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來唐三他娘,是十萬年藍銀皇!
唐三那句“我娘,到底是誰”剛在群裡跳出來,秦照野的指尖便在卷面主持欄上重重一點。
【群樞:考古對質專場正式開場,本場議題已鎖定為“唐昊與阿銀舊案”。群規第三條,一場一議,跑題禁言三十息。】
秦照野坐在甲字號單間的桌案前,親手劃開了主持人許可權面板,全群自由刷屏?今晚可不行。他把模式一撥,切成了“按序遞話筒”。
【群主:今晚是第一場對質專場,規矩立在前面,只認實錘,不講虛話。第一支話筒,遞給考據主筆。@萬年瓜田承包戶,上乾貨。】
話筒的圖示剛落到藍軒宇的頭像旁邊,一篇鎮場的大帖子就轟的彈開了,金光閃閃的標題,足足佔了半幅光幕:《十萬年藍銀皇傳奇》。
【萬年瓜田承包戶:祖師爺不是問了嘛,那今晚的上半場,咱就先敬初紀最傳奇的那位皇者,阿銀!】
【萬年瓜田承包戶:一樓實錘,出處是《初紀正史·唐三本紀》的卷首!阿銀的本體是什麼?統御世間億萬藍銀草的十萬年魂獸,藍銀皇!】
此時諾丁學院的宿舍裡,唐三搭在膝蓋上的那隻右手猛的一緊,一縷藍銀草就順著掌心鑽了出來。
他低頭看看手裡這株藍銀草,“廢武魂”,別人一直都是這麼叫它的。再抬頭,光幕上明明白白六個字:十萬年藍銀皇,他死死盯著,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群裡的帖子還在往上蓋樓,一樓接一樓,全是實錘,樓層計數條噌噌的往上漲,一眨眼就到了三十多樓。
【萬年瓜田承包戶:二樓實錘!十萬年修為大成的那天,阿銀立了化形的大願,獸身修為說散就散,重修人形,之後就走進了大千世界。她走到哪兒,哪兒的荒原就逢春,百草俯首!】
【萬年瓜田承包戶:三樓實錘!藍銀草一族世世代代都奉她為皇。正史給她的評語?就一句:十萬年藍銀皇,舉族之望!】
【祖訓背誦冠軍:藍銀皇!是祖奶奶!給祖奶奶跪了!祖奶奶萬歲!】
唐舞麟這一嗓子剛嚎出來,秦照野的食指就已經懸到“禁言三十息”的按鈕上面了,主持席旁邊,一盞紅燈唰的亮了。
【群主:@祖訓背誦冠軍,專場期間亂認親戚,想嚐嚐三十息小黑屋?】
【祖訓背誦冠軍:別別別!群主手下留情啊,我閉嘴,我閉嘴,看帖,看帖!】
唐舞麟秒慫,車剎住了,秦照野這才把手指挪開,話筒切給霍雨浩,順手又把對質席的游標,直接釘在了比比東的名字上。
【群主:傳奇看完了,該盤當年的獵殺舊賬了。@旁觀者清,@比比東,二位請吧。】
【旁觀者清:對於這樁舊案,別的我不管,我只看戰術卷宗。當年武魂殿調了三名封號鬥羅去圍獵藍銀皇和唐昊,結果呢?堪稱初紀最失敗的合圍戰例。】
【旁觀者清:因為前哨和主力脫了節,兩翼又為了搶十萬年魂環你拽我、我拽你,空當漏了一個又一個,所以臨陣突破的唐昊一錘一個,全給打穿了。但凡排程能夠及格一半,至於打出這種戰損比嗎?】
武魂城教皇殿裡,比比東冷冷看著名字邊上那個紅標,對質,專場點名,就掛在公屏正當中,誰都看的見。不接?如果不接招,跟當眾認慫有啥兩樣?她冷哼一聲,回了第一條。
【比比東:十萬年魂獸化形,本就是魂師界共取之獵物。當年之事,乃前任教皇依職權按例行事,何來舊案一說?】
藍軒宇幾乎是秒回。
【萬年瓜田承包戶:依例行事?嘖,好一個依例!那我可就翻《初紀正史》了啊。前任教皇連長老殿的公文都沒走,私下就調了兩位封號鬥羅離城,圖啥?還能圖啥,獨吞十萬年的魂環魂骨唄!這算哪門子的例?】
比比東指尖一頓,這回倒磨蹭上了?好一會兒,第二條訊息才慢吞吞的跳了出來。
【比比東:教皇調令便是規矩。況且圍獵魂獸,勝敗乃兵家常事。】
【旁觀者清:勝敗是常事,這話沒錯。但是打完之後呢?武魂殿轉頭就把指揮失當全推到了外圍執事的頭上。封號鬥羅重傷,前任教皇重創,這些實情,全都瞞報了。這也算兵家常事?】
公屏上靜了一兩息,藍軒宇又冒了頭。
【萬年瓜田承包戶:我再補一刀啊!當年參戰的那些人裡頭,可還有人現在掛在武魂殿的高層名冊上呢。要不要我把正史那一頁的原文貼出來?就問你貼不貼?】
比比東盯著光幕上“瞞報”那兩個字,手指停在了扶手上,輸入框裡的游標閃一下,滅了,又閃一下。
回?拿什麼回?但是她再也沒發出半個字。
諾丁學院宿舍裡,唐三把整場對質一字不落地看完了,愣是一聲沒吭。
桌上那杯茶早就涼透了,他伸出右手食指蘸了一些,在左手手背上,一筆一畫的把“藍銀皇”三個字寫了上去。
水跡一干,字就沒了,他又蘸了點水,重新描了一遍。
專場的熱度還在往頂上衝呢,群樞的金框就啪的當空彈了出來。
【群樞:檢測到初紀線核心懸念激化,歷史賭局開啟,盤題“唐昊會不會重出江湖”。】
【萬年瓜田承包戶:開盤了開盤了!這事情還用想嗎?昊天鬥羅啊,當年一錘子砸穿武魂殿主力的狠人!我押一千兩百談資,就賭他肯定重出江湖!】
帖子剛刷出來,唐舞麟就跟上了。
【祖訓背誦冠軍:我跟!我跟一千!畢竟那可是祖師爺的親爹啊,他能甘心打一輩子鐵?】
【旁觀者清:你們倆先別上頭。我押八百,賭他不會輕易出山。因為他身上帶著暗傷,而且還有拖累,不到絕境,我看應該不會露面。】
幾句話的工夫,獎池就飆到了3,000談資。
唐三看著那些跳來跳去的賭注,誰輸誰贏,這種事情?他哪有心思管。他眼睛就釘在盤題上,半天才在公屏上敲了一句話。
【唐三:他還活著?】
秦照野瞄了一眼卷面右上角,那兒剛掛出來一條提示:“專場主持六成分賬待收官結算”,六成,不少了。
他正要點下去,就聽到棲鴻學院外頭的長街上傳來一陣腳步聲,亂,而且密,還夾著幾聲狗叫。
他起身走到窗邊,撥開一條縫往外看,好傢伙,街口的火把都連成片了。
執法隊長厲川手裡攥著一沓肖像畫卷,正帶著執法隊一個坊一個坊的拍門:
“挨坊過,對著畫像認人!”
分殿那邊的盤查令雖然剛撤,但是這人照樣帶著隊硬搜,圖什麼呢?感覺啊,八成是追責的黑鍋砸到他自己頭上了,急眼了,別的哪還顧得上。
秦照野把窗戶關嚴,退回桌前,低聲說道:“好嘛,剛摁住一隻狐狸,瘋狗倒自己找上門來了。”
厲川是35級魂霸,而且手底下還有一隊精銳,光靠一環的史筆勘誤加二環的摺頁,夠嗎?可能還真不夠穩妥。
秦照野的手指在兌換欄上一劃,直接點中了每卷限購兩件的護身軍備。
【金字報單:支出談資1,500,購入一次性戰鬥道具“史證殘影·壹”。】
卷面上金光一閃,一頁暗金色的殘頁就落進了他的掌心,上面封存著的是“教皇少年時代的一擊”殘象,威力按她當年同期的實力折算,出手就散。
秦照野把殘頁收進袖匣裡,留著備用,此時再看卷軸,專場的上半場也差不多走到尾聲了。
【萬年瓜田承包戶:祖師爺,您剛才問的那個,我新帖《唐昊重創武魂殿高層後攜子隱居》才發了一半呢!先劇透一句,當年那一仗,唐昊是帶著兒子全身而退的!】
話剛說到要緊處,他倒賣起了關子。
【萬年瓜田承包戶:好了,上半場就先停在這兒!他現在到底還在不在?他帶走的那個“子”又是誰?咱們下半場見分曉,散會散會!】
同一刻,學院外頭的街角火光下,厲川翻到最後一頁畫像,拿起硃筆,在畫像上那個年輕人的臉龐周圍重重畫了一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