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剷雪小隊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
天剛亮的時候，洛楓拉開窗簾，看向外面，一絲驚訝浮現在臉上，然後朝著廚房喊了一聲：
“姐，外面的雪小了！”
窗外的雪比起昨天晚上小了很多，從那種傾盆大雪變成了毛毛細雪。
就連視野也拓寬了不少，如今已經能看到小區外超市的輪廓了。
蘇凝雪端著一杯熱牛奶從廚房裡走出來，瞥了一眼窗外，沒有說話。
她坐到沙發上，掏出手機，搜尋D市的地圖，檢視上面的各個地點。
與此同時，業主群裡的訊息從6點開始就沒停過。
｛哈哈哈，你們快看外面！雪變小了！！！｝
｛我就說嘛，哪有雪會下得沒完沒了的。｝
｛快快快，趁現在雪小出去買些東西。｝
｛買東西，買個屁呀！外面都成什麼樣了，你出得起嗎？｝
｛對啊，外面的雪積得老深了，根本就走不了道兒。｝
｛那我們是不是該出去掃雪啊？｝
這條訊息發出來後，群裡瞬間沒動靜了。
但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沒人想去剷雪。
昨天那些出門上班的人，到現在還一個沒回來呢。
外面的雪已經堆積到公寓門口臺階上了。
剷雪那可是一個力氣活，需要一些善良老實，喜歡自主奉獻的人來幹。
而公寓裡留下的這些人，大部分不屬於這種人。
可人餓著肚子的時候，理智一般撐不了多久，它會敗給現實。
一個小時後，業主群裡彈出一條新訊息。
｛大家好，我是杜寧，是AA集團的部門經理！｝
｛現在外面的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
｛大雪封路，交通癱瘓，物資進不來。如果我們還是龜縮在家裡等，最後等到的只能是彈盡糧絕。｝
｛我建議，大家出人出力出物，把通往小區外的主路上清出一條小道，至少得通到最近的超市裡。｝
｛有厚衣服的穿厚衣服、有工具的出工具、有力氣的出力氣。｝
｛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我們一定能共渡難關。｝
這些訊息一出，群裡開始陸續有人回應。
｛我跟你幹，但我沒有厚衣服，誰能借我一件？｝
｛我還有一件去年的羽絨服，可以借給你。｝
｛我家沒厚衣服，但是有一些剷雪工具可以借給你們。｝
｛我也可以把自己的剷雪工具借出去。｝
｛好，我也去剷雪！｝
｛送我一個。｝
｛我也去。｝
一條接一條，像滾雪球一樣，要去剷雪的人越來越多。
有的人是真想去剷雪——為大家做貢獻；有的人只是怕自己被落下——萬一別人鏟了雪，到了超市拿回來物資，自己在家乾等著，成了那個什麼也沒撈著的人。
不到40分鐘，公寓1樓大堂已經聚集了三十多號人。
有人穿了羽絨服、棉襖，甚至還有人用繩子把兩床夏涼被綁在身上裹著。
鐵鍬、雪鏟、塑膠盆，搓衣板——只要是能剷雪的都帶上了。
杜寧站在大堂中央，西裝外面套了一件不知從哪裡借來的綠色棉服。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恰好可以讓每個人都聽到。
“各位安靜點兒，聽我說兩句。”
說完，熱鬧的大廳也開始逐漸安靜下來。
“現在外面的情況，大家也都該瞭解了！”
“氣溫零下二三十度，地上的雪積得特別深，我們不去剷雪，那雪只會越積越深，最後我們只能被困死。”
“所以，今天這雪我們必須鏟。”
“走，大家跟我一起去。”
說罷，杜寧身先士卒向著大門走去，眾人也是鬥志滿滿地跟在他後面。
可是當他開啟門的時候，一道刺骨的寒風吹了進來，把大家的鬥志都吹滅了幾分。
有些人後悔了，剛剛僅僅只是外面的一道風，誰知道外面會有多冷。
杜寧見狀，聲音變得冰冷！
“諸位，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這個小區可不止我們一棟公寓樓。”
“1~4號公寓樓離超市比我們還要近。如果等他們反應過來，組織人手開始清雪開路的話，我們連口湯都喝不上。”
這話像一顆炮彈一樣，炸燬了所有人想要後退的想法。
有的人嚥了口唾沫，有人攥緊手中的鐵鍬，有人緊了緊身上衣服。
“現在去，我們還是先手，可以搶佔先機，如果再猶豫的話——”
“先手就變後手了，超市裡面的東西一樣都別想得到。”
大堂沉默了幾秒鐘。
杜寧看效果已經差不多了，看向外面的世界。
“我作為發起者，第一個去外面剷雪。”
“想活著的跟我一起去。”
說罷，杜寧邁開腳步，走出了公寓樓。
眾人見此一幕，相互對視一眼。
然後第一個人開始動了，走出了公寓樓。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三十來號人排成兩隊紛紛走出了公寓。
————
802公寓陽臺。
洛楓看著外面的剷雪小隊清理出的小路，沉思幾秒，然後扭頭看向蘇凝雪。
“姐，有人帶頭出去剷雪了。”
蘇凝雪聞言，不急不慢地喝了口熱牛奶，然後“嗯”了一聲，連眼皮都不帶抬的。
洛楓期待地等了幾秒，結果等了個寂寞，最後只能追問：“老姐啊，你不說點什麼嗎？”
蘇凝雪放下杯子，關上手機，看向洛楓。
“末世第一個月裡，每天確實有一個特殊的時間段，雪會變小，甚至停下，但是時間只有兩個小時左右。”
“兩個小時後雪會重新變大，不過唯一慶幸的是溫度將不會再下降。”
“而是保持在零下30多度，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她來到窗前，指了指外面那些剷雪的人。
“零下30多度的氣溫，這些人的裝備根本就鏟不了多少雪。”
“等時間一到，雪重新下大，路還沒清完，人就先凍僵了。”
洛楓沉默一會兒，看向那些剷雪的人。
“那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
蘇凝雪搖了搖頭，神情淡漠地掃了一眼下面的人。
“現在已經末世了，善良已經沒用了，它需要的是殺伐果斷。”
說著，她指向下面的人，聲音冷淡。
“而且就算你提醒了他們，你覺得他們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