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武林神話，龍虎山老天師
此刻，鏡頭正對著石臺上的那尊黑金小鼎。
鼎高不過三寸，十分小巧，怎麼看怎麼普通，難以想象有人竟會出價到三億。
沈老爺子又湊到螢幕前，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在奇珍異寶這個行當裡摸爬滾打了五十多年，眼睛毒得很，什麼東西值多少錢，他基本掃一眼心裡就有數。
可眼前這尊小鼎，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名堂。
“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青銅鼎嗎？也沒什麼奇特的地方，秦代的物件？一般能值個幾百萬，就算儲存的完好，三千萬確實已經是極限了，除非有什麼了不得的來歷。”
沈老爺子直起腰來，淡淡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一旁，沈青漪趕緊接話：“爺爺，您也這麼覺得吧？我就說嘛，一個青銅鼎而已，又不是傳國玉璽，那位齊大少張口就出三個億，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花三億買這麼個玩意，還一副生怕人家不賣的樣子，我看他就是錢多燒的，故意在直播間裡喊高價，給自己長長臉。”
沈老爺子沒有馬上接話，又在那尊鼎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齊家那小子我見過幾回，不像是這麼沒譜的人，他肯出三個億，必然有他的道理，但那個姓葉的年輕人居然不賣？這倒是有意思。”
“有什麼意思？我看他就是裝！”沈青漪撇了撇嘴：“三億都不賣，他以為那鼎是金子做的？就算是金子做的，三億也夠買幾噸了。”
沈老爺子笑了笑，倒是沒有跟孫女爭嘴。
齊大少出多少價錢，跟他沒多大關係，不過就是小輩們之間的競爭。
大機率，還是為了博眼球，奪噱頭罷了。
以他的身份，就算真看上這尊鼎，也斷然不可能下場去爭。
所以，關注與否就不重要了。
但他依然好奇，這尊青銅鼎到底有什麼來歷？
能讓那位年輕人，說出如此狂妄的話。
沉思了片刻，沈老爺子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轉頭看向身旁那位玄色長袍的老人。
“老天師，您給掌掌眼？這尊鼎，看出什麼門道沒有？”
聽爺爺這麼說。
沈青漪才注意到，他身邊這位玄袍的老人，從始至終都沒吭聲。
老人鬚髮皆白，在腦後隨意挽了個髮髻，看上去年紀很大。
但那張臉卻光滑平整，甚至連皺紋都看不見多少，如果光看這張臉的話，頂多只能算得上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根本猜不透他的年齡。
老人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筆直，就像一棵蒼勁的不老松。
那雙半眯著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螢幕。
雖然看著很普通，但就是給人一種不容忽視的感覺。
她見過爺爺身邊不少高人，其中，不乏那些身份地位大的能嚇死人。
如果把這位老人放在其中，甚至不值一提。
但這要真是一個普通人，怎麼會獲得爺爺的如此青睞？
“爺爺，這位是……”
沈老爺子一拍腦門，笑呵呵的道：“瞧我這記性，青漪，快過來見禮，這位是龍虎山的老天師，張靜虛張天師，你爺爺我好不容易才請動他下山，來港島一敘。”
沈青漪愣了一下。
龍虎山老天師？
她倒是聽爺爺提起過這個名字。
說那是整個大夏武道界輩分最高，功夫最深的一位老前輩。
哪怕是一個加強排的兵力都圍不住他，甚至可徒手接子彈，堪稱是當今武林神話。
對這些以訛傳訛的說辭，她當然不信，一直以為爺爺是在吹牛。
畢竟什麼徒手接子彈，萬軍叢中過，聽起來就很假。
世上真有這麼牛逼的人物，還要軍隊做什麼？
可今天，爺爺這麼鄭重其事的介紹，她也不敢怠慢。
連忙走過去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老天師好，晚輩失敬了。”
對此。
張靜虛只是擺了擺手，目光沒在她身上停留，一直盯著直播間。
沈老爺子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青漪，老天師可是長老院第二元老的座上賓，常年護衛第二元老的安全。”
“這次下山，我是想讓你在老天師面前留個好印象，要是能被天師收個記名弟子，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聞言，沈青漪頓時嚇了一大跳。
第二元老的座上賓？
那可真不是一般人物了！
她趕緊把腰彎得更低了些，神情更加的謙遜和恭謹。
心裡琢磨著，正想開口說點什麼。
卻發現張靜虛壓根沒看她，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螢幕上的黑金小鼎。
見狀，沈老爺子立刻給孫女使了個眼色。
意思明擺著在說，機會我給你搭好了，你自己把握。
沈青漪當即心領神會，馬上湊到老天師旁邊，順著他目光看向了螢幕。
“老天師也對這尊鼎感興趣？”
沈青漪試探著問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其實這鼎真沒什麼稀奇的，秦代物件，歷史算不上久遠。”
“我爺爺收藏了不少青銅器，隨便拎出一件都比這個強，爺爺，您說是不是？”
沈老爺子聽孫女這麼一說，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暗自給孫女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他的孫女，這份眼力勁，隨他！
“呵呵，青漪說得對。”
沈老爺子立馬拍了拍胸口：“老天師，我沈家的藏品裡有幾件商周的東西，不論歷史價值還是工藝水平，都甩這尊鼎好幾條街，老天師若是喜歡青銅器，回頭我讓人送幾件到您府上去，您慢慢挑。”
沈青漪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老天師您要是看得上眼，隨便拿。”
“不瞞您說，我爺爺在大夏奇珍異寶這個行當裡，論眼力，他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那個齊大少才多大年紀，他懂什麼？喊出三億，不過是譁眾取寵罷了。”
這爺孫倆一唱一和，配合的滴水不漏。
話落。
沈老爺子嘴角微微上揚，對這個孫女的機靈勁很滿意。
然而……
當他把目光投向老天師時，卻傻眼了！
兩人費盡口舌。
一番話說完。
但張靜虛就像從頭到尾沒聽見一樣。
目光依舊停留在直播間，臉上表情越來越凝重。
沈青漪有點下不來臺了，只好補充道：“老天師，我家那幾尊鼎可是大有來頭，有一尊是戰國後期的，當年魏國國君祭天所用。”
“還有一尊，是漢武帝元鼎年間鑄造，漢武帝泰山封禪時用的就是這個鼎，上面刻著‘元鼎’兩個篆字，史書上都有記載，絕對價值連城。”
“而眼前這個，撐死了三千萬，要不是秦代的東西，三千塊我都嫌貴。”
“您要是喜歡，我現在就讓人送過來，哪個都比這個強。”
她自認為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吹噓了自家藏品的身價，又在老天師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作為一名合格的商人。
沈青漪太清楚怎麼在不動聲色間，把人情送出去。
沈老爺子跟著附和：“我沈遠山看東西，從來不會走眼，這尊鼎確實沒什麼特別的。”
“走走走，去我家，那兩尊鼎您選一個帶走，哪怕都送給你也行。”
說著說著。
兩人渾然沒發現，張靜虛的表情已經微微沉下來。
沈青漪見張靜虛不搭話，繼續說道：“老天師，你要是覺得這鼎有意思，回頭我買下來送給您也行，不過說實話，這鼎真不值什麼錢，也就看上去唬人……”
“閉嘴！”
忽然，張靜虛不動聲色的輕喝一聲。
沈青漪當即臉色一白，就像被什麼東西所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沈老爺子的臉色變了變，暗叫不好！
剛才說那些話，只是為了在老天師面前刷一波好感，好賣對方一個人情。
沒想到弄巧成拙，反而惹怒了對方。
下一秒。
張靜虛的聲音再度響起。
但這次，那聲音裡明顯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激動。
還有一絲細微的顫抖和迫切之色，嘴唇微微哆嗦著，說出來的話擲地有聲。
“沈家主……”
“這尊鼎，不管花多少錢，必須要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