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家學會了嗎
想要牢牢抓住那群老色批的心，單單隻靠軟體是不夠的，還得靠硬體。
衣服配飾，乃至是妝容髮型，對於一名顏值博主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雲音坊這些樂師美則美矣，但如果能夠在服裝搭配還有妝容上面再下一點功夫，那麼她們的魅力也將得到成倍的提升。
路野之前給出的圖紙，便是根據前世的一些記憶畫出來的。
他沒把所有樣式一股腦塞給裁縫，先挑了適合柳如煙與沈綺蘭的幾套。衣服之外，還畫了髮式與耳飾，免得一身換了，頭上仍舊隨手挽一下就算完。
沈綺蘭先把幾套衣裳掛在屏風邊，讓鏡頭逐一照過去。
“路公子，這些都是你特地設計的嗎？”
“當然，都是我親手畫的。”
“這個是什麼衣服，看起來怪怪的。”
她指著那套短外衣與窄裙的搭配，笑得頗有些深意。
“這個叫做職業裝。”
“那這個呢？”
“這件先不用，留著往後配別的曲子。”
沈綺蘭看了一圈，忽然往鏡頭前湊了些。
“那路公子喜歡我穿哪一套呢？”
“咳咳，都行，都行，不過關鍵還得是這些。”
路野指了指畫面裡放在一旁的薄襪。
它們是用現成的柔軟舞襪改出來的，顏色與厚薄都試過，不能自動變長短，也不是能擋刀劍的魂導護具。
可鏡頭又不需要它擋刀。
何師傅在原來的樣式上做了調整，貼腿卻不繃得生硬，配上裙襬與帶跟的鞋，正好能把腿部的線條襯出來。
沈綺蘭拿在手裡，伸手理了理。
“何師傅還問，若是這幾件受歡迎，往後能不能替你多做些。”
“怎麼不能？”
路野眼前一亮。
“要不乾脆你們開一個女裝店好了，在櫥窗裡面賣女裝，我覺得銷量應該不會太差，畢竟女魂師也不少。”
這句話一出，沈綺蘭的眼神立馬就亮了起來。
“路公子好想法，這確實是一門好買賣。”
她本來只想到姑娘們穿得好看，臺上能多得些彩。可既然手機裡的人也會問衣裳哪裡買，那為什麼只讓人看，不順手賣給她們？
路野沒急著把生意一口吃滿。
先讓何師傅把眼前這幾款尺寸與工料記清，再談做多少。衣服能放進小件櫥窗，量身合不合卻不能憑一句好看全包了。
這些事沈綺蘭比他更懂，一聽便知道該怎麼找裁縫談。
幾人去屏風後換衣時，鏡頭先轉向空著的窗邊。
路野端起茶，耐心等了一會兒。
樂聲先響起來。
隨後，柳如煙走進畫面。
她換了一條修身的深色裙子，腰線收得利落，裙襬隨著步子輕輕晃動。黑色薄襪下，一雙腿比先前更顯修長，鞋跟落在木地板上，聲音不重，偏偏叫人忍不住跟著看過去。
頭髮挽起，耳側留下少許碎髮。
一對小小的耳飾在她抬頭時晃了一下，窗邊的光恰好落進眼睛裡。
路野端茶的手，停住了。
他畫的時候，腦子裡當然知道大概是什麼模樣。
可真正穿在眼前這個人身上，再看她帶著笑意抬眼，終究是另一回事。
旁邊有人小聲笑。
柳如煙也聽見了，卻沒有躲，反而拿起團扇，照著自己練熟的節拍轉過半圈。
扇面遮過眉眼，又緩緩移開。
這一次，連什麼轉場都不需要。
路野看完，才把茶杯放下。
“好看。”
沒有多餘的評語，也沒硬裝出在驗收貨物的正經。
好看就是好看。
柳如煙笑意更深，正要說話，沈綺蘭的聲音已經從旁邊傳來。
“那我這一身呢？”
鏡頭移過去，一身新衣、頭髮盤在腦後的沈綺蘭也走了過來。
與柳如煙不同，她眉眼成熟，走近時又偏偏帶著幾分故意逗人的笑。那套衣裳穿在她身上，原先紙上那些說不清的韻味，竟都活了過來。
路野看了兩眼，忽然覺得這通話隔得遠，也不全是壞事。
至少她不能當面追著問，你剛才先看的是哪裡。
沈綺蘭卻不肯輕易放過他。
“方才教我們夸人的時候，不是很會說？”
路野清了清嗓子。
“我現在說了，你們又以為是上課。”
一屋子人頓時笑開。
他也跟著笑，隨後將畫面看了一遍，指了指柳如煙身側那片略暗的位置。
“對了，你們拍影片的背景都太暗了，有沒有什麼可以發光的東西，到時候拍攝的時候放在旁邊給自己補補光。”
“這裡還差一點。把燈放到旁邊，別正衝鏡頭。”
沈綺蘭早讓人備了兩盞燈，挪動一盞，又叫人用淺色屏風擋了擋另一側。
光不再硬生生照在臉上，眉眼與衣料卻更清楚了。
路野說著，又看了看螢幕裡的衣料。
繡紋都藏在暗處，穿得再好，也白費了裁縫的工夫。
沈綺蘭卻指著新挪好的燈道：“先用這個，夠了再說。”
“夠了。”
路野點頭，讓她把燈留在原處。人一走進來，臉上便是亮的，不必再搬來搬去。
等最後一段試拍完，他終於把正式時間定了下來。
“如煙，你先去拍個影片，告訴一下你的粉絲你今天晚上要直播的事情，拍影片的時候記得換一身好看一點的衣服。”
柳如煙低頭看看自己，抬眼笑了。
“就這一身？”
“就這一身。”
今晚第一次正式才藝直播，不是剛才的通話，也不是先前的演示課堂。
沈綺蘭當即招呼樂師準備，柳如煙重新站到窗邊，把時間和要唱的第一首曲子說清。
拍完一遍，她自己聽了聽，又重來一次。
這次沒有說快。
路野看過成片，才回了一個可以。
……
同一時候，星斗大森林深處，也有一條新作品被髮了出去。
鏡頭裡，一隻幼小的魂獸從倒伏的樹枝間往外鑽，前爪夠不到邊，急得直蹬後腿。旁邊的成年獸守著它，幾次低頭，終於將它拱到了淺些的地方。
畫面沒有追著驚嚇它們，只安安靜靜地停在遠處。
這是碧姬自己拍的。
前面按錯的那一截已經刪掉，後面也沒有把湖區與拍攝者的模樣帶進去。她按小舞教過的方法釋出，沒等多久，便有人在下面問，最後鑽出去沒有。
碧姬看了一眼已經跑遠的小東西，認真回了一句，出去了。
另一邊，二明又翻出了自己拍的貓犬交鋒影片，正看著新添的留言。
熊君站在一旁，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
它倒不覺得那些小獸厲害。
但剛要寫一句都打不過自己，便看見碧姬轉過頭來。
熊君手指一停，默默把還沒發出去的字刪了。
湖底，那部最早從二明手裡借走的手機，也仍舊亮著。
銀龍王沒有公開自己的樣貌，沒有離開養傷之地，只將鏡頭調轉，留下一小段近處的銀色光影。
拍完，又看一遍。
遠處熱鬧的世界，她可以看見。
而這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她暫時不打算給任何人看。
……
傍晚，路野又去了一趟史萊克。
寧榮榮已經緩過勁來，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看見他，沒有再問是不是來接自己，只把上午給家裡報過平安的事告訴了他。
路野點頭，沒誇她做一件本就該自己做的事有多了不起。
“我還會在索托留兩日，商會那邊有事要收尾。之後，你自己好好學。”
“知道。”
她應完，忽然又笑著問：“那個柳如煙，是不是今晚要直播？”
路野看向她。
“你也刷到了？”
“小舞看見新衣裳，叫我一起看。她還說，那髮式挺好看。”
路野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有的人想看強者，有的人想看姑娘，有的人只關心那雙鞋和那件衣服。
可都是同一條影片。
他告辭回城，走到村外時，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柳如煙的預告下面，已經有人在問具體時辰。
最眼熟的那個名字，也在裡面。
顧崢。
而遠在天斗城的小院裡，顧崢已經把今晚的事情全部往前挪了。
劍擦過了，飯吃過了，修煉也提前做過一輪。
他端端正正地坐到桌邊，盯著那條新發的預告，從衣裳看到眉眼，隨後又從頭看了一遍。
就一場直播。
看完，再繼續修煉，總不會耽誤多少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