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師的第二武魂是眼淚？
山峰直插雲霄，猿啼鴉鳴迴盪在崖畔。
唐三莫名想起了前世的巴蜀唐門，也是建立在這般險峻之地。
“小三，我本體宗易守難攻，暗哨無數，除非聯合超過三倍宗門實力並且做好隕落在此的打算，才可能攻陷。”
“宗門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如果有人敢欺辱我本體宗弟子，那就準備承受無盡的報復吧。”
陳陌將唐三抱在懷中，腳尖輕點在光滑崖壁上的零星凸起，宛如星丸跳躍般朝著山頂方向而去。
在這過程中，不斷有隱藏在山間的弟子躍出，但在看見是陳陌後，皆是拱手微笑讓行。
“秩序井然，分工明確，真不愧是大陸第一大宗。”
“等以後我單獨建立唐門後，也要尋覓一處這般易守難攻之地。”
唐三在心中暗暗想著。
很快，他們就來到百來石階前，抬頭便可以看見本體宗那巍峨的山門。
“老師，您怎麼了？”
唐三精神力何其敏銳，聽出老師的心竟然跳得快了幾分。
順著陳陌的目光望去。
在那數百石階之上，一名少女飛躍而下，快得幾乎看不見身影。
在距離陳陌只有數步的位置，張樂萱停住了腳步，攏起耳畔散亂的長髮。
“回來了，肚子餓不餓？等回去我給你煮碗麵條。”
“嗯。”
月光下，兩人就這樣靜靜看著對方，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都凝滯了。
“咳咳。”
一聲咳嗽打破了這份寧靜。
毒不死從臺階下緩緩走來。
“你小子怎麼回來這麼晚？這段時間樂萱每天都在山門這邊等你，風雨無阻。”
“我這個老頭子看得都心疼。”
毒不死居高臨下，輕輕提著陳陌的耳朵。
“疼疼，我都多大了能不能別像小時候那樣教訓我。”
“你多大在老夫心裡都是小孩子，還想還手不成？”
毒不死說著又加重了分力度。
陳陌很小的時候就被毒不死帶回山門，兩人的關係早就是亦父亦師了。
哪怕手上力度再大，對陳陌這個魂聖而言也不過是撓癢癢。
“我...我只是想快些見到你。”
“下次我不站在山門口了，偷偷地等你。”
張樂萱低著頭，彷彿自己才是做錯事的孩子。
毒不死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悻悻然放下了手。
“樂萱。”
陳陌將張樂萱摟在懷裡，輕輕捏了下她白皙的臉頰，很軟。
“還...還有別人在呢？”
張樂萱耳垂通紅，臉頰滾燙得厲害，掙扎地想推開陳陌的手，反而被對方摟得更緊了。
她不再反抗，輕輕將頭倚靠在陳陌的懷裡，長髮遮擋住紅潤的小臉。
最早被毒不死帶回本體宗時，張樂萱並不適應這裡的生活，眉宇間總是縈繞著淡淡的憂愁。
她逐漸發現了本體宗行事乖張，如果當初沒有陳陌開口，毒不死根本不會出手救下被滅門的自己一家。
隨著相處越發深入，陳陌的善良和天賦都被張樂萱看在眼中，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時候真正愛上對方。
是他偷偷將父母帶回宗門，緩解自己的思家情緒。
還是艱苦訓練之後，房間中永遠有的一杯熱茶。
或者是，永遠尊重自己的選擇。
張樂萱閉上眼睛，不斷閃回兩人這些年相處過的畫面。
那一紙婚約不再成為她的束縛。
“這小傢伙是誰？你出去這麼久不會就是因為他吧？”
毒不死很快就注意到一旁的唐三。
“他叫唐三也是本體武魂，我剛所收下的弟子。”
陳陌簡單將唐三的事情說了一遍，日後前往極北之地，還少不了需要宗門長老陪同。
“天要旺我本體宗啊！這才沒有幾年，又出了個如你一般的本體雙生之人。”
毒不死目光灼灼，親暱地揉著唐三的肩膀。
至於第三個冰類武魂，他倒是不怎麼感冒，只當作是錦上添花。
唐三卻是心中一驚。
聽這話，難道自己的老師還有另外一個本體武魂不成？
就是不清楚這會不會是唐門功法演變而來的？
唐三壓下心中的好奇，直接跪在地上，朝著毒不死和張樂萱重重磕了兩個頭。
“師母，師公在上，請受弟子唐三一拜。”
面前兩人乃是老師的至親，按照綱常倫理，也是他唐三的親人。
“不必這樣拘謹。”
毒不死連忙將他扶起，眼中的喜歡根本壓不住。
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取出一個玉瓶，不好意思撓著頭：“第一次見面沒有好送的，這瓶剛研發出的丹藥就當作見面禮。”
濃郁的丹香撲鼻而來，精神都為之一振。
唐三熟知藥理，清楚這絕對無比珍貴，但卻沒有接過，反而看向了陳陌。
老師如果不開口，那他絕對不會輕易接下。
“拿著吧，但先不能服用。這丹藥還不是你現在的身體能承受的，我會幫你調養一段時間身體。”
“一切全聽老師吩咐。”
唐三絲毫沒有懷疑陳陌的話有假，老師對他的好，這一路上他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中。
“謝謝師公。”
唐三雙手接過那瓶丹藥，又遞給了陳陌：“老師，這丹藥弟子想先交由您保管處置。”
毒不死看見這幕，呆愣在原地。
這徒孫未免太過信任陳陌了。
手中那瓶丹藥放在拍賣行中，少說也得十幾萬金魂幣，可唐三竟連眼都不眨就交到陳陌手中。
這是剛認識的師徒？
一些父子妻女在這般珍貴的財物面前，都無法做到這樣信任。
“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萬一要是碰上個壞些的師長就昧了。”
毒不死以為是唐三生性純良，冰清玉潔，笑著打趣道。
唐三沒有說話。
只有對待老師他才會無條件地信任，至於其他人...
“很晚了，我先帶小三找個地方住下。”陳陌道。
“那我先回去煮麵，等你回來就能吃到熱乎的。要不要多煮一份小三的？”
聽到張樂萱的話，唐三連忙搖頭道：“我不餓，趕了一天路想早點休息。”
唐三裝著打了個哈欠，他清楚老師和師母數日沒見，自己又怎麼能去打擾兩人的溫存。
在山門路口短暫分開，陳陌帶著唐三前往弟子居住的後山別院。
趁著四下無人，唐三猶豫再三，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老師，我聽師公說你也是本體雙生，那第二武魂是什麼啊？”
“我的第二武魂是眼淚，這在宗門裡也不是什麼秘密。”
聽到陳陌的話，唐三飛快在腦海中回憶著。
眼淚？
唐門玄天寶錄記載的五種絕學似乎沒有跟眼淚相關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老師的第二武魂，不是唐門絕學的演化。
不對！
唐三瞳孔一縮，他忽然想到了玄天寶錄暗器百解之中，永遠排名在第一位——
觀音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