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唐三拿史書當導航找到了親爹
棲鴻學院新院舍內,秦照野收回按在青銅卷軸上的手指。
底層日誌頁上的那行刪改痕跡,這會兒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了,半點殘影都沒留下。
“連觀史之目都掃不出批註,群樞底下還藏著別的東西。”
秦照野眯了下眼,不過也沒急著去查,指尖輕輕的一撥,就把後臺切回了主公屏。
畢竟公屏頂端那邊,一道尋父實況打卡的提示框,正一閃一閃的亮著金光呢。
深山峽谷那邊,唐三揹著行囊,在一片亂石灘前停了下來,手裡還緊緊的攥著那張抄滿座標的皮卷。
皮捲上畫的,其實就是當初三線並一推出來的那條路線,連山澗在哪兒拐個彎,上頭都標的清清楚楚。
唐三低下頭,慢慢的撥開亂石堆旁的一些枯草,於是半截腐朽發黑的木質錘柄,就這麼露了出來。
他蹲下身,用手指一點一點的撫過錘柄斷口處的木刺,然後低聲說道:
“斷口木紋和瀑布石爐側壁的磕痕一模一樣,真在這兒。”
畢竟這條路線是群裡幾個人一起推出來的,唐三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抬手,把這半截舊錘柄的畫面傳上了群公屏。
【唐三:座標第一處標記點,亂石灘下有半截舊錘柄,和石爐磕痕對的上。】
畫面剛一掛出來,原本還安安靜靜的公屏,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藍軒宇的手最快,轉眼間就在群裡刷出了一張《初紀正史·器物考》的高畫質比對圖。
【萬年瓜田承包戶:對上了!錘柄尾端那道斜切防滑槽,肯定是聖魂村鐵匠鋪的手法!】
【祖訓背誦冠軍:臥槽!真在石頭底下刨出來了?!】
【祖訓背誦冠軍:老藍你那本破地理志,居然連扔錘子柄的坑都能夠標的準?!】
唐舞麟越看越激動,因為那個坑的位置,跟地理志上畫的幾乎一點不差。
【祖訓背誦冠軍:祖師爺這不就是拿史書當尋路羅盤使嗎!指哪打哪啊!】
【旁觀者清:斷口朝向西北山脊,說明當年扔錘柄的人,應該是往高處走的。】
說完斷口,霍雨浩又把舊防區圖翻了出來,對著看了一遍。
【旁觀者清:而且這和舊防區的盲區路線完全一致。】
山澗邊,唐三看著群裡刷出來的那張紅圈比對圖,心裡其實也踏實了不少,於是把舊錘柄又重新掩回了草叢底下。
“起初還怕找撲空,現在連半截爛木頭都分毫不差。”
他握緊了皮卷,順著霍雨浩指出的西北山脊,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可山路越走越偏,到後來,連林子裡的鳥獸叫聲都慢慢的少了下去。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前方才出現了一道背風的陡峭崖壁。
唐三對照著皮捲上的第二個紅點,伸手撥開垂下來的葛藤,然後仔仔細細的看向了巖壁的凹陷處。
青灰色的石面上,留著一道深寸許的鑿痕,而且旁邊還刻著一行簡短的封山紀年。
那是昊天宗當年閉門封山的年份,因為年頭太久,刻痕邊緣早已被山風磨平了稜角。
“連封山紀年都刻在這裡……”
唐三伸手摸過那行冷硬的刻字,過了一會兒,才把第二道物證傳回了群裡。
【唐三:崖壁背風處找到封山紀年刻痕了,前頭不遠就是座標終點。】
這一回,旁聽席的計數條直接跳到了“旁聽席沸騰了×9100”。
【萬年瓜田承包戶:封山紀年刻痕也驗明正身!兩道路標全中,前頭必是隱居鍛廬!】
【祖訓背誦冠軍:啊啊啊全對上了!一步都沒走岔!史書導航誠不欺我!】
【旁觀者清:物證鏈已經閉環了,所以人就在前頭山坳裡,不用再疑了。】
新院舍的桌前,秦照野看著公屏上那兩張核驗圖,不緊不慢的伸手,按向了青銅卷軸的右側。
他從後臺把當初那份三線並一的座標底檔調了出來,然後一項一項的勾選了三項物證。
舊石爐、半截錘柄和封山刻痕,全部對齊了!
於是他指尖一點,按下了“實錘合攏”的核賬金印,兩頁檔案就咔噠一聲合攏了。
一道金燦燦的報單當即從卷軸上方彈開,橫貫整個公屏。
【金字報單:尋父考據應驗二次追認及直播實錘,群主入賬談資500!】
秦照野掃了一眼入賬的數額,然後指尖在卷面上輕輕的一叩,發了一行字出去壓場。
【群主:三證合攏,座標核驗完畢。本史官只記實錘。】
雖然只是簡短的一句話,但是掛上公屏之後,群裡的熱度又往上躥了一大截。
【萬年瓜田承包戶:群主太有牌面了!從石爐到鍛廬,說在哪就在哪,感覺半步都不偏!】
【祖訓背誦冠軍:以前看史書覺得是死文字,但是現在看群主蓋章,那就是鐵律啊!】
崖壁下,唐三看著公屏上那句“本史官只記實錘”,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找不找得到”的念頭徹底落地,另一股更沉的壓力卻又湧了上來。
“六年打鐵不吐半個字,離村後又躲進這種深山老林。”
唐三低聲自語:“等會兒推開門,我該怎麼開口問娘和宗門的事?”
他捏了捏衣角,也沒有在群裡回話,邁步轉過了崖壁的最後一道山彎。
因為唐三半天沒吭聲,群裡的後代三人立馬就品出了山雨欲來的味道。
於是藍軒宇直接在群樞賭局欄遞交了一條新盤口申請。
新院舍裡,秦照野瞥見後臺彈出的申請單,抬手點下了准許開盤的銅鈕。
下一刻,一道紅底金字的新盤口當場掛上了公屏頂端。
“歷史賭局新盤開啟:‘父子攤牌誰先把史書拍在桌上’,開放押注!”
盤口剛一亮出來,三道押注金光便爭先恐後的砸進了獎池。
藍軒宇頭一個把800談資押在“唐三先亮史書底牌”,霍雨浩跟著在同一邊放了500,但是唐舞麟偏不跟,700談資全押了“唐昊先開口質問”。
轉眼工夫,2,000談資的獎池便湊了個滿當!
【祖訓背誦冠軍:老藍你懂個錘子!祖師爺多孝順,進門肯定先叫人!】
【祖訓背誦冠軍:絕對是老祖宗脾氣爆,先沉不住氣拍桌子!】
【萬年瓜田承包戶:拉倒吧你!你背的是刪減版祖訓,我看的是正史原檔!】
【萬年瓜田承包戶:祖師爺一路拍照留證,如果進門不攤牌,難道進去幫著拉風箱打鐵?!】
【祖訓背誦冠軍:放屁!那叫先禮後兵!祖師爺要是先掀桌,我把祖訓倒抄十遍!】
【旁觀者清:一個瞞了十二年,一個查了一整路。主動權在唐三手裡,所以我也押他先攤牌。】
【萬年瓜田承包戶:聽見沒!老霍都站我這邊,你就等著抄祖訓吧!】
新院舍內,秦照野看著2,000談資的獎池流水,照例沒有下注。
“你們儘管吵,等父子倆攤完牌,一成佣金自會落進我賬上。”
公屏上的隔空對噴還在沒完沒了地繼續,計數條也一路飆上了“旁聽席沸騰了×9800”。
其實這盤2,000談資的賭局,反倒把“父子攤牌”推成了全群的頭條!
此時深山山坳裡,唐三已經走完了最後一里山路。
前方的林間空地上,立著一座拿粗木和青石搭成的、非常簡陋的鍛廬。
屋頂的煙囪裡,正慢悠悠的飄出淡淡的煤煙味,不過裡頭卻聽不見半點打鐵的動靜。
唐三的腳步在鍛廬外頭的柴門前停了下來,於是群內的實況直播畫面,也跟著定格在了那扇斑駁的木柴門上。
公屏上的對噴,一下子就戛然而止了,甚至一條新彈幕都沒有再跳出來,所有人都屏著氣在等。
唐三在柴門外站了片刻,然後伸手理了理衣襟,這才抬手叩響了門板。
因為山坳裡太靜了,木門這一聲輕響,聽起來格外清晰。
裡頭先是安靜了一會兒,之後才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柴門從裡頭被拉開了半扇。
昏暗的爐火從門縫裡透出來,先映出了一條空蕩蕩的左袖管。
那個在史書裡重創過武魂殿高層的男人,單手拎著鐵錘,看著門外的兒子,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你怎麼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