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環打二環，這也行！？
第二天正午，索托城鬥魂場外擠滿了人。
城主府往棲鴻學院拍戰書的事情一早就傳開了，不少魂師專程趕來看熱鬧。
趕往鬥魂場的馬車裡，馮硯秋拉著杜衡舟唸叨了一路，生怕今天來的看客不夠多，秦照野靠在車廂角落，藉著寬袖遮擋翻開無字古卷，卷面上剛好跳出一條結案提示。
【群樞：“唐三身世”議題已完結歸檔，可繫結執行修為兌換。】
秦照野指尖在兌換欄上連點三下，11到20級每升一級要花50談資，繫結完結議題後，150談資當場劃扣。
體內魂力悄無聲息的往上推了三截，穩穩停在20級滿的關口，只差吸收第二枚魂環就能繼續往上走。
馬車在鬥魂場外停穩，院長馮硯秋第一個跳下車，伸手扶秦照野下來，嗓門非常洪亮：“都讓讓，別擠著我棲鴻學院的主力！”
杜衡舟跟在後頭冷哼：“人還沒上臺呢，你那算盤珠子都快崩老夫臉上了。”
三人剛走進主鬥魂區，中心擂臺上就已經站著個抱胳膊的錦衣青年。
那青年抬著下巴掃了一眼秦照野，當著全場觀眾朗聲說道：“城主府衙，岑驁！23級二環！”
聽到這話，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岑少爺畢竟都23級了，打個掛名三年的旁聽生，這不是拿牛刀殺雞嗎？”
秦照野緩步走上擂臺，目光落在岑驁身上。
常駐的“觀史之目”自動生效，懸在身側的無字古卷翻開一頁，密密麻麻的金色批註瞬間鋪滿了整張書頁。
“岑驁，十七歲，城主府衙內，師從城主府客卿，長槍武魂，當前23級二環，慣用起手式為右路突刺接橫掃，發力時右肩下沉半寸，換氣舊傷在右肋下三寸。”
擂臺邊的裁判走上前說道：“雙方亮武魂，核驗魂環。”
岑驁冷笑一聲，掌心一翻，一杆烏黑長槍砸在臺面上，兩圈黃色魂環上下律動：“小子，如果能在我手底下撐過五招，就算你棲鴻學院沒白教。”
秦照野沒接話，腳下一點。
一圈深邃的紫色魂環從他腳底升起，無字古卷懸在左掌之上。
全場的鬨笑聲一下子沒了。
裁判舉起的手僵在半空，低頭把秦照野腳下那圈紫色光暈來回核了三遍，聲音都變了調：“棲鴻學院秦照野，20級一環，第一環，千年當量！鬥魂開始！”
看臺上一片譁然。
“我應該沒看錯吧？第一環是紫色的？”
看臺前排，杜衡舟眉頭一跳：“昨天才十七，一宿又漲了三級？”
擂臺上，岑驁臉上的冷笑此時也掛不住了，腳下第一魂環驟然亮起：“裝神弄鬼！一環就是一環，看槍！”
他右肩剛往下一沉，槍還沒動，秦照野腳下的紫色魂環微光一閃，第一魂技“史筆勘誤”發動。
卷面上先一步浮出一道金線，把他半息後的出槍軌跡畫的清清楚楚，甚至連後面橫掃的弧度都標好了。
下一刻，長槍才照著那道金線直刺秦照野胸口，正是批註裡寫明的右路突刺。
秦照野只往左側滑出半步。
長槍擦著衣角刺空，岑驁順勢手腕一擰想要橫掃，秦照野右手卻已提前按在槍桿中段，順著他的力道往下一帶。
岑驁被自己的衝勁帶的往前一個趔趄，感覺每一記殺招都像打在提前公示過的答案上，半點力都使不出來。
僅僅一招，岑驁臉上的冷笑就徹底收了聲，後背滲出冷汗。
“再來！”岑驁咬牙催動第二魂環，雙手攥緊了槍桿。
他肩頭剛動，史筆勘誤的金線已經先一步畫出這一槍當頭劈下的軌跡。
趁他右肋換氣滯澀的那半息空當，秦照野一步欺身而入，避開槍鋒，右掌穩穩印在岑驁右肋下三寸。
悶哼聲中，岑驁的第二魂技當場潰散，右臂痠麻的握不住槍桿，長槍噹啷一聲掉在臺上。
他臉色煞白想退，但是秦照野已經踏前一步，並指停在他咽喉前半寸。
全場靜了一瞬，緊跟著，整個主鬥魂區轟然炸場！
“三招！怎麼可能就三招把城主府的二環給繳械了？”
看臺第一排，馮硯秋直接從座位上跳上看臺護欄，攏著嘴衝全場大喊：“都看清楚了！這是我棲鴻學院的本院天才！”
擂臺上，秦照野收回手指。
岑驁嚥了口唾沫，看了眼地上的長槍，咬著牙彎腰把槍撿起來之後，這才當眾抱拳：“秦兄好手段，今天是岑某技不如人！”
不到半個時辰，“棲鴻出了個怪物新人”的訊息傳遍索托城，叫了三年的“廢人”名頭當日作廢。
走出鬥魂場時，秦照野袖中的無字古卷猛的發燙，一道金框當群彈出。
【歷史偏移公告·段落級】《初紀正史·索托卷宗》原載：“初紀此年，索托城無事可記。”當前進度：已偏移，正史查無此人者秦照野，於索托城鬥魂場以20級一環當眾越階擊敗23級二環岑驁，判定秦照野為初紀線最大偏移源。本段標記為待修訂。
卷面的角落上跟著就多出來一個灰色的小檔，寫的是“待修訂”，這還是頭一個。
【金字報單：首條段落級歷史偏移成立，群主入賬談資1，000。】
公告這麼一掛出來，群裡的幾個人全冒頭了。
【祖訓背誦冠軍：臥槽臥槽！】
【祖訓背誦冠軍：祖師爺快看啊！正史條目上的字，變成灰檔了！】
藍軒宇反應慢了半拍，一開口，問的卻是人。
【萬年瓜田承包戶：段落級偏移？這個叫秦照野的又是哪位神仙啊，初紀正史裡壓根查無此人，但是人家一上來，就把索托城的卷宗給改了！】
【旁觀者清：一環越階贏了二環，而且還是史書之外的最大偏移源。索托城這潭水，怕是要渾了。】
諾丁學院那邊，唐三的眼睛一直就沒離開過那個灰檔，史書不是早就寫死了嗎？怎麼到了他眼皮底下，說動就動了？
【唐三：寫定了的《初紀正史》，還真的能夠改？】
秦照野看著這一行字，手指在卷面上點了兩下。
【群主：史書已閱，結局已知，但是落筆權在活人手裡。本史官只記實錘。】
這話發出去沒多久，那一盤“唐三還按不按史書進史萊克”的盤口，就跟著動起來了。
【萬年瓜田承包戶：索托城冒出這麼個猛人，歷史都拐彎了！所以我再加註五十，賭祖師爺不去！】
唐舞麟一看就急了，立馬跟上。
【祖訓背誦冠軍：加就加！我也追投五十賭祖師爺照去不誤，因為誰也攔不住祖師爺！】
【旁觀者清：我跟三十，就當是買張票看戲了。】
獎池那個數又往上躥了躥，其實也沒加多少，但是圖的就是個熱鬧，誰還真在乎這幾十談資？
此時右上角那串倒計時忽然閃起了紅光，一下，兩下，最後那一跳，就歸了零。
【群樞：自動拉新完成。新成員入群，首日實名，名片鎖定：一紀·比比東。】
秦照野敲了敲卷軸，笑意是怎麼也壓不住了。
教皇進群的頭一天，名片上掛的可就是真名啊，這麼大的熱鬧，換誰肯定都想看，他在群主欄裡，慢慢敲下了一行字。
【群主：教皇的首日裸奔，現在開始！】