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教皇排隊簽了第一單
棲鴻學院新院舍內，秦照野坐在桌案前點開專場主持臺，開啟了封神專場的收官環節。
收官收什麼？收錢唄，他的手指在後臺槽位上隨手一劃，就把一份擬好的《改命價目表》，親手推到了公屏的最頂端。
金邊榜單嘩啦一下展開，最上頭並排立著三欄，是定價的標準，分別是談資值、現實資源，還有議題配合。
再往下，就是從輕到重的四檔了，每檔的條目和對價，都明碼標著：
第一檔，小節改寫：按單筆談資值計價，附天材地寶或魂導器折抵。
這一檔，說白了就是零敲碎打的小買賣。
第二檔，支線止損與心魔剔除：須交足額談資值，外加現實資源與指定專場議題配合。
到了這一檔，價碼就開始往上走了。
第三檔，羅剎神死局·小額評估驗貨單：先交定金意向與專場配合承諾，鎖死死局評估排期。
第四檔，羅剎神死局·全案評估：小額驗貨滿意後開啟，三欄頂格對價，按序排號。
後兩檔衝著誰去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這麼一張價目表往公屏上一釘，全群上下，當場就炸開了鍋。
“旁聽席沸騰了×5860！”
“旁聽席沸騰了×6490！”
計數條一個勁兒的往上猛跳，畢竟跨紀元的旁聽生們，誰見過有人把成神死局當成鋪子裡的買賣，掛出牌子來賣的？這還是頭一回。
【萬年瓜田承包戶：好傢伙，直接把改命這種事情，做成明碼標價的買賣了！談資值、現實資源、議題配合三欄並收，而且想改命，還得先交定金排隊領號？！】
【群主：本史官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先簽單先排期，過時不候。】
天鬥皇室深宮裡，千仞雪站在案前，目光落在第二檔“支線止損與心魔剔除”那一行上，就沒再挪開。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飛快的敲著，心裡算的是自己手頭能夠調動的私庫資源，還有群內的談資，算完一輪之後，她當即在公屏上發了話。
【千仞雪：第二檔的心魔剔除，要是把現實資源那欄的對價加倍，能不能往前插個隊？】
秦照野看了一眼，回的也乾脆。
【群主：規矩就是規矩，認單不認人。誰先落筆簽單，誰拿頭號排期。】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裡，唐三盯著價目表上的前兩檔，看了好半天，昨晚存進本地的那張代價清單，他可一直記著呢。
【唐三：只要湊夠這三欄對價，編年表上那些還沒發生的死劫，也能按條改掉？】
問的倒是直接。
【群主：只要還沒落進現實，都在可修訂範圍內。】
唐三和千仞雪還在核對價目，武魂城那邊，比比東在教皇殿的寶座上，已經坐了一整夜。
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昨晚那句“結局已知，價格好談”，話是挑明瞭，可今天倒好，價目表直接掛上了公屏。千仞雪在算，唐三也在算，而且算的還都是排期。
她呢？還端著教皇的架子，接著拖？
頭號排期如果被人搶走了，那她這身隨時可能反噬的羅剎神暗傷，就只能再往後拖。
但是，拖的起嗎？
掂量了一整夜，此時也該定了。
私信，她是一句都沒再發，價也不講了，點開價目表第三檔的合同頁，拿起案頭那支教皇硃筆，手腕往下一沉，唰唰幾筆，就在《羅剎神死局·小額評估驗貨單》的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群樞的跨線轉播當場就切了過去，公屏正中間，就是那隻握著硃筆的手，還有那張金紙合同。
畫面上看不見教皇殿的陳設，就看的見筆鋒在金紙上一劃，“比比東”三個字，連著定金意向印記，一筆寫完，首單排期就這麼當眾鎖死了！
群裡先炸的是唐舞麟，一個勁兒的嚷嚷教皇冕下真簽了，說這張“教皇簽字”的截圖他已經存好了，回頭肯定得裝裱起來，掛到牆上。
藍軒宇感慨的則是另外一些東西。
堂堂武魂殿教皇，居然排隊簽下了第一單，這畫面如果擱在正史課本里，想都不敢想。
新院舍裡，秦照野此時正看著後臺落定的首單意向合同，手指一點，收下了定金憑證，順手又在公屏上補了一句。
【群主：首單排期已鎖，小額評估單隨後交貨。驗貨滿意，咱們再談羅剎神死局·全案評估。】
鐺的一聲，群樞的定案鐘聲在全群上方敲響了。
【歷史偏移公告·段落級】《初紀正史·武魂殿卷》原載：“比比東與此人無交集。”當前進度：已偏移，教皇比比東當群簽單求購，改命訂單制度化。本段標記為待修訂。
灰檔這邊剛落錘，那邊專場收官的結算金光，就跟著刷滿了整個卷面。
【金字報單：封神專場全部完結，主持六成分賬結清，群主入賬談資8，000！】
八千談資到手之後，秦照野想都沒想，因為這錢往哪兒花，他早就盤算好了。修為面板一開，繫結剛剛完結的封神核彈議題，再按下“直充三級”。
【金字報單：封神專場議題已繫結直充，支出談資1，500。】
這一回，他非常乾脆，連報單儀式都直接省了。
轉播畫面裡，比比東簽完名字的那支硃筆，甚至都還沒放回筆架，這邊卷面上的修為跳字就已經跳完了！
秦照野體內的魂力，從三十五級開始往上躥，三十六級，三十七級，最後穩穩的停在了三十八級魂尊的刻度上！
那股憑空暴漲的氣機，順著還沒斷開的合同金印，隔空傳到了簽單人的指尖。
全場居然沒人驚呼，為什麼？因為所有人的視線，都釘在轉播鏡頭裡比比東的臉上。
她是親手簽單的買家，筆尖剛離開紙的那一下，合同另一端那股氣機就回饋了過來，連拔三階，紮實，渾厚，比比東感應的清清楚楚。
這位萬世史官手裡的貨，成色到底怎麼樣？根本不用旁人佐證，對於她這位九十四級的教皇來說，當場就驗出來了。
比比東懸在筆架上方的手指頓了頓，當著全群的面擱下硃筆，在公屏敲出一行字。
【比比東：成色本座驗過了。本座等你的評估單。】
專場在一片沸騰的計數條裡圓滿收官。
同一時刻，棲鴻學院大門外，分殿主事賀執禮騎在馬上，眼底全是熬出來的血絲。
昨晚討伐隊剛完成合圍，後半夜武魂城那頭的暗線就遞來了急訊，說教皇殿裡傳出風聲，教皇冕下可能正在為某樁大單斟酌簽字。
賀執禮在官場混了十幾年，聽到這個訊息，立刻看懂了形勢有變，所以二話不說，把剛掏出來的拿人令收進袖裡，沉聲改了口令：
“全隊原地待命，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許砸門！”
兩名隨隊的四十級執法長老捱到天亮，終於忍不住湊上前，低聲說道：“賀主事，咱們都在街口傻站了一宿了，這人到底還拿不拿？”
賀執禮摸了摸懷裡那封寫著“逾期嚴懲”的武魂城硃筆問責令，嘴角發苦：
“怎麼不拿？教皇簽單的事情，那是神仙打架，可上面發下來的問責令還在老夫頭上懸著，今天要是不交差，老夫這主事的烏紗帽就得先摘了！”
雖然明知道風向變了，但是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頂。
新院舍內，秦照野點開群樞商城，花掉兩千五百談資，買下了本卷第二件限購底牌“史證殘影·貳”。
【金字報單：購入“史證殘影·貳”（封神之戰殘象），支出談資2，500。本卷兩件限購額度已用畢。】
一張流轉著神戰餘威的暗金書頁落入掌心，他隨手收進了袖匣。
就在此時，學院大門被人重重叩響，賀執禮抖開袖中的拿人令，運起五十五級魂王的魂力當眾高聲宣讀：
“武魂殿索托分殿奉令拿人！棲鴻學院秦照野涉嫌盜取遺藏、襲傷執法隊，即刻出院受縛！”
長街上的拿人令還沒念完，棲鴻學院緊閉的兩扇木門便從裡頭緩緩推開。
秦照野隨手合攏掌中的青銅卷軸，帶著笑意邁步走出院門：
“趕的真巧，頭一單貨還沒發出去，正缺幾個試刀立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