道。
蘇清月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而在天幕裡，也有人猜測皇帝身邊是不是有穿越者。
有人懷疑修行者能窺見其他世界，也有人覺得皇帝本人就有問題。
猜測很多，但卻沒有哪一種拿得出確切證據。
蘇清月暫時收起留言，換了個問法。
“那你小時候，大秦也是這樣嗎？”
趙衡想了想，開始回答道。
“小時候確實沒有的。”
“一直到陛下登基，後來朝廷開靈脈、設學宮，許多事才慢慢變了。”
“可以說，沒有陛下，也就沒有現在的一切。”
蘇清月停止趙衡的話，點了點頭。
她現在，越來越對如今的大秦皇帝，嬴政感興趣了。
飛舟繼續飛速的行駛著。
連綿的山脈逐漸消失，城鎮則是越來越密集。
寬闊道路將各處連線起來，河面上，滿載貨物的船隊緩緩前行。
天空中的飛舟也多了。
它們沿著不同高度的航路往來，遠遠看去，像是一道道流動的光。
“快到了。”
趙衡提醒。
“嗯嗯。”
蘇清月立刻用力點了點頭。
終於，要到帝都了。
旁邊幾名第一次來咸陽的少年，也紛紛趴到窗邊。
飛舟穿過一層薄雲。
下一刻，整座帝都，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看著這一幕，蘇清月差點都忘了呼吸。
第一眼，蘇清月看見的是城牆。
高大厚重的黑色城牆沿地勢延展，城門之上，一面巨大的玄鳥旗迎風展開。
城牆內，筆直街道縱橫交錯。
坊市、學宮、官署與工坊各有區域，屋舍連成望不到盡頭的一片。
河水穿城而過，數座寬闊大橋橫跨其上。
而在帝都中央，更高的雲層之間，懸著一片連綿宮闕。
巨大的石臺托起宮殿，石臺下方，金色陣紋緩緩流轉。
白玉長橋連線各處宮門，瀑布般的靈霧從高處垂落，在半空中散成細碎光點。
“這也太壯觀了吧！”
蘇清月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說道。
天幕將這幅景象展開。
所有人在看到這一幕後，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宮殿？
不，就算說是仙宮，也完全不為過了！
那樣的宮城，實在超出了所有人的的想象。
江城大學的廣場上，有人下意識把手機舉得更高，想將整片宮城都拍下來。
可無論鏡頭怎樣調整，都裝不下眼前那股恢宏的氣勢。
“這，這就是皇宮嗎？”
蘇清月忍不住的對趙衡詢問道。
“是，也是帝都大陣的陣眼之一。”
“陣樞設在宮城，遇襲時能直接調動城防。”
趙衡點頭回應道。
說話間，船外有一道清光掠過。
遠處，一艘沒有沿指定航路行駛的貨舟，被兩名巡城甲士攔下，帶往旁邊的平臺查驗。
他們乘坐的客舟則沿著燈標減速，緩緩駛向城外的民用泊臺。
蘇清月看著腳下繁忙的人流，忽然想起昨天的小滿。
青禾裡那個連飛舟都沒坐過的孩子，也想來這裡上學。
原來他想來的地方，是這樣。
客舟停穩，眾人開始下船。
在泊臺邊，一名穿深色官服的年輕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禮署陳述，奉命接待蘇姑娘。”
緊接著，他趙衡核對了令符和路引，將蘇清月引到了一旁。
“驛館已經備好住處，姑娘先休息。”
“明日若有意，可去學宮看看，也可在城中走走。”
“不是馬上進宮嗎？”
蘇清月問完，自己也覺得有些冒昧。
她只是接到安置的安排，並沒有收到召見。
陳述神色如常。
“陛下正在參悟仙法，宮中事務暫由諸署依制處理。何時召見，還需等旨意。”
原來，陛下是在閉關。
蘇清月抬頭，重新望向雲端宮城。
對於那位皇帝而言，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天外來客，顯然也不足以讓他立刻中斷修煉。
蘇清月夜倒不覺得自己被怠慢了。
一路上的照料已經夠周到了，真讓她馬上進宮，她反而未必做好了準備。
“那我明天想去學宮。”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修煉。”
蘇清月摸了摸包裡的吐納法，忍不住的說道。
“當然沒問題。”
“蘇姑娘，現在先帶你去休息的地方吧。”
陳述點了點頭，回應道。
“好。”
緊接著，一行人離開泊臺，沿街走向驛館。
天色漸暗，城中燈火依次亮起。
穿行在高處的飛舟，就像是一道道流動的星光一樣。
來到休息的地方後，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蘇清月沒有選擇出去逛街，相比較於逛街，她更想繼續修煉。
就這樣，蘇清月一直修煉到很晚，這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蘇清月醒得很早。
她先看了一眼系統介面。
歸返功能仍在冷卻。
不過，比起剛來時不停確認倒計時，她今天更在意的，是枕邊那本薄薄的冊子。
《基礎吐納法》。
“難道我真的不能修煉？”
現在的蘇清月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